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雪身不由己,夹在下班的人潮中,慢慢流向公交站。
一黑色轿车,沿着路边,开得极慢,跟在身边。
她丝毫没在意。
没想到,在某一瞬间,忽然从车上跳出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她已经被架进了车里。
“你们做什么?”
恐惧,深深攫住了她。
“乖乖的,保证你没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高个男人恶狠狠的说。
他大半个脸,隐在一副黑墨镜后,只见到青幽幽的光,看不见眼睛。
暴戾、冷酷、粗鲁。。。就是他给人的感觉。
他看向她时,墨镜上就会映照出依雪惊恐万分的脸庞。
依雪哆嗦着,咬了咬唇,没再吭声。
“老大,有车跟在后面。”
“甩掉。”
车子开始加速。
在交通本来就堵的路段,左冲右突。
两侧的车流,被远远甩在了后面。
“妈的,跟的这么紧。”
车子上了天桥。
但后面的车还是死咬不放。
这,这简直是不要命的飚车。
依雪身不由己,东倒西歪。
只好死握住座椅背,撑住身体,免得倒在那两人身上。
路边栏杆,疯狂的向后飞。。。
车忽然猛地刹住。
她重重撞上椅背,一阵疼痛袭来,几欲晕过去。
“不妙,前面出现了三辆车。”
果然,三辆黑色车,拦截在前。
加上后面慢慢跟上的那辆。
四辆车,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把他们夹在了中间。
“没想到这妞这么重要。妈的,又赔了。”
高个子粗鲁的骂了一句。
“妈的。老大,跟他们拚了。”
“卡擦”一声,依雪下意识望过去,不由魂飞魄散。
矮个子拿着把枪,正熟练的摆弄着。
“拚个屁,笨蛋!没看到他们已经对准我们脑袋了吗。”
老大看向依雪,恶狠狠的道。
“算你走运。”
接着,脖子上一痛,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依雪慢慢恢复了意识。
周围一片静谧。
一只温热的手,正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接着,传来一声叹息,低不可闻,夹杂了沉重的、不可言传的情绪。
她心里一动,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黑水晶般清澈的眼眸,流转着几丝担忧,几许心痛。
“醒了。”
黑眸恢复了冷淡,楚帆慢慢收回手。
这里,是他们房间。
刚才的惊险,在脑海里掠过。
她不由瑟缩了一下。
“已经,没事了。”
他冰冷的语气中,参杂着令人安心的沉静。
“他们,是谁?”
默默看了她半晌,他慢慢的,一字一句的道:“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但是。。。”
“放心,有我在。”
他忽然俯身,手伸到她身下,把她搂在了怀里。
“对不起。”他忽然在她耳畔道,低沉沙哑。
熟悉的露珠般的味道,淡淡袭来,稳定有力的心跳。。。
她心头如小鹿踩踏,突突的跳。
“他们,也会这样对你吗?”
他一愣,唇边,一抹温暖的笑意,融化了冰霜。
原来,是在担心他吗?
“他们不敢。”
他不觉放柔了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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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还不知道吗?”
英俊的脸,比平常还要冷上三分,在阴影下,犹如雕像。
“是的。”源金回答。“只是一般的黑道。买主只叫他们绑了少奶奶,卖到妓院,并没见面。”
“哼,愚蠢!我源楚帆的人,随随便便就能绑的吗?”
楚帆唇边,凝起讥讽的弧度。
“这样没准备的行动,多半是叶小姐。昨晚,少奶奶没事吧?”
“嗯。”
“可以让她去另外的别墅。。。”
“不用了。这里最安全。在城堡,他们会有所顾忌。”楚帆走到书桌前。“‘新锐’的股票,调查得怎样了?”
“流通的只有10%左右。大部分在唐家人手上。”源金连忙掏出一个极小的硬盘。“都在里面。”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解。
“但是,调查这些,有什么用呢?”
楚帆昵了他一眼。
“因为,我要做那个管理我财产的人。”
“‘新锐’董事长?”源金眼睛一亮。
楚帆额了下头。
“但是,很困难呢。”源金眼中又黯淡下来。
“哦?”
“股份起码要35%,才能超过唐归鸿,出任董事长。”
在“新锐”,谁的股份最多,谁就是董事长。
“需上百亿的资金,购进股票。而且,流通的份额,并不多。”源金沉思道。“这意味着,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购进。”
楚帆转头,看向窗外。
“连你也认为,只能靠我的新娘吗?那就错了。结婚,不过是眀修栈道。”
他眯起狭长的眼眸。
“他们要玩,就陪他们玩好了。”
他的语气,极冷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但比任何怒意都令人胆寒。
源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眼前这个从容自如的男子,真的是那个天真到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吗?
看来,他真的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