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姑娘,上次我曾经问过你有没看清那白衣人的脸,今日旧事重提,你又如何?”向铁衣朗声问道,目光却一直放在乐咪咪身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温柔脸色一变,不由自主的看了乐咪咪一眼,飞快的收回了眼光,却一直看着地上,斩钉截铁的答道:“没有……”
乐咪咪心中一跳,温柔的表情逃不过她的眼睛,这般决断分明是在维护自己……
她本就没有做什么事情,又有什么需要维护隐瞒的?
尤自心惊,却见谢缪衫不动声色的踱到窗边,分明是对自己疑心大起,封住了窗口!
“为什么乐大小姐苏醒之时会惊到你?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向铁衣冷言道,眼光依然是劳劳锁定乐咪咪,倘若有什么异动,他只会比她更快!
“没有!”温柔情急之下向后一退,却撞在身后的门扇上。
“柔儿姑娘看到的是这个吧?”向铁衣不忍心逼问温柔,只是顺手撕下一幅窗帘向乐咪咪一扬!
乐咪咪不明就里,拔剑横削,一挽傲霜横剑胸前!
这臭捕快武功不在柳生之下,倘若突然出手,必然防不胜防!惟有早作防备。
窗帘在傲霜剑下一分为二,飘摇而下的时候一度遮挡了乐咪咪容颜,当她含怒的双眼随着窗帘的飘落而逐步显现的时候,温柔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惊惧,发出一声惊叫!
一如她所见,这双眼睛的确是当日所见的白衣人所有!
虽然在上次受惊时已然惊觉,只是温柔无法相信。她宁愿相信是自己眼误,而不愿相信那活泼乖巧的咪咪就是当日潜伏于梁上,活生生挖去那恶汉双目的白衣人!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柔儿姑娘顾念姐妹情分,对你诸多维护,依然改变不了你就是珊瑚盗的事实!”向铁衣上前一步:“柔儿姑娘只是人证,还有物证!”
乐咪咪暗自心惊,温柔的反应太过反常,几乎就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过…….
饶是如此依然铁齿:“你有什么物证?!”
“向大人!”温柔慌忙拽紧向铁衣衣袖:“咪咪不是坏人,你不要逼她……”
“正是画人画虎难画骨……..”一边的谢缪衫笑道:“柔儿姑娘与乐大小姐相识不久,不见得会熟洛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就是亲生姐妹也不见得没有些藏着噎着的事儿…….”
她脸上依然带着令人动心的妩媚,转头对向铁衣笑道:“向大人还有什么凭据不妨全都拿出来,也让我长长见识…….”
乐咪咪见状冷笑一声,心想这女人端的厉害,十足的风向鸡骑墙派,亏自己刚才还有些感激她…….转过头对向铁衣道:“你凭什么怀疑我?!”
向铁衣冷眼斜睨:“我和那白衣人交过手,来人虽然身着男装,但观其身形,以及出招的力度,我敢肯定是个女人!”
“那晚流金阁中有不少女人,会武功的也不少,就连你身边这位缪衫姑娘也在场,为什么不去怀疑她?!”乐咪咪狠狠的白了谢缪衫一眼,却见她依然巧笑盼兮,一点也不着恼。
“没错,当日在流金阁中的人都有嫌疑,但彼此投鼠忌器不敢有异动。但是知道厢房中具体情况的也只有你、我、花捕头、柳兄和辟幽二使六人。如此一来圈子已经缩小了不少。”向铁衣向门边移了一步,完全封住了出口:“案发之时她就在我身边,我实在想不出理由去怀疑她……而中途离开的只有你和冯苦两人!”
“那又怎么样?!”乐咪咪不由得火起:“不在场就值得怀疑吗?”
“不在场的确是不能作为证据。”向铁衣颔首道:“但是我和白衣人交手之时闻到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谢缪衫好奇心大起,不由追问道。
“是桂花糕的甜香。”向铁衣的目光扫向乐咪咪的手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你用桂花糕喂过猫,怀里还揣着一包。”
乐咪咪闻言心中一动,很快又嗤笑一声:“怎么?我吃了桂花糕就是珊瑚盗,那糕点店的老板伙计不都成了贼头了?”
“倘若只是桂花糕的味道,我还不至于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向铁衣冷眼斜睨:“只是那白衣人留下了一件东西。”
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块折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展开来却是包着一小辍毛发!
“这是我从白衣人头上削下来的。”向铁衣两眼灼灼,直视乐咪咪,倒让乐咪咪莫名其妙的慌了起来.......
“一撮头发能说明什么?”谢缪衫轻笑一声,“难不成又让向大人在这撮头发上闻出了乐大小姐的女儿香不成?…….”
向铁衣冷笑道:“向某并非知情识趣之人,只是这撮头发并非全是人的毛发!”
他伸手从其中掂起几根偏粗便短的棕色发丝:“乐大小姐一头青丝,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杂毛,不过乐大小姐最宝贝的爱宠倒是花得很是可爱,所以倍加宠爱,不是抱在怀中就是趴在肩头,沾上些毛发也是再正常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