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惹上死皮赖(1) - 武警机动队

巡警二大队的接待室里,朴璇将事情的始末叙述了一遍。

吴副大队长拍案而起:“为所欲为、色胆包天!采花采到我警界来了?逞凶发展到袭警了?这还了得!”

“客观地说,屈大毛事前不知道我们的身份,案由显而不能成立。若是他知道我是武警的石军,恐怕他也不敢。”石军在哪儿都不想低屈了自己的身份和名头。

朴璇似怨含娇地瞥了石军一眼:“石军之名神避鬼怯,不还是发生了?”石军听后微微笑了笑。

“屈大毛这小子貌似粗鲁,心地狡诈。一个劳改释放人员近几年靠歪门邪道搞了些臭钱,就在黑道上名声鹊起,竟然还混了个区政协委员,有钱真能使鬼推磨啦?我是想不通!屈大毛回籍后不久注册了个宏大贸易公司,说是干贸易,可贸易的生意他一件都没有做,实际是招集了一大帮劳改旧友和社会盲流搞起了废旧品的收购,他们用软硬兼施的手段威胁、利诱市区的各废旧回收店的老板,责令他们将所有收来的废旧品最后统统都归集到宏大,而由宏大压价收购、提价销售。刑侦那边因废旧业主频频被殴,立过几次案,但都是关了小喽■、捅不到山大王。据说宏大有个规矩:入门拜关帝,义字放心头;利益均分摊,祸险自己兜。所以,线索凡是要牵涉到宏大就断了,回收店的老板们又大多是噤若寒蝉。狐狸的尾巴藏得极深啊!我们现在法律是完善进步啦,可实际办案就难多啦!这个屈大毛今天流氓滋事,我非要治安拘留他个十五天不可!”吴副大队长恨恨地说道。吴副大队长名叫吴优,也是武警的转业干部。

“那还要报知政协呢。”朴璇插了一句。

“有事实,问题不大。我只担心部队不会给石队长和伍指导员为难吧?”吴副大队长有点担心部队的纪律。

“我们是职责在身,制止流氓滋事,退一万步也是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鼻子底下有嘴,不会依法理辩啊?”石军毫不介意。

“紧箍咒总是在热血者身上!”伍平重拍着膝盖。

“秀才也发火了?稀罕!我说过江湖险恶,你不信,今日撞上了?”石军逗笑道。

审讯室内,屈大毛面对着两名讯问民警,心里在急速打着鼓:可不能因小失大被他们迂回渐进、旁敲侧击的讯问方法弄晕,露出其他的馅来。这次最多就是个滋事和底下人持有管制刀具,我又事先不知他们的真实身份,属治安范畴,处罚不到哪里去。只是自己结恨了石军,这可是个夺命的主!武警天天在砸砖踢树、弄拳舞掌,他们门前的沙袋几乎是一换上就被打烂。不行,既然狭路相逢了,那就要想办法先发制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有纪律,殴打了我总是违纪的,我说起来也是个企业家,还挂着政协委员,我要三日不了、四日不休地层层告上去,这次若能把这个石军告倒,或是让他离开机动中队,我就能免了一些后患。

屈大毛一方情愿地胡思着,左肋处又隐痛起来,他用手指一摁,一股刺痛布满全身。“肋骨折裂了?”屈大毛服刑前曾在一次斗殴中右手骨折过,就是这种痛。

屈大毛两眼一转,计上心来,他忽然顺势往地上一滚,两手捂住左肋鬼哭狼嚎,嘴里大嚷:“武警把我打残了!我是区政协委员,你们要通知政协来人哪!哎哟!哎哟!”

吴优闻声急跑过来,斥道:“不要撒赖!给我坐好!你不要拒绝阻碍公务,这又是一条!”

“警官同志,我不是撒赖,我的肋骨真断了!不信给我拍个片子。我要求政协来人!哎哟!”屈大毛状似极端痛苦。

吴优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屈大毛所提出的要求是合理的,无法拒绝,若屈大毛的肋骨真是断了,事情还透着■唆。“你自己拨通电话吧,我来接。”吴优不得不丢下一句话。

“我的手机在光头那里。”

“号码是多少?”吴优拿出自己的手机问道。

“李主席。号码是1380XXXXXX。哎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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