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部分干警从大堤上被抽了下来,组成了若干支治安巡逻小分队,在市区各条商业街担负日夜治安维护,使秩序顿时有所稳定。
石军和一排一班被从屈家垄暗卡紧急抽调了回来,受命立即带领机动中队赶往长江大堤一号闸口执行抗洪抢险。
郭扬和其手下也同时被召回了局里,另有上堤任务。因此屈大毛的追缉工作,不得不暂时移交给了南山分局。
石军坐在飞驰的吉普车内,急着在给父母打电话。拨了十几个,电话里不是提示“对不起!现在线路正忙,请您稍时再拨”。就是提示“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甚至还出现了几次这样的提示“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电话已停机。”
“奶奶的!移动公司进水了?”石军焦急之下,恨不能把手机摔了。
“别急,稍时再打。外面千千线,里面一根针,你想,此时有多少人要联系亲人?有多少领导要指令部下?可说全市的每部电话都动起来了,移动公司的针眼就小了,超负荷了。我还要给朴娟打个电话呢,也打不进去,不知她随单位上堤了没有?”伍平面呈担忧之色。
“嘿嘿,这就是爱情的滋味!相互牵挂,我说就是爱的真谛。秀才,你现在除了书本,心里还绑了个姑娘啦吧?我怎么看你现在像失恋一样,不就是洪水相阻一刻吗?”
“我告诉你,没有失恋而常感失恋,就是说明两人已达到了爱恋的极致,这叫苦思。”
“狗屁胡说!失恋就是失恋,爱恋就是爱恋,像刺刀和枪托一样分明,什么酸溜溜的苦思!”石军故意驳斥,而心里却十分叹服伍平对爱恋的哲性独见,因为自己现在就有这样的几丝感觉。
“高高居‘上’的朴璇一定在给我打电话,哈,打不进来,急急她!让她也苦思一回!”石军恶作剧般暗笑一声。
“好,你不屑我的说法,我也没有办法。你刚才的话有毛病!极片面!我坦言,我伍平爱书,爱朴娟,还更爱军营!爱枪!爱战士!”伍平又摆出斗嘴的架势,横着石军。
“不错,不错,我认,你比我磊落!比我崇高!我向你学习!向你致敬!好了,姐夫,你快打电话吧,否则,又抢不进线啦,那头也在苦思呢!我要给我父母打电话了,不理你了。”石军鬼脸相冲。
引得二级士官的驾驶员笑出声来。
部队赶到了一号闸口,石军倒吸一口冷气!
映入眼帘的情景是:狂风呼叫,巨浪拍岸,闸口两边的大堤已经在开始逐渐溃裂,汹涌的洪水沿着缺口已向堤内呼啸奔来。刹那,堤内草地已灌水数尺。
只见一部地方的北京132型卡车,装满着沙袋,此时开足马力冲向缺口,一时暂缓了洪水的势头,司机从驾驶室跳了出来,又扎入了车前的洪水中,是张晓星。
支队领导们带着机关干部和先行赶到的部队,都扛着木桩和沙袋,与市里的领导一起也跳入了水中。费阳生在洪水中振臂指挥着筑人墙,王东海在奋力打桩,喝令着填沙袋。
“快!不整队。一二排,入水堵人墙!三四排,扛木桩沙袋!”石军急令。
机动中队的指战员如离弦的箭,趟着洪水,向缺口奔冲。
“哗——!”一声巨响。北京132被洪水冲开数十米,缺口更大了,洪水狂舞在指战员们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