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柳浪生看到乐咪咪毫无生气的躺在那里,心中不知为何憋着一团火。江湖中有不少是非,流血死人也只是等闲之事。但这一切是非断然不会和她有关,为什么就连她也被扯进来?那丫头老是叽叽喳喳的吵个没完没了,高兴就嘻嘻哈哈,不高兴就一个巴掌摔过来,刁蛮得可以。但欢蹦乱跳的很有活力,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个样子?
听到柳浪生的声音,冯苦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森冷,看得出来他对他没什么好感。柳浪生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冯苦,着实不明白。人与人之间就是这么奇怪,就算没有什么渊源,也可能一见如故;就算全无过节,也可能望而生憎。
“昨晚看到咪咪上了东面的汉白玉桥,桥上还有一个穿绿色衫子的女人。”冯苦微微抽了口气,想来是创口疼痛,“咪咪好象和那女人有什么过节,一见了她就转身向回跑。”
“那女人可是二十三四年纪,长的很是高挑?”向铁衣插口问道,心中已经猜了个十七八九。
“不错,”冯苦说道,“那女人本来追不上咪咪,只是咪咪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人,手掌斩在咪咪后颈,把她打晕了!”他孱弱的手指突然握紧,关节啪啪作响,想是心情激荡不能自已。“我见情况不妙,就从隐身之处出来,想要过去救她。谁知道我刚站起身,就觉得背后多了一个人。”
“就是那个人伤了你?”柳浪生突然脱口而出:“以你的修为怎能轻易把背后破绽买给别人?”话一出口,已然后悔,如此说法等同于在质疑对方。
冯苦冷笑道:“在下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功力微薄,那里比的上柳兄你身手敏捷功力深厚。”他惨白的脸转向乐咪咪,笑容瞬间变得缓和:“何况咪咪遇险,我这条贱命又算的了什么。即使是背上挨一刀又怎样?”
柳浪生被他讥诮半晌作声不得,只是灿灿的说到:“在下只是随口说说,冯右使不用太过认真。”
“我看到那白衣人又要加害咪咪,就没有理会后面的人直奔过去,一不留神背上中了一刀。这时侯傻咪突然从咪咪的怀里跳起来,要抓那白衣人的眼睛,却被当面一刀…….眼见是活不成了。”
冯苦哀叹一声:“我已经到了咪咪身边,逼退了那绿衣女子和白衣人,然后抱起咪咪跳进江里………我已经受了伤,对方有三个,实在无多少胜算,只有和老天博一博。在落入江中之前,我看到伤我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人。”他虽然说得稀松平常,但另外三人感觉的出桥上那一战的凶险,众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沈笑自小就和乐咪咪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厚,但扪心自问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这般,心有愧色。
向铁衣冷眼旁观,不置可否。就算是救人心切,也不能冒如此大险,须知要救人就必须先保障自己的安全,否则非但救不了人,还得把自己赔进去。
倒是柳浪生心中怅然,默默的问自己数遍,倘若当时与冯苦易地而处,自己会如何抉择?
冯苦淡淡一笑:“幸好老天见怜,可以把咪咪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已经是万幸,只是那傻咪……咪咪醒了之后定然伤心……..”他孱弱苍白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愧色,似乎在埋怨自己没有保住乐咪咪的爱宠。
“阿苦,你放心,傻咪还没有死,只是伤的很重,比较麻烦。我已经喂了它冷霜回本丸,小心调养应无大碍。”沈笑胖乎乎的手掌摊开来,“你也先服用一颗,自己的伤要紧。”
“傻咪没有死?………”冯苦有些激动,抓紧沈笑的手臂,“太…..太好了……..”他似乎突然力有不逮,垂下头去:“那就好……那就好……….”
“你平日里老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小东西,”沈笑宽厚的手掌拍在冯苦肩头上:“看来是我看错了。”
冯苦笑得很无力:“谁叫它是咪咪的心肝宝贝………”
何为爱乌及乌?就算对方喜欢的东西是洪荒猛兽,亦或是自己最讨厌畏惧的,也要接受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