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石军正和张晓星在市刑警支队参加毒品案情分析会。忽而石军的手机发出震动。石军一看来电显示,是朴璇打来的,心中立刻泛起了一阵暖意,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流淌在血管。
石军起身来到了走廊一角,接通电话,今天听来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的妙音传入耳来:“石军!你好吗?”
朴璇经历了昨晚的事,对石军的称呼都改了。
石军压低声音问道:“朴璇!你现在在哪?”
“我上午回山的,局里有任务。本来起床后我就想给你打电话的,又怕你昨晚弄得很晚,没挨批吧?!”
“没事。”
“这就好!你现在又在哪?”石军又恍惚听出了一丝娇嗲之音。
“我在市局刑侦开会。”
“哦,对,联合行动,自然少不了你们机动中队,我想你也是在开会。我这里正有个情况要告诉你,对你们有用。就在刚刚,我布建的一个特情人员跟我反映了一个毒案情况。上个月,这个特情人员的小姨子薛琴被一个名叫邬力的男青年所胁迫,强行要与之谈恋爱,薛琴当时不从,便被拳脚相加,最后薛琴慑于淫威,只有委身求安。薛琴的家人最近发现了薛琴的手臂上有许多针眼,人也萎靡不振,邬力很可能就是个以贩养吸的食毒者。记住:邬力的租住处是五里街北路33号301。石军,千万要注意安全!”朴璇给石军提供了一个涉毒案的重要线索。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朴璇!”
“有时间你就和伍指导员到姐姐家去坐坐,她会犒劳你们的。你开会,不多说了。拜拜!”
“再见!”石军拿着电话,伫立了半天,今天他有着过多的激动。
石军回到座位,听着诸人的谈论,他没有参议,脑子里却在抽丝剥茧,飞动着。
晚饭后,石军给张晓星打了个电话,说要晚些时候带着一排一班出去转转,摸摸情况。
“有线索了?”张晓星问道。
“还没有。线索在家里是等不到的。”石军的回答如蜡。
“那好,注意安全。一旦有情况请及时与我联系,公安要共同参与的。”张晓星表示同意。
“这个我自然知道。”石军得到允许,便进了伍平的房间。
五里街北路位于城郊,33号是个小三层的旧楼房,一层是个台球室,此时仍有不少青年游艺其间。二层、三层要从后面的楼道才能上去,家家已是不见了灯火。小楼对面有个副食店,门口设着个水果摊,还在张灯营业,想是在招揽着台球室里的顾客。石军与副班长宋志武都穿着黑色背心,假作纳凉的租居客,走进了小店。
“老板,买包烟。”
小店老板是个六十余岁的男老人,正坐在柜台后打盹,闻声忙站了起来:“请问,要买什么烟?”
“两包红塔山。”石军掏出皮包。
“没见过你们?你们是做生意的吧?”老人打量着二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们就租住在对面三楼,昨天租的。隔壁听说是个叫邬力的。”石军随口一说。
“哦,他叫邬力?我只知道他姓邬,口音好像是外乡人,来此租住不久,人不精神,很少出门,要出去也是晚上出去一下。开始是一个人,后来又来了一个女子同居。”看来这位老人也是个多事热心者。
“还在这住!”石军暗忖,即付了烟钱,转身离店。
一班长李辉已嘱咐其余便装的战士于楼前楼后散开,佯作小混混在夜游。
石军和宋志武蹑足轻烟般上了三楼,靠近301。大热的天,门窗紧闭,屋内呼呼作响的台扇转动和轻微的男性鼾声告诉石军:邬力在家。石军用鼻子嗅了嗅窗缝,一股汗臭混合着劣质海洛因燃烧的气味涌进鼻腔,石军直想犯呕。
石军凭着耳听,估计屋内没有他人,便示意宋志武敲门。
“当,当,当。”
良久,“谁呀?”一声透出气短的女音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