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气势汹汹冲上的敌军特米尔的勇士们亳不畏惧,双目中除去怒火再无别的。相对于装备精良的波尔卡第七师团,维迪的士兵们只能用可怜来形容,即使是第一师团也无法比及。他们身上有的只是一件薄薄的皮甲,手中持着一把还算锋利的长矛或铁刀,可是他们有着波尔卡土兵所无法比拟的斗志。他们的脚步坚定沉稳,用盾牌与用身躯阻挡敌人前进的步伐。面对敌人他们不能退缩也无法退缩,在身后亲人、朋友与爱人正注视着,期盼看土兵们胜利的归来。
黄色的洪流狠狠击打在青色堤岸,鱼鳞阵剧烈的晃动后很快稳定,重伤的士兵有序的被替换下来。身着黄色军服的波尔卡土兵正如潮水般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一次攻击只在短时间内结束。由于敌人大意并未用手中的盾牌组织好有效的防御,特米尔刚成军不到三个月的猎户弓箭队给骄傲的波尔卡人好好的上了一课。第一次的冲击中至少有三百名波尔卡士兵被弓箭直接射杀,更多的土兵因为箭伤而不得撤离战场。波尔卡的指挥官一改刚刚轻视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懊恼的神情,因为战前的轻敌各队的队长们并没有像以往一般相互间配合攻击,在特米尔的几轮箭袭中各队队形因为争着躲避箭矢而变得散乱。
但即使是这样,训练有素的波尔卡士兵还是凭着平日间默契和过人的单兵作战能力给予冰影狠狠一击。胖子脸更是的难看,从第一次的交锋中可以预见到往后的战斗会更加的残酷和激烈。
波尔卡指挥官库瓦尔已发现自己刚才的失误,第二轮攻击很快被组织起来。同样投入三千士兵但相互间的配合和刚刚不可一比,士兵们高高举着一面面盾牌整齐的踩着脚步前行。
“杀—杀—杀—!”短促而整齐的声音让特米尔士兵神经绷的象拉紧的弓弦。冰影望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心中有种想吐血的感觉,真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军队。一边的副官见冰影冲着远方发呆,焦急的向他提醒:“将军,将军!你看我们是不是调整一下阵形,波尔卡人就快要接近啦。”
冰影一声苦笑。虽然他现在是维迪军团副统领,按照特米尔王国规定应该称呼冰影为“统领”或“副统领”,不过冰影还是喜欢被人叫做“将军”。对于冰影这个长期被人冷置讥笑的军人,“统领”一词对他来说只有再梦中才会出现。
“叫弓箭队后撤,波尔卡人应该想到怎么对付我们,阵形还是保持原样。”冰影命令,他不是不想变换阵形,只是对于这些军队的菜鸟要是变阵的话恐怕会一团遭。作为一个合格的军人除了奋勇作战外还需要时刻懂得自己在战场上所的位置,显然冰影手下的这些军人们还未达到这个要求。
缺少弓箭手的支援士兵们陷入苦战中,波尔卡敌军在战斗中的表现明显要好上不少,三人五人成一组或格挡或攻击,只要有人倒下就立刻有人上前填补空白。反观特米尔士兵大都各自为战,少数平时要好的士兵抽空为伙伴进行防御,胜负立见。不过一个小时波尔卡军队摧枯拉朽般迅速突破几道防线,一排排的特米尔勇士倒下。波尔卡的后续部队已占领一个小山坡开始用弓箭进行远射。
“预备——举盾”各个小队队长撕裂着喉咙大喊,当波尔卡的飞矢临身立刻将身体藏入盾牌下。“突突突”的箭雨遍布阵地,不少未及时躲避的士兵立刻倒在血泊中,更有甚至利箭穿破盾牌将整个身体直直的钉在地上。一阵阵箭矢攻击让阵形暴露出破绽,狂奔而来的波尔卡士兵更是势如破竹。
看着一个个昨天还生龙活虎的在营中嘻笑的士兵眨眼间倒下,冰影不忍的将双眼闭上,失败了,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让他心头似乎被刀剜过一般的痛。冰影缓缓的举起手准备下令撤退,副官却将他的手牢牢的抓住。“将军——将军……再等等,等等。”
“等等……?”冰影无奈的看看副官,“我是军队的主帅,我会对这次的战斗负责,你们放心。士兵们他们没有错,他们都在勇敢的作战,错的是我。不能因为我的过错而让他们白白的牺牲,是我将他们从亲人的手中带走,我有责任和义务将士兵们平安的带回。”
“可是……”副官还想说什么,可冰影立刻将他的话打断。
“不错,打仗怎么可能不死人,可我不能让我的士兵就这样的送死。放开我,准备撤兵。”冰影把副官紧握的手甩开正色说。
“将军——”副官连同周围的护卫全都下马“扑通”跪倒在冰影的马前。副官的眼中泪水涌出,带着一丝的哽咽说:“我知道将军爱护我们,我们清楚现在的情况危急。可是将军,我们实在无路可退了。离开新月城前我的父母对摸着我的额头对我说,‘孩子,你是我们特瓦人们最后的希望。我们爱你但更希望你是特瓦的英雄,不要畏惧死亡因为那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做战场上的逃兵。’”
“将军……再等等。我们并不清楚什么战术的分配,但我们明白我们还未完成应该完成的任务,请相信我们,相信我们的士兵。”护卫们纷纷向冰影述说。
望着一地的军官与护卫们冰影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无奈的摇头。不知是哪一位说,“为保卫特瓦死战——!”
地上的军官与护卫一齐起身上马整齐的拔出兵刃向阵地冲去。“为特瓦死战——!”“为特瓦死战——!”一声声的大吼连绵传出,最好化作整个军队都齐声大喊。
士兵们随着一声声的大喊陷入疯狂中,不知疲倦的挥舞手中的长矛与利剑,不顾矛已折剑已断,哪怕是身体已被刺穿。士兵用一切可以用的武器进行反击,用石头用牙齿,哪怕用自己的身躯与敌人同归于尽。波尔卡士兵一开始大吃一惊,几十人再一瞬间被击倒,但很快他们也开始变得疯狂起来,第一次攻击时他们已狠狠的嘲笑了他们的同伙,这次他们决不允许一身精锐装备、身经百战的自己被一群刚摸上武器的农民击败,自尊与荣誉让波尔卡士兵不愿后退半步。
很快这种疯狂传遍整个的战场,一场双方主帅谁都没有料想的疯狂血战就这样的上演,战局已不是一两个指挥官所能控制,只有一方完全的倒下才有可能结束。于是一批又一批的士兵被派上前线,双方共计近乎万人在这个丘陵的山坳中激战。弓矢横飞,魔法交杂。混战,无法分清敌我的混战,没有阵形也不存在战术,人此时与野兽已无不同,鲜血、残肢四处横飞。兵源飞速的再减少,直到发现山坳里已堆满死尸波尔卡师团长库瓦尔才醒悟,这种近乎野兽间的搏杀对于自己十分的不利,可他又能对已变得疯狂的士兵作些什么。
直到夜幕的降临,因为疲惫士兵们开始从疯狂中醒来,十分默契的把混战在一起的人一分为二,不知是谁第一个放下武器,一片的兵器落地声响起,刚刚彼此间仇视奋力死战的士兵向各自阵营缓缓的后退。夜幕下的营寨陷入死一般寂静,双方的士兵们无言的再次进入战场悲痛的将自己士兵的尸体拖回,哪怕敌我双方士兵擦肩而过可谁也不会扭头看对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