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第二次恐惧 - 爱在日出前



我不是爱哭的女人,但这些文字让我潸然泪下。我不停地用餐巾纸擦拭着,以免弄湿了我的面具。好羡慕作者。原来一段婚姻是这样的:相互扶持,共同承担,不离不弃。我没有福气拥有这样的婚姻。而云舒的妻子有。他们可以有相携白头的承诺,他们年轻时共苦过,所以现在有资格同甘,在生命的最后一程,他们才是彼此最想见的人!虽然我也可以对云舒耍赖、撒娇,靠在他的臂弯里,但我终究不是他心头最重要的那个人!相信在生死关头,他选择的不会是我。两个人平日里爱来爱去,像夫妻一样的生活,但没有同样的目标、不能展望同一个未来,这样的激情还有什么意义呢?等我死的时候,也许身边连这样一个不舍得我的人,都没有。

像泄了气的皮球,我无力地瘫在椅子里,浑身发烫地颤抖着。又想起TIM的咒语:“女人不一样,总是混淆不清,爱一个,就想拥有一个,所以自己受罪”

这是生命里第二次让我感到恐惧的时刻。第一次是确信无法摆脱胎记的困扰时。我记得很清楚,那时我对自己说,只要让我变漂亮,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要我穷一辈子、苦一辈子、倒霉一辈子都可以,除此之外我不再有任何其他的奢求脸在我自己身上,我还可以控制,可是现在心拴到了别人身上,我还能做什么呢?人的欲望真是无止境的,欲望,才是痛苦的源头。

我挥毫泼墨,在宣纸上写下“柳随风摆花漂泊,华佗难医天下过”。墨迹未干,就听见室友一边乒里乓郎搅鸡蛋,一边在门口大叫:“哎,有个帅哥找你!”接着听到她放下鸡蛋碗称赞他个子高,还笑嘻嘻地问他是哪里人。

我很少有朋友来的。开半个门一探头,看见纪默有点窘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农民进城似的。一个包是药,一个包是水果,还有一个是唐人街打包的虫草鸭,我爱吃的。上回同事一起吃饭,点了一桌菜,我别的几乎没动,面前留下一堆虫草鸭的骨头。小时候最爱吃妈妈做的虫草鸭,吃到好吃的东西,不由得想起妈妈来。而纪默那天几乎什么都没吃,目不转睛地望了我整顿饭工夫,想必是被我的“啃”相吓到。

“对我这么好干吗?”

“心里放不下,过来看看。”

鼻头有点酸。我值吗?再说明知道自己这辈子不会结婚,干吗耽误人家呢?
关于 YoYoTo

©2006-2008 YoYoTo 津ICP备0600015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