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惑 - 倾城

屋顶月色温柔,房内只剩向铁衣与谢缪衫两人。谢缪衫将“湛卢”放回剑匣,将身一扭倚坐在桌边,不经意的翘起腿,一只美的让人窒息的小腿微微轻颤,足间上还挂着一只缀着宝石的纤巧草鞋,随着她的腿而微微摇摆,好象快要从脚尖上吊下来,却偏偏挂在哪里左右摇摆。

“你好象不太喜欢我,是不是?”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好象在看着向铁衣,而目光的焦点却是向铁衣的身后。若有若无的挑逗使得房内的气氛有几分暧昧。

向铁衣生性冷峻,不太习惯此时的暧昧,干咳一声,将视线移向门边:“大敌当前,花捕头自重。”

对这个媚惑众生的尤物,他不得不敬而远之。不可否认谢缪衫的绝代风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是弥漫在浓郁的熟女韵味中的风尘气息让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所谓的危险就是失掉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冷静。

“要死了,不是叫你别叫我花捕头吗?”谢缪衫娇噌道,看到向铁衣退到一边看着大门,目不斜视的样子,不由得咯咯娇笑:“站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怕我吃了你啊?”

向铁衣装作没听见,不去理她。很奇怪,明明不喜欢这类烟视媚行的女子,却偏偏有种被她迷惑玩弄的感觉。

当年的哑捕花惜泪没有如此勾魂的声音,没有如此的绝代风华,相对要坦然得多。究竟是什么让她变化这么大?简直判若两人。

“你不看着我,要是有什么人来抢宝剑怎么办?”谢缪衫无辜的睁大了眼睛,嘴角浮现出一丝揶揄的笑容:“柳公子可比你坦白多了。”向铁衣无言以对,索性转过身去,不再看她。此时的当务之急是看守好“湛卢”,其它的他一律不想去理会。

温柔坐在香案前定了定神,刚才沈笑和冯苦的不请自来着实让她吓了一大跳。接着乐咪咪哭哭笑笑的闹了一场倒算是皆大欢喜。

看到沈冯二人待乐咪咪百般呵护如珠如宝的神情,羡慕之余也很是为她开心。温柔从小也是在长辈的呵护下长大,老父膝下无子,更是视她如掌上明珠,千般怜惜万般疼爱。虽不似乐咪咪般任性娇纵,也可以说是事事称心。

直到父亲入狱,家中被抄,自己沦落风尘才知道世上的事并非从前想象中的美好,倘若天不从人愿,苦恼却是一辈子的事。要是人不用长大,永永远远做小孩子,承欢父母膝下,不用去承担太多的苦痛和烦恼,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象乐咪咪这孩子一样,开心了就嘻嘻哈哈,不开心了就大哭一场,其实是很幸福的事。

温柔不过只比乐咪咪大一两岁,只是坎坷的景遇使她被迫成熟起来,长久的抑郁和身不由己的悲哀更是令她倍感沧桑。看到乐咪咪此时的幸福就好象看到幼时的自己一般,倍感亲厚。

只是这孩子也太闹腾了,才破涕为笑,就拖了她那两个哥哥从窗子翻了出去,也不知道去干什么。

温柔看了看刚才沈笑从手上取下来的“百炼钢”,心想这宝贝倒是神奇,想来定然是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随随遍遍的丢在一边,要是弄丢了就太可惜了,索性将链子收到香案下面,等他们回来了再物归原主。

温柔用手指轻轻的抚弄一下琴弦,不经意的抬起手指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的手太小太软也太苍白了。

咪咪的手掌也很纤巧,但不象她一般手无缚鸡之力。这双手除了弹弹琴写写字外根本做不了其他的事情,甚至是保护自己。

回想刚才自己从楼上摔下的时候,倘若没有他的出现,现在恐怕已经见到自己去世的父亲了。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很冷,也很有力,就象蕴涵着无尽力量却又冰寒刺骨的铁块一般硬朗。

人如其名呵…….她如此软弱无力是不是因为她的名字叫做温柔?能配得上他的应该是个英气勃勃的女中丈夫吧?

温柔自我解嘲的笑了笑,轻轻叹息了一声。

可笑哦,他就象是翱翔天际的大鹏,绝对的刚毅,绝对的孤傲。而她,不过只是江南雨檐下的一只雀儿罢了,又怎敢痴心妄想得到他的眷顾?…….

阿四的到来打断了温柔的自怜自伤,他只是来提醒她竞宝会开始了。温柔打发阿四出去,又默默的回到香案前,深深的吸了口气,收拾自己的心情。

柔夷微动,一串连贯清幽的琴音从她嫩如葱白的指间流出,仿佛山涧幽泉般不沾一丝世俗之气,却是古曲《阳春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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