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 倾城

“原来柳公子在这里。”谢缪衫庸懒的声音透出几分幽怨,“我还以为一个人被丢下了。”她懒懒的倚在门口,就象一株风雨之后的虞美人。却不知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独个儿来到这里。隐约的怨怼,几乎让所有的人心头翻起几丝负罪。象她这般人儿,谁又会忍心去忽视她的落寞?

柳浪生的眼睛突然变得迷蒙起来,嘴角又浮起几丝坏坏的微笑:“缪衫姑娘想到哪里去了?”神不守舍的模样好象已喝了好几坛女儿红,熏熏然不知身在何处,今昔何年。甚至没有听到乐咪咪夸张至极的一声冷哼。

乐咪咪很不明白为什么走到哪里都会看到这个妖妖娆娆的女人,更不明白为什么她一出现就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如此肆无忌惮的张扬着她的一切。乐咪咪很少去讨厌一个人,而谢缪衫是个例外。

谢缪衫唇角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波流转,顾盼生辉,仿佛世间一切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向捕头和沈左使也在…….想来‘湛卢’定然无恙。”

“惭愧,”向铁衣叹了一口气,将脸转向一边,“‘湛卢’只怕已经落在珊瑚盗手中。”

谢缪衫的脸色稍微变了变,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庸懒:“事已至此,自怨自艾也于事无补,亡羊补牢才是最明智的。”

“还是缪衫姑娘想的远,”柳浪生叹道,“本有些线索,却又全部断了,想要查却不知道如何入手,早知如此,当时就让缪衫姑娘自由来去,也不至于节外生枝把水弄浑了。”

谢缪衫淡淡一笑:“觊觎‘湛卢’的大有人在,单凭我一人之力无.异于与虎谋皮,倒是仰仗着各位的鼎力相助,这条路才不至于走的孤单寂寞举步唯艰,缪衫还未谢过各位,柳公子就妄自菲薄,实在让缪衫好生不安……”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细不可闻,却偏偏全让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特别是说道孤单寂寞的时候,柳浪生顿觉胸中热血沸腾,心想她虽看似浪荡不羁,其实心有丘壑,这般奇女子,别说陪她走上这程,就是为她丢掉性命也只是等闲之事。

这厢尤自神魂颠倒,那厢乐咪咪却心烦意乱几欲发作,幸亏温柔一直拉着她的手,提携暗示才强压无名,转头却见向铁衣面色沉稳若有所思。

倘若正如乐咪咪冯苦所说,他所见的白衣女子多半就是乐咪咪口中施放‘旋惊散’之人,而匿于花丛中的深色背影便是袭击冯苦的黑衣人,少不得便是救走二姬的那个。

如此以来与他们正面交锋的全是逍遥岛的人,那珊瑚盗在中庭留下血珊瑚却不知是什么用意?

倘若珊瑚盗是逍遥岛的人,留下两只血珊瑚实在是多此一举,如果珊瑚岛不是逍遥岛的人,他又是如何乘乱换走‘湛卢’宝剑?

倘若是觊觎镜城的财宝,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不是更好?又何必如此招摇,这般在武林各派面前耀武扬威,难道就不怕着了痕迹,成为武林公敌?难道他果真嚣张至此?……

而那死了的阴七无故失踪不知道又有什么玄机……

环环相扣,知道的越多,反而束缚越多,就如结连环节一般,没有解开却又多挽了几个死疙瘩。流金阁一役虽然江湖中人大都不愿提及,但事观重大,总不可能半点风波不起,唯今之计也只有静观其变,再作打算。

众人暂留顾盼居,柳浪生本就长期在此厮混,自然如鱼得水,而顾盼居的人也将他们待为上宾侍侯周到。只是乐咪咪与谢缪衫早有嫌隙时有摩擦,辛苦的也只是柳浪生的皮肉而已。好在有温柔百般劝慰,乐咪咪的小姐脾气也没有闹出什么大的乱子来。

沈笑虽然打定主义早早将乐咪咪带回家去,奈何冯苦的伤时有变化,加上天气炎热实在不方便上路,也只得暂时作罢,心头却时时捏着把冷汗。向铁衣倒是四处奔走,多方打探,希望会找到新的线索,揭开先前的重重谜团。

最为欣慰的便是傻咪的伤势,卧床休息数天之后已经可以起身走动进食,乐咪咪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不再象开始的时候寸步不离的守侯一旁,偶尔也会拉了温柔出门走走散心。

就连乐咪咪自己都觉得奇怪,与温柔相识时日尚浅,性格也南辕北辙,却日益亲厚起来,就如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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