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吧?屈大毛,你就继续这样咬着吧,有你的好处!”张警长说完与另一位同审民警耳语了一阵,起身出门。片刻,又面挂神秘地走了进来,捏了捏同审民警的臂膀,说道:“有新的突破!”
张警长这句话使屈大毛的心里发毛了,更是慌了神:不是屈虎那小子经不起盘问抖出宏大的事吧?
“金钱被人们所咒骂成毒蛇和魔鬼,但是无论穷人还是富人、善人或恶人,谁也离不开钱。”张警长像是与同事说着野话。
屈大毛赶忙翻身坐在了椅子上:“警官同志,我抽口烟可以吗?我说,我将调戏、行凶的事实经过全都说了。”
屈大毛得到允许,从口袋掏出大烟斗,安上雪茄,打着火猛抽了几口后,便将如何看了朴璇姐妹的美貌,如何动心和挑逗,如何嫉恨石军和伍平享有与美人同座,如何逞凶拎酒瓶砸向石军,手下人持有何种管制刀具等等都一一作了交待。
“早就该如此!来,看看,这是你的笔录,如果你自己觉得所记无误的话,就在上面签上你的名字。”张警长心知屈大毛是被宏大的那些事儿所惊,为了避重就轻,才竹筒倒豆地实供了今天的滋事经过。张警长也明知屈大毛这种人定会就事论事的,抓一件是一件,想要扩大战果,没有突破口是万难办到的。于是,递过讯问笔录给屈大毛,就此结审报批。
吴优在办公室看着屈大毛和屈虎的讯问笔录。
“光头叫屈虎?是屈大毛的族侄?都没有其他的突破?唉,传唤的时间有限啊,否则我就要穷追猛打,给他来个车轮战术,不怕他不露马脚!再说吧。所幸今天的事实已经搞清,我也好跟政协有个说法,跟领导有个处理意见了。报:屈大毛和屈虎持凶寻衅滋事,治安拘留十五天。我签字后呈支队值班领导审批。”吴优拿出香烟,分发了一圈,对两组办案民警吩咐道。
“吴队,区政协来了三个人,在接待室。”值班民警前来通报。
吴优赶紧来到接待室,对陌生的三人说道:“我叫吴优,是二大队的副队长。”
三人都离座站起,其中一位四十来岁、五短身材、两脸泛着红光的胖子自我介绍道:“我是李子放,区政协的副主席。这是我们的王主席,这是司机。”
吴优握住王主席的手说:“请坐!”
“我叫王祖泉。这屈大毛又怎么啦?公、检、法总是轮流找,我这政协给他擦屁股都擦不赢!下届让他退了。”王祖泉想是让屈大毛给弄烦了,有些愠火。
“请王主席自己看看笔录吧。”
王祖泉接过笔录,坐在沙发上,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着。李子放则凑上来在一旁斜觑。
“本性难移!他是工商联的委员,我要给工商联打个招呼,这种人岂能在参政议政的行列,彻头彻尾就是个社会混混嘛!吴队,你们依法按程序处罚,政协支持!”王祖泉刚到任不久,原是一个县的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他看过笔录愤然表态。
李子放略显得窘然,喃喃道:“不像话,不像话。”转而对吴优问道:“吴队长,屈大毛在哪里?我们能见见吗?”
“可以。叫屈大毛。”
“哎呀,二位主席,你们可来啦!我被武警的队长打断了肋骨,他叫石军,他打我跟打阶级敌人一样的,请政协领导给我作主啊!”屈大毛见着王祖泉和李子放号啕大哭。
“别闹了!我看了笔录。你还是老实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罚吧。”王祖泉背过身去,看着刑侦队的开门办公一览表,不再理会屈大毛。
王祖泉来后就风闻这个屈大毛行路不正,接着又过问了几件与屈大毛有关的案子,已是对此人厌恶非常。今天若不是李子放这个老副主席上门请求,王祖泉是怎么也不会来的。王祖泉此时在想:公、检、法都几次传讯过屈大毛,怎么就没有一次真正办下来了呢?这次仅只是个治安问题?
李子放后悔了,他后悔把王祖泉请了过来,自己反而连表态权都丧失了。李子放就是宏大的干股东。屈大毛若是有闪失,李子放也就完了。这时,屈大毛用怨愠的目光在看着李子放,李子放立即将眼神移至别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