41.军训(1) - 堕落风情—活在大学边缘



我们学校我们学校总共有十几个系,每个系里又分好几个专业,没个专业里面又分好几个班级。军训期间一个系为一个连队,一个班级为一个排,我们班级被编号为一连二排。从刮好台风的第三天起我们开始将近半个月的非人军训生活。

第一天早上七点钟军训准时开始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教官马上给我们来个下马威,我们在排着整齐的队伍在烈日下面活活烤了一个小时。虽说是早上七八点种的太阳,而且还是刚刮过台风,但是太阳已经努力要把我们烤熟了。四十来度度的温度下一动不动站上一个小时,许多可爱的女生当场晕倒在地不省人世,我不知道他们是装的还是真的这么身娇肉贵,第一次让我感受到脆弱实际上也有好处。当我目睹一位位女生倒地时,我多么想敞开我宽大的胸膛,让无助她们体会一下那结实的胸肌带给她们的振奋。

操场上像死了人一样的安静,除了能随便走动的教官外,其他人都像木桩一样站着一动不动。太阳公公依旧在头顶上毫无人情味死命的晒,而且晒的越来越过分。在站军姿期间我发现教官身上衣服的布了似乎比我们身上的要好许多,而教官头头身上衣服布料比我们教官的又要上一个档次,我体会到统治阶级和被统治阶级在服装档次就能直接判断的一清二楚。

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悄然滑眉梢,背上的衣服像粘了胶水一样贴在我的身上,脚底开始发麻,身上似乎被千百只蚂蚁在咬。我趁教官转身偷偷地擦拭一下即将流入眼中的汗水,天知道我们的教官会突然回过头来,他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在他背后无视他存在做小动作。不过他没有马上发火,而是面带微笑十分温柔地对我们说:“刚才有动的人先出列一下。”我们被他的温柔蒙骗了,一大批人不计后果的向前走出阵列,站成一长长的一排。教官就是流氓,脸上的表情说变就变,脸一阴马上收回刚才欺骗我们的笑容,沉下脸来狠狠地说:“全体俯卧撑四十下,少一个罚十个。”

我们的双手撑在被烈日烤了滚烫的粗糙的橡胶跑道上,一上一下谁也不敢偷工减料,老老实实做完四十个俯卧撑。汗水滴在跑道上马上就干了,可是我们身上的衣服却被汗水浸的湿透了。我的双手发麻,粗糙的橡胶跑道犹如钢印一样在我们手掌上压出一点一点乌清的血印。

终于熬过了一个小时的军姿,接下来我们走了一次正步走,虽然我们大家在高中时候已经有个军训的经历,但是此时我们后面的人一般都是踩着前面的人的后脚根走完全过程,回头一看在我们所经过的路程安详地躺着十多只鞋子。教官见效果实在不尽人意,命令我们单脚悬空定位。我们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折磨,我和小强几个人就趁教官不注意偷偷把脚落地休息,后来依旧被罚做了四十个俯卧撑。我感觉到我的身体已经虚脱,手臂发麻,手掌发痛,我们在心里狂骂教官祖宗十八代。

教官也都是被他们的教官体罚过来的,现在好不容易媳妇熬成婆了,不在我们身上发泄又更待何时。

好不容易熬过了早上的军训,下午军训又开始了。起初我们又一次站军姿,教官放屁说:“站军姿是锻炼一个人的意志力最佳方式(估计他的教官以前也是这么和他说的)。站军姿要挺胸收腹(那他的头头挺个大肚子,小腹收不进去怎么办),双眼正视前方(可我前面全是我们班质量不过关的女生后脑勺,实在叫人无法集中注意力平视前方),双脚扒开越六十度(可我老见我们班女生的大腿都要扒开六十度了),双手自然下垂(由于我们班的几个女生身体过胖,以致她双手无法自然下垂怎么办),中指贴裤缝(他自己老把手插在裤袋里),站着纹丝不动(可他自己老在我们眼前晃动,实在叫人心里不平衡)。做一切动作都要喊报告请求指示。”女生挺说要挺胸,于是个个把自己那发育不良的胸部挺的老高老高的。

小强突然大喊一声说:“报告教官,我想放屁,请教官指示。”小强的声音颇为洪亮,响彻全操场。

教官说:“要我指示一个屁?”

“教官说过,一切行动听从教官指示。”小强站在原地不动,依旧高喊着喉咙用洪亮的声音说道,逐字清晰,像足了军人。

教官有点无奈,他说:“批准请求,马上执行。”

小强听说教官同意自己放屁后,于是敬了个军礼回答:“是,教官,保证在五秒内完成呢感任务。”说完就放了串连响屁,屁想鞭炮一样肆无忌惮的脱股而出,出乎小强本人的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屁足足在操场回荡了十多秒种。放完屁后小强一身轻松,于是摇头晃脑的自我陶醉的吟起《放屁诗》:

屁乃肚中之气

岂有不放之理

放屁着洋洋得意

闻屁着时时得礼

我们班级最漂亮的女生石佳似乎对小强的诗颇为欣赏,情不自禁地拍手叫好。教官一怒就赐他们两个一个面对面眉目传神培养感情的机会。教官命令他们用眼睛相互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而不能发笑。石佳毕竟是个女生,在注视当中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我和长毛几个男生忘记了自己还在军训当中,好好大笑起来,于是教官毫不犹豫让我们做了一百米的蛙跳,以致回寝室连床都爬不上去。从那天起小强就决定一定要把石佳连根拔起,揽如怀中。

军训第三天,学校组织大一新生去医院体检。我们班级被安排与我们系的一连四排挤在一辆加长的双截公交车上前往医院。车在加速减速转弯时免不了相互踩到脚,车上时不时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车又一个加速,长毛的脚和四排一个男生的脚就发生了亲密接触事情。四排男生居然横眉瞪眼的说道:“踩到老子脚了。”

长毛原本想礼貌地道个歉,可是见他如此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也不甘示弱,带着挑喜的语气说:“踩到你老子脚啦,没把你老子踩死吧?”

说着他们两个就拳脚相加在车上进行肉搏了,两个班级的人见自己班级的人被人欺负,就都前去救援,于是原本两个人的徒手搏斗变成了在车道上狭小空间里的群体肉搏。我们的行为吓得车上的女生一阵阵尖叫。车头原本在谈笑风云的两班级的教官连忙起身挤过层层人群,边挤还边喊:“谁他妈的找死,在我面前打架。”我们两个班级的人自然分开,在中间留下一条界线。就当大家以为事情会因此平息之际,四排的男生还不甘心的踹了长毛一脚,长毛绝对不会同意就此被踹一脚,上去一个箭步蹬在四排男生的小腹上面,然后他们两个就再次厮杀起来。两个班级的教官终于挤到了事发现场。由于刚经过前面的两天训练,教官还是认不大出来自己[排的人。四排的教官吼道:“一连四排的助手。”于是四排的男生就乖乖的住了手,长毛见我们教官没叫他助手就毫不留情继续踹回一脚。正当长毛想踹第二脚的时候已经被我们的教官拉揪住了。

“他妈的,想打架是吧,来啊!你们两个一起上。”我们的教官朝着他们两个的脸大吼,估计教官的口水已经像子弹一样射在他们的脸上。那震耳欲聋的喊声差点吓死正在开车的司机。四排的男生抬起头还略有不服的瞪了瞪我们教官,然后喃喃说道:“老子才不和你打呢。”我们教官可忍受不了别人冒称自己老子,激动的救起他的衣服吼道:“他奶奶的,想找死啊!”四排男生看到我们教官那凶悍的表情吓的缩进去像个孙子,感觉到自己无力做我们教官的老子,就歪着一颗脑袋不哼声。我们大家都清楚,如果四排的那个男生在多说一句话,就将激发教官的兽性。

教官看那个男生没敢再哼声就拍拍他的脑袋,然后说:“以后注意点,老子没当兵前也是个流氓。”说完就拉着四排的教官到车头继续刚才的话题了。或许从那时起我们两个班级就结下了不共待天之仇。

终于到了医院,我和长毛一起先后检查了耳鼻喉,胸腔透视等项目,我们走进测试视力的地方。测视力的地方挂着一面镜子,我们只要坐在镜子前面一段距离,看着镜子说出镜子里反射过来的“E”字的开口方向,从而判断视力好坏。

长毛排在我前面,他测好视力以后起身准备转身出去,可是当他看到那面亲切的镜子时,就习惯性站在了镜子前面搞起发型。感觉自己发型比较满意之后就扇开鼻孔在里面挖了半天,最后不负众望成功地掏出了一块黑乎乎的鼻屎,顺手擦在洁白的墙壁上面。测视力的医生提醒他说:“同学,已经很帅了。”此时长毛才意识到现在不是站在寝室浴室的镜子前面,刚才的那一幕极度影响自己形象,这才极不情愿地离开那面镜子。我目睹了当时的那一幕,差点笑死在医院里,只好当作不认识这位同学,以免间接影响我的形象。医生事后感叹道:“这位同学心态比较好。”我听后当场喷鼻血。

我们又去了抽血现场,我卷起衣袖紧张地紧握拳头,医生连戳几针也没进去。医生提醒我不要紧张,放松一些。我松开拳头说:“大姐,你要抽我血我能不紧张么?”医生说:“就半针筒,一下子就好。”不是抽她的血半针筒自然没事,我说:“大姐,你一吸就是半针筒啊,你也太贪心了。蚊子咬我一口血都要为此付惨重的生命代价,你抽我半针筒,你说叫我怎么对待你好啊?”医生听后觉得事情比较严重,于是安慰我:“抽点血有益血液循环。”我再怎么说也得让她抽,最后只好乖乖地伸出手让她抽了。眼看着我那鲜红的血液流进她的针筒,我心痛不已。

体检完以后,我们在上车争座位的时候差点又要和四排发生群殴事件,还好教官没把自己当作死人,及时制止了事情的进一步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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