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紧风急。冒顿恹恹地往回走。
呼衍明威攥紧了拳头:“咱们有军情禀报,单于都避而不见,单于听信海兰珠阏氏的花言巧语,公然在众人面前故意冷落你,我看早晚有一天会废了你左屠耆王的封号,我们不能这样耗下去了!”
冒顿望着愤愤不平的呼衍明威,安慰地笑了笑:“不要着急,我们的翅膀还不算坚硬,羽毛还不够丰满,我们还是得等机会。”他两眼看天,“总有一天,”他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说给呼衍明威听,“匈奴是我们的,大草原将任我们驰骋,天地将任我们高歌,”他闭了闭眼,“不管用什么办法,终有一天。”他安静地等着,等着明天早点来临,也许,明天就是那个“有一天”,虽然这个“也许”还很渺茫,但它总站在他的前面,总代表着一份光,热,希望,不是吗?
冒顿忽然目光炯炯:“明威,带上我新做的箭,我们一起去看看雪姑娘。”
呼衍明威瞪着两只圆圆的眼睛:“我真有点不明白了,这个秦朝的姑娘,你一直让我们大家称她雪姑娘,她究竟什么来历,费你这般礼让?”
冒顿笑道:“你若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怕做梦都会惊醒。”他顿了顿,“她是我们在黑暗中摸索着看到的那盏照亮的明灯,你等着看吧,我们的匈奴,匈奴一定是我们的。”
呼衍明威使劲摇着头:“你说得太邪,我却不信她,病怏怏的,哪里及得我们匈奴女子的健壮豪爽,也只有你才把她看作了天上的仙女。”
冒顿神色凝重:“现在我们匈奴四分五裂,各个部落之间冲突不断,流血,死亡,悲伤的哭泣,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为了匈奴百姓的安宁,匈奴必须统一,有了统一,才会有和平,而统一却只能通过战争来实现,在匈奴百姓的面前,我们必须以最小的战争代价争取最大的百姓和平。”他深吸一口气,“这几年与秦人的不断交往,我越来越清楚地知道他们南方文明的博大精深,我们这些马背上的游牧民族望尘莫及。雪姑娘,她出身名门,文武双全,如果得到她的指点,我们一定事半功倍,我们的草原,我们的匈奴一定不会落入贪婪邪恶的海兰珠的手里。”
挑起门帘,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冒顿和呼衍明威两人愣了愣,只见蒙雪正在竹简上提笔疾书,小叶子站在一边研墨,那股香味原来是墨汁散发出来的。
小叶子叫道:“王爷,你来得正好,雪姑娘已经写了很久了,你让她歇一会儿吧。”
蒙雪放下笔,站了起来。
冒顿拿起一卷竹简念道:“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道者,令民于上同意,可与之死,可与之生,而不危也;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之者不胜。”
呼衍明威揉了揉鼻子:“这写的是什么,怎么听不懂?
冒顿眉峰紧锁,若有所思。
蒙雪:“这是我华夏古人孙武所写的一本兵书,王爷读了以后定然有所启发。”
冒顿:“我听说秦朝曾坑杀了一些儒士,焚烧了无数古籍,是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