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只是没想过女人穿男人的衣服也会这么好看…….”他慢慢踱到她身边,伸出手去轻轻触碰她的如花容颜,仿若叹息一般:“真是个要人命的妖精…….”看着她这般中性打扮,心中没来由的涌动着几许近似于邪恶的情愫。
乐咪咪冷笑一声,剑已然出鞘,近近的架在柳浪生的脖子上:“我劝你还是规矩些,否则……我说不定会真的要你的命…….”
“小妖精……”柳浪生依然笑得无所畏惧,完全无视脖子上的利剑,慢慢逼近她的俏脸,却逼的她渐渐向后退去,直到抵上身后的城墙.
看着她脸上几乎僵化的表情,将嘴唇靠近她的耳朵,嗓音沙哑却泛出几分情欲:“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可以随时给你…….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说罢离开了她的身子,而乐咪咪俊俏的脸上已经多了两撇小胡子。
“你…….”乐咪咪一时语塞,对面前的这个男人,她完全猜不到他心里的念头。
“怎么?让你失望了……”柳浪生暗笑一声,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她酡红的面颊,倒有些后悔刚才的君子。
“你脸儿太娇了,怎么看都不象男人。我们走吧。”他向她伸出手去,目光中满是期许。
乐咪咪错鄂的摸着脸上的胡子,迟疑的伸出手去,突然心头一热,紧紧的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
揽月山庄地处扬州城东,与江南典型的雕梁画栋小桥流水截然不同,庄园格局倒比较偏向于北方的古朴雄壮。
此时的揽月山庄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宽敞的院落里早已经聚满了各方武林人士,喝酒划拳,闹的不亦乐乎。
而大厅之中也围坐着不少人,大厅正中的交椅上坐着一人,白衣铁扇,正是丐帮副帮主‘铁扇郎君’林俊驹。
两旁交椅上按辈分端坐着各派的掌门,身后无一不随侍着各自的心腹弟子,个个威风凛凛,神气十足。
月咪咪与柳浪生几起几落,轻飘飘的落在房顶上。
两人轻功绝佳,是以厅中并无一人察觉,尤自攀谈商议。而厅中有不少人却是在顾盼居见过。
林俊驹神采飞扬,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虽然在座不少武林中人的辈分远比他高,但无不以其为尊,何况揽月山庄本是丐帮扬州总舵,自然是客随主便,一见林俊驹开口,都各自安静下来,就连在外面闹酒的群豪也纷纷放下了酒碗,将目光投向林俊驹,一时间鸦雀无声。
林俊驹露出几分踌躇满志的笑容,对众人一抱拳,朗声说到:“今日各路英雄齐集揽月山庄,蓬荜生辉。丐帮林骏驹在此先行谢过!”众人均抱拳还礼,一时间此起彼伏。
乐咪咪低声说道:“这人好生神气,也不知道这林骏驹是何许人……怎么我都没有听义父提过…….”
“你义父是什么人?”柳浪生虽然与她认识不久,经常听她提到自己的义父,反倒是很少提及她的亲父。
“他是丐帮前任帮主啊……”乐咪咪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现任的帮主林霄是他老人家唯一的爱徒,听说很有名气呢…….不过这个林骏驹我就不知道了。”
“现在也有不少人不知道,不过等这英雄大会开过了,自然会有不少人认识他……”柳浪生冷笑一声:“江湖之中,多的是沽名吊誉之辈。现在时局动荡,多的是事情等着这班人去做,却在这里……”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林骏驹又开口了。
“日前在下与一干武林同道得到消息,据说关系着镜城宝藏的湛卢宝剑将在扬州城中的顾盼居出现。"
"为了防止宝剑落入奸人之手,在座各位同道与在下一起赶往顾盼居,不料还是着了奸人的道,宝剑落入臭名昭著的珊瑚盗手中……”
林骏驹满面沉痛,将头转向坐在左首的峨眉派静闲、静仪、静慈三位师太:“就连峨眉派门下几名女弟子还惨遭鬼域妖人凌辱……”他长叹一声,神情甚是愤概。
厅中众人的眼光均齐刷刷望向三位师太及其背后的几个女弟子,虽未曾当面议论纷纷,但多数人均在猜测究竟出事的尼姑是否在场。
峨眉派门下女弟子无不面红耳赤,纷纷抬不起头来。而三位师太更是坐如针趱,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将进去。
宋朝礼法甚严,男女之事更是礼教大防,更何况是俗世之外的佛门女尼?
这样荒唐的事情任谁都不愿发生,然而事到临头,人们通常不会过多苛责男子,反而身受其害的女子背负所有恶名……
其实真要理论当日之事,只怕在座不少名门正派中人都脱不了干系。
须知在迷失心性之下,不见得他们就没有做那越礼之事!
而今虽然群雄没有当面耻笑,只怕日后峨眉派门下行走江湖都得背负天大的污名!
只要稍存厚道,都不会在这么多门派面前将这件事捅出来。柳浪生见此情状,心中恼怒,心想这林骏驹枉称大侠,为了吸引众人注意,同仇敌忾,居然拿女尼的名节做噱头,用心实在险恶!
于当晚之事,乐咪咪并不知晓,然而今日所见,居然让她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
虽然不明白林骏驹的用意,但激于义愤甚为不齿!
斜眼望去,见白天见过的赵齐仁正立于一个老者身后,虽然右手依然耷拉无力,而一双眼睛尤自在峨眉派几个年轻女弟子身上转来转去,既幸灾乐祸又带着些许说不出的淫猗龌龊。
乐咪咪见状,哪里还耐的住,气愤之下不由一跺脚,只恨不得立即下去取他狗命!
她这一跺脚不要紧,已然惊动了厅中之人,林骏驹目光一寒:“什么人!”手里抓起一只茶杯掷向屋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