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军索性起来点了一支烟,他烟瘾很大,但酒瘾没有,以他的话说:烟能提神,酒能伐性。他死命地抽了几口,穿着裤头就敲开了隔壁伍平的门。
“铃——!”石军和伍平正在抵掌谈心,石军听到自己房中的内线电话急响,忙跃身跳下床。
“石队长,我是支队司令部作战指挥室的刘参谋。南山北麓关帝庙附近发生山火,支队长等领导已在路上,参谋长命令你队除留一名队领导和一个排留守营房外,其他的都火速赶往南山关帝庙火场。”电话里传来了作战指挥室值班刘参谋急促的声音。
“是!石军明白!”
石军搁下电话快步冲进通讯室,亲自放响了紧急集合号。
很快,机动中队的车队划破夜幕,奔驰在江洲高速公路上。石军与指导员伍平、副指导员刘凯坐在北京吉普车内,望着纷纷向南山火场疾驶而去的消防车和各种大小车辆。
石军回望本队的三辆解放军卡,朝手中的对讲机喊道:“一排长、二排长、四排长,跟上!各排注意,车速一百二十迈,保持队形,我们准备超车!”
南山北麓的进山公路口是一个规模很大的茶林场,此时场内的坪上和公路两旁已停满了小车,穿梭着各色大小干部样的人。
石军从车内探出半个身体举目一看,只见南山三四公里山涧间火光冲天、烟雾避月,把个半山照得通亮。
“靠左,将车辆一线停好,全体下车,集合!跑步上山!”石军朝对讲机里发令道。
这时,支队副参谋长张晓星从人丛中跑了过来,大声地喊道:“石队长!场内坪上有淋水的松枝和铁铲、刀斧等,每人拿一样,任务是扑火、砍挖阻火带。支队长他们已经去了关帝庙,你们速去!”
三公里多的盘山公路,机动中队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石军,好,你们是第一个到达的部队!消防部队和当地的群众已经深入火场,我支队被命令在北侧一线阻火,突进去!”支队长费阳生与市里领导们站在关帝庙前,被浓烟笼罩着。
“都在溪水中打个滚,湿透身体,拿好工具,以班为单位,散开进去!拿刀斧、铲子的开辟阻火带!拿松枝的扑火!”石军说罢首先跳进溪中。
石军肩扛着一大松枝,正欲跃进,山上迎面跑下一支警察队伍,火光中有人在招手,石军依稀看见朴璇在微笑。“你好啊!”石军高唤了一声,与战友一起没入杂木林。
山火从一山脚农家田舍而来,借着山风在山涧肆虐,像一条火龙在张牙舞爪,噼里啪啦,呼啸凄厉,由下而上地狂奔。
石军扑向烈火,立时就感到浓烟呛鼻,两颊刺辣,血往脑涌,浸湿的衣服在滋滋作响。
“注意安全!咳——!”石军大声提醒着战友们,举枝一劲横扫,火,灭了一片,刹那间火苗又上来了,而且比之前更为迅猛。
“阻火带,快点!砍挖十米!”石军片刻间成了个黑张飞,只有两只眼睛在骨碌乱转。呼!一阵山风又起,石军的帽子起火了,眉角间开始觉得有些焦煳,他将帽子取下拍打了几下,然后猛然甩动,也借着山风将火苗吹灭。
“石队长,这样不行!我是山上人,快叫战士们将湿背心脱下,捂脸!”不知啥时朴璇已欺身过来,她的警服上沾满灰烬,帽舌后挪,两眼红红的,用毛巾捂着脸。
“谢谢!都有,听到!脱背心,捂脸!”石军边喊边在朴璇的面前取腰带、解扣子、脱外衣,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羞涩不羞涩了。
哪知朴璇比石军还大方,她见石军的湿背心紧贴着身体如膏沾一般,便上来帮衬,撸起石军的背心就往石军的脸庞上系着结扣。
“不好意思!”石军重又套上外衣,腹部六块大肌在朴璇的眼前跳动。
“好一躯健美的身段!”朴璇暗赞了一声。
“我要归队了,就在你们的右侧!”朴璇眨着大眼。
“注意安全!”石军上下打量着朴璇,仿佛是第一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