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柳浪生沉吟片刻:“丐帮的副帮主‘铁扇郎君’林俊驹。”
“不错,”向铁衣眼中闪过一丝憾意:“可惜丐帮帮主林霄没有来。在下一直耳闻碧眼麒麟英雄豪迈,豪气干云,乃当世第一奇男子。只是在下公务缠身,无缘会上一会。”
“向兄果然识英雄重英雄,那林霄的确是英雄了得豪气天纵。日前在下在滑洲路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恰巧遇见他携三万帮众北上相助留守卞京的宗泽宗老将军抗击金兵,一路约束帮众,从不扰民,还沿途肃清流寇,保全了不少南迁难民的身家性命。”说到碧眼麒麟林霄,柳浪生不由的满腔豪情,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
向铁衣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声:“可惜可惜,在下此次来扬洲本想会他一会,可惜缘阡一面。在此乱世,枭雄横行,人人手有兵权皆拥兵自重,丐帮弟子遍布天下,人数何只千万?唯林帮主急天下之所急,毫无私心………难得,难得。倘若天下多几个象林帮主这样的英雄人物,何愁金贼不除,二帝不回?”
“人都说向兄冷面无情,惜言如金,看来尽是谬传。”柳浪生哈哈大笑;“今日方知向兄你外冷内热,实为热血男儿。”
“柳兄你又何尝不是?”向铁衣笑道:“‘蝴蝶杀手’柳浪生花名在外,行为放浪不羁也只是世人迂腐,不识柳兄真性情。向某也并非惜言如金,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而已。”
“向兄言重了,柳浪生生性浪荡,风流成性乃是实情,性之所至,的确是结下不少糊涂孽债,也难怪有此恶名。”柳浪生苦笑道,抬头忘向对面,正对上谢缪衫的迷离眼波,微微颔首问候。向铁衣转头看看谢缪衫,然后目光移到正在上楼的丐帮众人身上:“但是柳兄虽有贪花好色之名,但从未逼迫过一个女子,流于风流而止于下流,比起那些自诩名门正派却暗地里多行不义之辈已是高洁许多。”两人虽是初次见面,但交浅言深,均有惺惺相惜之意。
“请恕向某直言,向某看的出柳兄与那女子交情非浅,然则倨向某观察,那女子烟视媚行,却又甚是沉稳,城府颇深,恐非善类,柳兄还是小心为上。”向铁衣正色道。柳浪生懒懒一笑;“多谢向兄关心,在下自会理会。”他的目光投向门口:“不知道这么多三山五岳的武林人士,今晚齐聚一堂所为何事?”
“柳兄可曾听过‘镜城’?”向铁衣低声问道。柳浪生心中一动,觉得好象有点耳熟,却不知道在哪里听过:“愿闻其详。”
“百多年前,契丹国主耶律德光灭后晋,建国号大辽,吞并燕云十八洲,将搜刮掠夺来的无数金银珍宝运回辽地,因惧怕汉人会来夺了回去,就把这些金银珍宝藏到一个叫安固里淖的地方,并在那里建了一座城来收纳这些财富,这座城就是镜城。”向铁衣叹了口气:“那耶律德光怕镜城的秘密外泄,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在一夜之间将参与建造镜城的数千名工匠全部杀死,从此镜城就成了一个悬迷。只有耶律德光自己知道镜城在什么地方。在自己临死前把秘密告诉了下一任国主,从而成为只有辽帝才知道的秘密。”
“那和今晚的竞宝会有什么关系?”柳浪生不解道。
“事情应该是从三十年前说起,”向铁衣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那时辽道宗耶律洪基在位,不知道生了什么重病,眼看就要架崩,只好传招太子入宫面授机密,谁知事后居然慢慢康复。病刚好就废了皇后和太子。萧后自缢深宫,太子一脉更是被赶尽杀绝,只余下太子侧妃所生的两个皇孙,一个是后来的天祚帝耶律延禧;另一个则是有着大辽第一勇士之称的北靖王耶律延宗。”
“想不到辽人的宫廷之争也如此惨烈。”柳浪生唏嘘不已:“可是那耶律延宗知道了那个秘密?”
“柳兄猜的不错,那耶律延宗在辽国没有容身之地,只好只身逃亡大宋。宋辽本是世仇,如何容的下他?那耶律延宗为人刚愎自用,不仅不隐姓埋名,还挑战中原四大高手力战而死,耶律洪基去世时没有来得及告诉耶律延禧,从此镜城的秘密从此湮没。天祚帝在位时就曾带大队人马去过安固里淖七次,挖地三尺也没有找到。”向铁衣面有忧色,“谁知上个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三十年前,那耶律延宗留下一张藏宝图留在一把剑里……”其实无论什么时候藏宝图的故事都层出不穷,由其是在这乱世之中,兵荒马乱之际。只要有足够多的人和一笔足以倾国倾城的财富就可以做一做称皇称帝的美梦,这对很多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那剑可是‘湛卢’?”柳浪生眼中精光大盛,他知道今晚竞宝会的其中一个宝物就是那湛卢剑,而且那剑的主人正从大门外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