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神捕 - 倾城

乐咪咪扶着温柔慢慢走上楼梯,却见谢缪衫依然靠在二楼的栏杆处,带着七分庸懒,三分娇俏,好整以暇的磕着不知从哪儿的瓜子,身边却多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俾,正卖力的用一把孔雀毛做的扇子为谢缪衫扇着风。

不知道是扇子上撒了香水还是谢缪衫身上的体香,微风过处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味,非花非叶,倒有点象麝香的味道,闻过之后不禁有些熏熏然的感觉。

也许是香味的关系,原先聚集在楼下的人们都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就连后来的陆续就座的宾客们也不例外。

她凭栏的姿势很特别,微微扭曲的身子似乎完全不着力一般,包裹在宽大的紫色天鹅绒披风下,除了一条修长圆润的玉腿弯曲着靠在栏杆上以外,乍一看好象是一条盘踞在栏杆上的蛇,美女蛇。

无论是在这座流金阁那一个角度,都可以看到这条美的足以让在座的所有男人心跳加速的腿。

绝对的修长,由此可以预见她身材的黄金比例;绝对的圆润,可以想见她身上其他部位的丰腴和匀称;绝对的雪白无瑕,没有一丝的疤痕,可以联想到她肌肤的吹弹可破,娇如婴孩。

圆润纤细的脚踝上随意的搭挂着一串红艳似火的宝石链子,越发衬的她的脚掌小巧玲珑。

她没有缠足,在这个时代颇为少见。

乐咪咪也没有缠过足,因为习武需要的是一双能够扎稳马步的天足。

而温柔小时到是缠过,却熬不了疼痛自行拆了,父母百般疼爱,也舍不得让她再吃这份苦。

不过看到这只脚,在场起码有一大半女人开始后悔缠足,而另一半已经在考虑如何恢复原来的天足。

而顾盼居的秦么么已经开始吩咐小厮们多准备几缸滚水以备不时之需,看的出来,在座的男人们都很渴的样子,今晚的茶钱也应该是一笔不菲的进帐。

乐咪咪很受不了她,她想不通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的女人,刚刚差点出人命,她还有心情在这里吃瓜子看戏兼卖弄风情。

一想到柳浪生现在正和那票男人一样,冲着这狐狸精流口水,她在心里已经拟订了十七八个修理她的计划,包括一脚踹她下去摔个“大”字。

再说了,这狐狸精有的,她也一样有,只是没她那么不要脸,什么都拿出来现世。

走过谢缪衫身边的时候,乐咪咪示威般的挺起胸,扭了一下香肩,响亮的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她一眼,扶着温柔走上楼梯。

这一声听在谢缪衫耳里分外刺耳,自她出道以来从未逢敌手,居然让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诸多挑械,不由的粉面一沉,将手里的瓜子壳全扔到楼下。

看着纷纷繁繁飘落在地的瓜子壳,楼下的人群沉默一阵,即而嘈动起来,一个男子冲出人群,喉间“荷荷”作响,猛扑到地上,抓起地上的瓜子壳塞进嘴里!

很快,又有几人加入了抢夺的行列,一时间鸡飞狗走,乱作一团。

“无耻。”向铁衣的话向来很少,受不了这帮人的丑态,转身离去,在这之前他瞄了一眼温柔的背影,觉得有点眼熟,却又偏偏想不起来。

“阁下请留步,”柳浪生扬声叫道,“阁下刚才救了我的朋友,在下还未谢过。”

“不必。”向铁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却听得柳浪生再说了一句话:“阁下的‘燕子穿梭’神乎其技,在下很是佩服,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阁下就是江湖人称‘铁血神捕’的天下第一名捕向铁衣。”

“虚名而已。”向铁衣冷冷道,“柳浪生?”顿了顿:“江湖传闻‘蝴蝶杀手’柳浪生的‘鹣鲽情深’也是独步江湖,无人能出其右,刚才我只是心无旁骛而已。”

柳浪生哈哈大笑;“向兄向来惜言如金,如今却为在下破了例,实在给足了在下面子,相请不如偶遇,不知向兄能否赏脸共酌一杯?”

“不胜荣幸,只是…….在下囊中羞涩,”向铁衣清冷的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甚是坦白。

“自然是在下作东。”柳浪生手一扬:“请。”两人一同步入旁边的厢房,早有小厮一边伺候。

“素闻铁血神捕向铁衣为人刚直不阿,铁面无情,从不流连烟花之地。”柳浪生提起酒壶先在向铁衣面前的杯子里斟上酒,“向兄今日到此想来必有要事。”

向铁衣神色冷峻,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外面的骚乱已经被制止了,早有几个小厮在飞快的清理现场,而对面二楼走廊上的那条美腿依然如故,似乎刚才引起的骚乱根本没有发生过,而美腿的主人却已经坐直了身子,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斜斜的俯视下来,正迎上向铁衣冷冷的目光。

“烟视媚行。”向铁衣喃喃道,将目光移向门口,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谢缪衫那撩人的眼波。

门口的宾客渐渐多了起来,秦么么已经站在了门口,左顾右盼好象在等什么人。“柳兄可知道今晚竞宝会来了些什么人?”

“向兄果然目光如炬,”柳浪生懒懒一笑,自斟自饮一杯:“刚才第一个扑上去抢瓜子壳的那个是河南太极门赵鹏飞的独子赵齐仁,太极门向来宣扬清净无为,却不知为何堂而皇之的来这顾盼居,刚才那般荒唐行径只怕会让太极门好一阵子面目无光。”

“我们左边那间厢房坐的是湘西五鬼岭的阴七、阎青和将申、将寅兄弟俩,五鬼来了四鬼,几乎是倾巢而出,来头不小。”向铁衣冷笑道:“右边第三间是四川青城派掌门相鹑机,对面一楼的厢房三天前已经被人订下,从左至右依次是天龙帮、华山派、倥侗派、恒山派、神机门、布衣教…….”

“还有峨眉派的静闲、静仪、静慈三位师太,”柳浪生笑的很是古怪,“没想到佛门中人都来了这风月场所,今晚必定有好戏上演。”

向铁衣顺着柳浪生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行青衣客行色匆匆目不斜视的穿过大厅,走上二楼楼梯,虽衣衫宽大但个个身材瘦削,为首三个分明身附上乘内功,青袍下摆微扬,露出清一色的芒鞋淄衣。

向铁衣微微颔首,片刻之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是峨眉派的?就算是佛门中人,也可能是少林派的高僧,他们并未运功,又怎知是何门何派?

“我不是知道她们的武功来历,只是看出那群都是尼姑扮的。”柳浪生笑得很是暧昧;“因为只有清修多年的佛门女尼会看到谢缪衫的腿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刚才那群人走路全看着地,目不斜视,口中还念念有辞,想来是在念《心经》强摄心神。”

“果然观察入微。”向铁衣冷冰冰的脸上透出一丝笑意,“柳兄可知道现在进来的是什么人?”

只见门口又进来了十来个灰衣汉子,清一色的手持竹棒,为首的却是一个二十七八的白衣青年,生得颇为俊朗,眉宇之间隐隐有些飞扬跋扈之气,手中折扇一展,却是黑黝黝的一把铁扇,上刻镏金小楷,却是当朝宰相李纲的《苏武令.塞上风高》:

塞上风高,渔阳秋早。

惆怅翠华音杳,驿使空驰,

征鸿归尽,不寄双龙消耗。

念白衣、金殿除恩;

归黄阁、未成图报。

谁信我、致主丹衷,伤时多故,未作救民方召。

调鼎为霖,登坛作将,燕然即须平扫。

拥精兵十万,横行沙漠,奉迎天表。

这首《苏武令.塞上风高》是李纲罢相后所写,满纸悲愤和激越,对徽钦二帝被金人北俘之事刻骨铭心,爱国忠君却又郁郁不得志之心溢于言表,广为当代爱国文人传抄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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