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回到顾盼居,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向铁衣原本冷淡的神情越发严峻,见到柳浪生眉头稍微舒缓:“柳兄回来了,如此甚好。“
柳浪生微微一笑:“向兄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在下有什么可以效劳?”
“昨晚丐帮分舵揽月山庄出了件大事……..”向铁衣目光灼灼,“江湖传闻柳兄你夜闯揽月山庄,伙同一个号称玉面灵猫的……”
乐咪咪不由‘咯’的一声笑出声来,脸上的胡子已然掉了一撇下来,忙用手捂住,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得意之色。见她这般情状,向铁衣的头突然痛了起来。
“果然是你这鬼丫头。”沈笑摇头叹息:“本来听柔儿姑娘说的,我还不大相信,不料真让你闯出这么大的祸来……主人问起,你自己向他老人家交代吧。”“什么呀。”乐咪咪小嘴一撇:“不就是杀了个坏蛋赵齐仁吗?我可是在锄暴安良呐,爹爹知道了,也只会夸我,不会怪我……”
“杀姓赵的只是小事,但是伙同珊瑚盗,掳去娥眉三静,中州女侠郑伊君,朱家庄朱二姑娘……..这不是小事了吧?”向铁衣冷眼道:“五位都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巾帼英雌,柳兄蝴蝶杀手的花名早已经响彻江湖,说起来只怕是不好听吧。”
“柳某虽然贪花好色,中州郑女侠与娥眉三静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英侠,而那朱二姑娘……..力大无穷,尤为彪悍,比柳某还高出一头,柳某就是色胆包天,也断然不敢打她们几位的主意…….”柳浪生又好气又好笑:“向兄沈兄二位不会是怀疑在下吧?”
“怀疑也是人之常情,不过现在向某可以确定与柳兄无关。”向铁衣转头看看一旁的乐咪咪,却见她皱着鼻子冲着自己扮了个鬼脸。不觉头又痛了起来:“就算柳兄有嫌疑,只怕有乐姑娘跟着也不方便行事。”
这般顽皮爱娇的大小姐,无论是跟着谁,都不会方便得起来。
“如此说来,昨晚我们离开后还出了不少事……”柳浪生叹了口气:“在场这么多人,不会就这么看着那五人被掳走吧?”
“是有人暗中施放迷药,放翻在场所有人,其手段倒是与流金阁一役有几分相似。”沈笑踱到乐咪咪身边,伸手撕去她脸上硕果仅存的另一撇胡子:“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还不快去换过衣服,不要回去被主人看到,连累我和阿苦。”
“谁说我现在要回去?!”乐咪咪听出他话中有话,“苦哥哥不是还没有好吗?还有傻咪呢…….现在出了这么多事,我就更不能走了,我可以帮忙呀……”人已经下意识的闪到柳浪生身后:“你说是吧,柳生。”柳浪生还未开口,却听的一个娇到极点,柔到极点的声音:“柳生?……..不是牛生马生了吗?”
谢缪衫一袭绛红劲装,立于堂外门口,越发显得纤腰一束,就象一个惊艳的梦…….
“呃”,柳浪生不禁语塞,就连刚才想要说什么都忘了。
“现在柳公子的处境可不太妙啊。”谢缪衫渐行渐近,微风过处,尽是馥郁香气,就象她身上的颜色一般张扬。
“现在江湖上的人都将柳公子当作珊瑚盗的同党,还是小心一点,不要连累了乐大小姐。”
乐咪咪见她笑语嫣然,翩翩而至,心头没来由的厌恶起来,又见柳浪生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更是火大,伸手在柳浪生背上狠很的掐了一把,脸上依然是笑笑:“这就不敢烦劳你关心了。倒是你每天弄的这么香喷喷的晃来晃去,要是一个不留神招来几只大马蜂叮上两口句就更不妙了……..”
谢缪衫笑的很是妩媚:“多谢乐大小姐关心。我这‘伊人葵’产自西域,香味馥郁,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保五个时辰不散,而且一般蚊虫嗅之即醉,所以我通常是用它来驱蚊,倒不至于会被马蜂青睐……..”
向铁衣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让人头痛的又多了一个,再让两人争斗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入正题,于是咳了一声:“揽月山庄的事情苦无头绪,目前最重要的是这几天我在外察访,得到些个有关于湛卢的消息…….”
柳浪生揉着受创的皮肉,苦笑一声:“什么消息?”
“分别有人在应天府、磁洲、江陵三地见过有人携带超长的剑匣出现,观其重量远甚寻常剑器……..”向铁衣沉声道:“三地距扬州不过百余里,却是不同的三个方向……..”
“明明只有一把,怎么会冒出三把来?分明是有人故弄玄虚。”乐咪咪嘀咕道,顺手振了振身上的袍子。
“的确是有可能,但是湛卢关系重大,不容有失,即使只是一点点线索,也必须小心在意。”向铁衣颔首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沈兄和柳兄相助。”
柳浪生当下会意:“向兄太客气了,柳某本就有事往开封一行,途中取道磁洲,可以一探究竟。”
乐咪咪闻言拍手笑道:“好呀,算上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