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各具鲜明特点,像两匹齐驱并驾的异色骏马!”朴璇掖好裙摆,坐下突然调皮地说道。
伍平笑笑。石军仍二指夹着香烟,手舞着:“呔!我洗耳恭听,听女警相面者说,看准不准?”
“当然准!一个刚中有柔,一个柔中有刚!”朴璇抿嘴弄眼,盯着石军。
“不算,这仅是表象。”石军不满意。
“算!很准!准确地讲,应该是一个外强中干,一个面善内刚。”伍平消除了拘谨,逗起趣来。
“你明天再报复好不好?心胸也忒小了。”石军转头又对着朴璇:“内质有误。透过现象看本质很难。”
“那就等着时间的铺垫到一定火候后,我再来定论。”朴璇一脸机灵和顽皮。
时间铺垫?石军瞬间凝思,片刻展颜微笑。
朴氏姐妹俩此时的两眼中在彩色吊顶灯映衬下,都蕴含着一种莹光,朴娟是忧郁似有似无、慰藉时影时现;朴璇则是憧憬云卷云舒、幸福花开花放。
“铃——!”石军的手机响了,他本能地站了起来,以立正的军姿摁通了电话。
“石军!你在哪?”手机里传来了支队长费阳生严厉的声音。
石军对费阳生是颇有畏惧的。费阳生三十二岁就当上了兰州军区某军的炮兵副团长,两年前几乎与石军同时来到本市,担任武警支队的支队长,是个极具正气和魄力的领导。他平时不太苟笑,始终透着沉毅,但不失和蔼,不失风范。费阳生是本市郊区人,爱人一直没有随军,就在本市政府机关工作。武警部队新组建后,陆续从各军兵种调入了大量的干部,费阳生就是那时转入武警的。
石军满脸严肃,振声答道:“是!支队长。我现在朋友家谈话,伍平也在。我们遇上了点事,我马上回支队向您报告。”
伍平也嗫嚅着,伸着舌头。朴氏姐妹见状,一时亦忍声敛气。
“不,回中队!”那边费阳生说完就掐了电话。
“不会挨批吧?”朴氏姐妹同时发问,露出担心。
“你们安心休息!我行正坐直,了不起回营晚了点。”石军尽可能轻描淡写地应道,免得朴氏姐妹悬心受惊。女孩嘛,再见多识广,也会千头万绪。其实石军心里打着鼓、没了底,支队长的那口气!
机动中队队部内,费阳生伏案在本子上疾写着什么,王海东、曹大兵、张晓星都显得烦躁不安,两台吊扇开足了马力呼呼在制造着强风,王海东还是使劲地摇着折扇。
费阳生的身旁还坐着两个人,便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古志和刑侦支队长郭扬。
熊雄似像是刚刚挨了领导的批评,垂着脑袋在茫然地翻着值班日志。刘凯一双埋怨的眼神射向熊雄。
“报告!”石军和伍平换好了军服,直立在门口,举手礼仍没放下。
“进来!”费阳生肃然抬眼,放下钢笔。
“石军,伍平,快坐下。”古志分别朝石军和伍平俩笑了笑,打着招呼。
“你们这是跑到哪去了?”王海东发了脾气,手中的折扇频率加快。
石军正要启唇说明情况,费阳生摆了摆手,止住了石军,开口说话了:“暂不用解释了,我们都知道。按理干部谈谈恋爱无可厚非,支队党委还要关心,只是你们俩同时外出,队里失了主官,有紧急任务怎么办?就是空城计!听着,下不为例!成熟了,都把恋爱报告给我呈上来。今天的事让我很生气!一气你们遇事不及时报告,弄得支队领导极为被动!当人家找上门来时,我们还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听说你石军热衷于研究兵法,反客为主之计都不知道吗?什么是反客为主?反客为主的就是控制大局,时时要变被动为主动。这还好是在平时,若是在战时,你们如此没有全局观念、军令不畅,三军都要被你们毁了。至于打人的事,公安机关已有定性,我也不能说你们错了,但也不能说你们就完全对。”
“支队长,对不起,我插一句。对待聚众寻衅滋事、持器行凶者,石队长和伍指导员他们采取正当防卫手段抑暴制暴是对的!滋事者是咎由自取,还要受到法令的处罚。关于滋事者家属提出所谓赔偿医药费的事儿,你们就别管了,我们会依法处理好。”古志听费阳生讲到石军致人骨断一事,便插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