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就算上你一个!”沈笑板着脸训斥道:“你此番出走闯出这么多娄子,也是时候回去了。阿苦的身子已无大碍,下午你跟他先行回谷。”他转头对向铁衣说道:“我暂时留下,应天府一线就交给我。”
乐咪咪心中不快,嘀咕道:“什么时候学会板着脸教训人了…….”
“那江陵一线就由我自己跟下去。“向铁衣朗声说道:“珊瑚盗神秘莫测,倘若狭路相逢,千万不可打草惊蛇,尽快找人通知其他人。就烦劳花捕头坐镇顾盼居,负责往来消息。”
谢缪衫笑的好生妩媚:“向大人交代的,自然照办。”她幽幽的叹了口气:“为什么向大人老是记着我从前的旧名,而不象柳公子一般,叫我缪衫呢?……..”
声音似乎包含百般幽怨,却偏偏媚的荡气回肠。
众人尤自失神,却听得乐咪咪说道:“下午就走?太快了吧。苦哥哥还没好呢,还有傻咪…….”
“傻咪可以等阿笑从应天府回来,再来接它。”冯苦的声音从内堂传来,不多时已然走到乐咪咪面前:“我已经没事了。”眉宇之间还有些委顿,只是看到乐咪咪精神好了许多。
“你们!……”乐咪咪见状,心知沈冯二人吃了秤砣铁了心把自己弄回去,顿足掩面假哭:“你们都不是好…….”人字尚未出口,已然飞一般向外掠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只可惜沈笑早已经看透了她的鬼把戏,袖子一展,袖中一物飞将出去,已然扣住了她的右脚,要不是轻身工夫还有些根基,险些摔个嘴啃泥!
沈笑哈哈大笑,身上的肥肉微颤:“我就知道你这鬼丫头的计俩,幸好柔儿姑娘帮我收好了百炼钢,不然还真拿你没办法……”说罢将百炼钢的另一头塞在冯苦手上:“我可把她交给你了,可别让她再跑了。”
冯苦颔首道:“我自会理会,你放心。”
乐咪咪没折了,只是依依不舍的看看柳浪生。心中寻思冯苦不象沈笑般诡计多端,等到只剩他一人时更容易脱身………
“柔姐姐在哪里?人家照顾了我这么久,要走总得和人家说一声吧。”乐咪咪没好气的说道,顺便恶狠狠的瞪了柳浪生一眼,警告他眼睛稍微规矩一点,不要趁她不在就胡来。
“柔儿姑娘在内堂照顾汤圆。”冯苦低声说道,眼光却随着乐咪咪的视线在柳浪生身上扫了一圈,没来由的心头一紧。还未来的急细细思量,已经被乐咪咪扯向内堂。
柳浪生看着乐咪咪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现在看来这丫头比想象中要难缠许多,梢有异动,必然皮肉吃苦…….至于她要回去的事情,反而一点都不担心。依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跟冯苦走?多半半路就会开遛……
既然一早就打定了偷跑的主意,乐咪咪倒不觉得分离有什么,反而是温柔很是舍不得,临别在即,不觉眼中隐约泪光。
乐咪咪见状,心头一暖,心想还是柔姐姐待我最好。一低头,见旁边的汤圆一直拉着自己的衣角,却是满脸的无措。
汤圆已经换过干净的衣服,虽不象才见时的邋遢肮脏,但一直以来的流浪生活却使得他单薄得可怜。
乐咪咪转头看看温柔,突然心念一动:“柔姐姐,不如你和汤圆跟我回僻幽谷,那里有花有草,风景很美的,虽然有点冷清,总好过在这里……..”一时间居然忘了要偷跑的事情。
温柔淡淡一笑,心想这孩子的性子也太率直了些,世上的事情又怎么可以尽然如意?
她被贬为官妓,虽然是无枉之灾,却是圣意使然,抄家之后府中上下兼受连坐,虽然老父已故,还有一干远亲发配边疆,倘若她就此离去,只怕会牵连太大……..
她又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的安逸而置他人而不顾呢?
何况现在他在这里,她又怎么能够离开?
一想到向铁衣,不由的心中一酸,于他她不敢苛求太多。在经历这么多之后,能够再看到他,已经是上天的眷顾…….
“我就不走了,这里…..也很好…….”温柔牵着乐咪咪的手:“如果咪咪什么时候想我了,也可以再来这里玩……至于汤圆……他还小,如果可以跟着你,倒是比在顾盼居好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