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傻咪的身子微颤,想来定然是创口疼痛,沈笑连忙把它放到一张桌上,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塞入傻咪口中,又取了些金创药敷在傻咪的创口上。再把药瓶放回怀中不由的暗自庆幸,没有把这些重要的东西放在外袍里,傻咪伤势虽重,但救治及时应该没有大碍,倘若这小东西有什么三长两短,咪咪回来定然伤心得很。
想到乐咪咪,沈笑的心突然一紧,一个让他不敢再想下去的念头浮上心头。傻咪不会无故袭击人,只会在两种情况下才会。一是它的生命受到威胁,二是有人对它的主人出手的时候…….
“那丫头出事了。”柳浪生说出了沈笑心中的疑虑,脸上再也看不到他习以为常的痞懒笑容,右手下意识的搭到腰间的剑柄上。虽然他是个杀手,但并不喜欢杀人,也很少有动杀机的时候。但是现在他却按捺不住自己的杀气,虽然他并不知道想杀什么人。
大厅中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向铁衣掠过去才发现他们不过只是舞得太累,虚脱昏睡而已。那绮梦蝶看来只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迷药,药性过了自然无碍。
向铁衣眉头深锁,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一环紧扣一环。先是阎青的离奇死亡,然后是绮梦蝶,接着失‘湛卢’、逍遥岛、花非花甚至珊瑚盗,就好象预先踩排好的一样,冥冥之中好象有一只看不到的手在操纵一切,他完全体会得到其中蕴涵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倘若主谋是逍遥岛的人,他大可以一开始就用天下第一奇毒花非花,直接灭了这里所有的人,然后轻轻松松的取走‘湛卢’;如果对手只是珊瑚盗,以他的一贯作风就更不会让这么多人活下来,从头到尾死的只有湘西二鬼,那白衣人的手上带有血腥味,不知道是不是挖阎青眼珠时留下的?
如果珊瑚盗只是为了盗宝,又何必去杀阎青,打草惊蛇不象是珊瑚盗的作风。逍遥岛到底在这折戏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什么人对傻咪下的毒手?……….千头万絮在心头,哪里还理的清楚。
这时候,向铁衣突然发现两件匪夷所思的事--------阴七不见了!大厅正中的灯笼上嵌着一只血色珊瑚!
血珊瑚可能是珊瑚盗来的时候留下,虽然他从来没有做一次案留下两次信物的习惯。
阴七只是一个死人,没理由会自己走掉,毕竟诈尸的可能性很小。向铁衣从来不信鬼神,通常闹鬼的话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搞鬼。谁会有兴趣要一具尸体?当时厅中还弥漫着那迷药,除了逍遥岛的人谁还能全身而退,还能悄没声息的带走阴七?那些逍遥岛的小喽罗个个负伤,谁还会多此一举?而竹菊二姬和那黑衣人撤走之时,并没有带第四个人…….未解之迷又多了一个。
窗外的天空依然黑暗,只是在天水相接的地方有一道隐约可见的霞光。黎明之前往往是最黑暗的时候。这流金阁依然奢华,灯火依然辉煌,只是总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诡异。
不管黎明前的黑暗有多么深沉,都有过去的时候。天始终会亮起来,太阳始终会升起来。
在第一道霞光射进流金阁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冯苦和乐咪咪。虽然看起来情况不太好,但他们到底都还活着,这已经是万幸了。
他们身上还滴着水,象是才从江里捞起来。乐咪咪还在昏迷之中,而冯苦背后上有伤,是刀伤。
“昨天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向铁衣只能问面色惨白的冯苦,他很虚弱,看来是失血过多所造成的。背后的伤口还在不断的渗出血来,想来是因为一路抱着乐咪咪,又拉裂了伤口。
“昨晚我追着咪咪出去,又不能跟得太近,怕她发现了不高兴……..”冯苦的眼光移向床上昏睡的乐咪咪,满面宠溺的神色。看得出来他很在乎她,远比在乎自己的性命更多。
“是谁伤了你?”沈笑追问道,冯苦与他的功力本在伯仲之间,倘若不是绝顶的高手,也不能轻易伤到冯苦。
冯苦的眼光一直没有离开乐咪咪,只是顺手又封住自己背后几个穴道,止住血:“是一个黑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