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点,索非亚把依雪送回家。
看着车开远,她才转身,打开篱笆门。
站在门口,她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忘了带钥匙!
懊恼的站了一会,她在门边台阶上坐下。
只有等楚帆回来了。
天越来越暗。
周围的别墅,渐渐亮起了灯。
安静中,听得到远处,狗低低的吠声。还有别人家里的说话声。
望着那点点桔黄的光,想象着他们聚在灯下吃饭的样子。
好温馨。
怎么这么冷啊。
夜风吹在身上,寒意顿起。
台阶上森森的寒气,直往身上钻。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浑身冻僵的时候,听到了篱笆门的咯吱声。
路灯下的长条身影,投在了面前的空地上。
抬头,就看见了楚帆。
深色风衣,黑发随风轻扬,与夜色融为一体。
俊逸的面容,也隐在了阴影中。
清澈的眼眸,在暗夜里,寒星般闪耀着清冷的光泽。
此刻,这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身影,在依雪看来,却是那么亲切。
她想站起来。
但是,脚为什么那么软呢?
看见她的瞬间,他微微一怔,就大步走了过来。
她坐在石阶上,柔软的身体,曲在了一起,手臂抱着膝盖,无助的眼神,像被遗弃的猫。
走到她面前,他弯下腰,伸出了手。
“你这是在等我回家吗?”
他略带疲倦的调侃,犹如天籁般动听。
“嗯。我,我忘了带钥匙。”
她脸上一红,幸亏是在夜里。
把手放在他手中,顺着拉力站了起来。
他的手厚实温暖,令她舍不得放开。
但还是轻轻抽回了手。
“去洗个热水澡吧。”
他低沉没有感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她应了一声,丝丝甜蜜上涌。
虽然清冷得让人不敢亲近,却是个体贴的人呢。
她忽然想起车祸的雨夜,那件深色西服。
洗完澡,穿上厚厚的棉睡衣,总算没那么冷了。
但肚子早已“咕咕”叫。
站在厨房门口,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楚帆背对她,正站在灶前。
他拿着把锅铲,正优雅从容的炒着菜。
旁边的几个碟子里,盛着已经炒好的番茄炒蛋,烧茄子。。。
梦,一定是梦。
是不是太饿了,才产生这种奇怪的幻觉?
“你,你在炒菜?”
忍了许久,她终于问。
他轻轻回头,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依雪闪了一下。
美的人即使是烧菜,也是一幅优美的画啊。
“我,我摆桌子。”
她连忙跑开,否则会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世上,还真的有这种稀有男人。
做梦也想不到,那么高贵、清冷的他,居然还会下厨。
依雪狐疑的夹起一块茄子,送进嘴里。
“唔,真好吃。”
又夹了一块。
“好好吃。”
她忍不住道。
“这,真的是你炒的?”
正在吃饭的楚帆,毫无表情的望了她一眼。
“不是外面买回来的?”
他的脸颊不易察觉的抽搐了一下。
“我吃完了。”
他利落的起身,上楼。
有现代化的厨具,就是方便。
依雪把碗全放进洗碗兼消毒机。
看了看挂钟,11点,该睡了。
经过书房时,磨砂玻璃里透出亮光。
他还在忙吗?
忍着周公的诱惑,重新下楼,冲了杯咖啡,还不忘加上牛奶。
送进去时,只见他盯着卷宗。
是服装设计图纸,桌上还有厚厚一叠。
“你喝咖啡吗?我冲了咖啡。”
她期待的看着他。
诺大一栋别墅,只有他们。
他的话又那么少。
哎,这样下去,不无聊死,也要闷死。
真怀念跟奶奶挤在小公寓的日子。
“嗯。”
他总算抬起眼。
她走过去,把咖啡放在他手边。
她的头发湿湿的,一束束,柔柔的披在肩上。
脸隐在朦胧的水汽中,清澈的眼眸,黑白分明。
伴随着动作,棉睡衣的低领口里,凝白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香气,既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洗发水或是沐浴液的味道,而是女人独有的、甜美的清香,飘散在书房每个角落。
楚帆忽然觉得喉咙莫名的发干。
这个女人,在诱惑他吗?
如果是,那么,她成功了。
没有女人,能这样轻易的撩起他的欲望。
但是,跟她进一步发展,在计划之外。
“那个,今晚,我住次卧吧。”
今天才发现,自己居然住的是主卧。
她可不想因为住主卧,而要跟他睡一个房间。
他的眼神复杂。
“你就住昨晚的房间。”
这可是他说的。
要知道,她还没住过那么大的房间,睡过那么舒服的床呢。
她转身,走向门边,
单薄的背影,无意诱惑,却强烈的吸引着他的目光。
一定是,很久没碰女人的原因。
不然,这样柔弱纤细的女人,怎么会。。。。
啜了口咖啡,他皱了皱眉。
怎么冲的,居然能冲出这么难喝的咖啡?!
他把咖啡放下,低头继续看图纸。
脑海里忽然掠过刚才那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他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下去。
依雪不知道,欧雷咖啡,并不只是加牛奶。
所以,以后,楚帆不得不喝这种难喝的咖啡,直到习惯。
第二天,等在门口的人,换成了一个话不多的男子。
他说自己是司机。
凡是依雪能想到的的地方,他都知道怎么走。
习惯了巴黎的生活后,依雪惬意的享受着异国的假期。
同时,没忘记要做的:每天的晚饭,和平时的家务。
其实,楚帆的衣服,总是挂得笔直。偶尔,他还自己动手熨。
他生活自理得很好,一切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人照顾。
自己反而给他添麻烦。
每次看着自己的衣橱,吃着自己做的菜,她总是觉得惭愧。
搞不懂,他为什么还要假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