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王庭?蒙雪的安危,那一万骑兵的训练……冒顿微微昂了昂头:“为匈奴分忧,为单于分忧本是每个匈奴人的份内之事,不过这么重要的事情由我来办显得对东胡很不够尊敬,我一个晚辈不够份量的,单于如果同意向东胡举借,还是选派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王爷前往才是。”
右谷(l,音同鹿)蠡王站起抱拳:“单于,我去吧!”
头曼单于胡子眉毛向上一耸:“我的弟弟,你一向不喜欢东胡人的,让你去,太难为你了。”
右谷蠡王慨然道:“事关我们匈奴民众的生死,我个人的喜好算不得什么,能为单于,为匈奴效力,理所应当。呼衍骨都侯与东胡王算是旧相识,有我们两个同去,一定想办法借回粮草来。”
呼衍骨都侯默然片刻,点头道:“也好,我陪王爷走一趟。”
头曼单于耸了耸肩:“那好吧,事不宜迟,明天你们带着使团出发,希望能平安度过这次雪灾。”
右谷蠡王:“好,那我先行告退。”
头曼单于点点头,看他出去后搂住海兰珠阏氏,喝了一大碗酒,睇视着冒顿:“我的儿子,听说你近来换了一种方法操练你的骑兵,有这回事吗?”
冒顿心中一凛,起身鞠躬施礼:“回禀父亲,我加紧操练士兵,是盼着冰消雪融春季来临的时候,听从父亲的调遣,西去月氏击溃他们屯在边境的兵马。父亲当时命我集结万骑正是此意,儿子不敢懈怠。”不经意间他避开了质问的话锋。
“哦,一万骑兵对付月氏的五万铁骑?”海兰珠阏氏捻着头曼单于黑黑的胡须,笑道,“左屠耆王,很有信心呢,你认为你说的话单于会相信吗?”
冒顿恭声道:“匈奴与月氏曾订盟约互通友好,月氏却背信弃义,不但要杀死我,更在边境上屯兵五万向我匈奴示威,我是单于的儿子,怎能咽下这口恶气,就算舍了这条性命,我也要给单于挣回面子,让单于在月氏面前扬眉吐气。”
海兰珠阏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呼衍骨都侯放下刚端起的酒碗:“左屠耆王说得很对,好几百年了,月氏一直占据掌控着从华夏中原通向西域各国的要道,月氏的王城昭武城里居住着各个国家的人,他们不但和秦朝人保持密切商队往来,在西域诸国中亦久以首领自居,实是我们匈奴的宿敌,我看与月氏一战在所难免。”
“呼衍骨都侯,你没打够败仗吗,还没缓过气来竟想着与强盛的月氏交战,算了,别再说这个。”头曼单于想起前番向月氏发起的突然袭击,不仅丝毫好处没捞着,原来的盘算也落了空,不禁烦躁地又喝了一碗酒,眼睛并不看冒顿地说道,“我的儿子,我也听说你从秦朝抓回的那个女俘已经成了你的女人,你天天都在她的毡帐里,是这样吗?”
冒顿心里惊悸,脸上淡定若无其事,小心而恭敬地回答:“是的,父亲,她有几分姿色,我喜欢她。”
海兰珠阏氏笑道:“你用那个秦朝女人的名字给你的骑兵命名,大草原上还有谁不懂你的心思呢?”
冒顿一扭嘴角,漠然地莫测高深地笑笑。他想起了蒙雪和他说起的吴越之争。
海兰珠阏氏笑道:“你喜欢她,跟她在一起,这倒没什么,我们匈奴的男人嘛,最高兴的时候要么是骑在马背上,要么是趴在女人的胸膛上,你左屠耆王有多少个女人,不会有人管着你,不过,你得管好你后帐里的女人,不要闹出什么乱子让别人瞧着笑话。”
“多谢阏氏提醒。”冒顿瞥了一眼阴阳怪气的海兰珠阏氏,这个妖冶放荡的女人,她会想出什么样的阴招对付蒙雪?看来为了蒙雪的安全,他不能拖拖拉拉的没个果断。心潮起伏,脸上是一个不动声色的淡笑。
海兰珠阏氏笑道:“一会儿单于要去巡视,你去把他的马喂好,然后牵到这边来。”
这是马奴做的事情。冒顿心里冷冷一哼,轻快地答应着鞠了个躬退出大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