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着狂风,皮肤被拍打得四分五裂。微微弯曲身体,以坚不可摧的姿势抵抗着巨大的疼痛。星抱起狂躁的我往家里奔去。
屋里屋外。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我捧着那个肉团坐在沙发上,我还没有停止流泪。星说,朵格别这样,你会获得新的生活。我想他说的对可我后悔自己吞下了那些菱形的小药片。后来我站起来,找了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我把那个肉团放在杯子里,倒上水。那些皱褶展开了,无数触角一样的绒毛在水里摆动。血丝渐渐溶化,水有些混浊。
我仰起头,将混浊的水和洁净的肉团一并吞下。那水没有我想像的、特殊的血腥味――它什么味道都没有。喉咙似乎有些黏稠,让我觉得那块肉团贴可能贴在我的喉咙上了。于是我又倒了满满一杯水喝下去。还是同样的感觉,我想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星惊慌失措的盯住我5秒或者更长些的时间。他开始咳嗽,并起身冲到洗手池前。他出来的时候,双眼里有因为剧烈咳嗽而带出来的眼泪。
你觉得恶心吗?我毫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吞下去了?我觉得恶心。
为什么?是我的孩子,应该回到我的肚子里。我想星体会不到我的巨大悲伤。那本来应该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孩子,可是现在没有了。
我的肚子在我吞下那个肉团之后渐渐的停止了疼痛。我想着它又长回到我的身体里了堵住了向外喷血的伤口。
慢慢的,我想着那个我失去的孩子,渐渐的安静下来。微微抬起头,张开手臂。抱住站在我面前高大的星。他的目光柔和,一丝不苟看着我。灯光闪烁,照的星的脸美轮美奂。那是张比林子更俊美的脸。嘴角上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算是无言的感激。一个眼神。又一个手势。终究没有无动于衷地将目光转移。
最终。我依旧倔强地以决裂的姿势,把林子连同属于他的那个还未成形的婴儿一起踢出了我的身体和我的生活。拳头大小的心脏被撕扯得疼痛不堪,被撕扯得四分五裂地哭泣。我站在浴室明亮强烈的浴灯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漠、疲惫、毫无血色。恍惚中,身后站了一些人。安、学学、林子、老Z。都是我的男人又都与我无关。曾经的纠缠只不过是打湿嘴唇、蛊惑眼睛的性爱游戏。我端庄地一丝不挂地站在他们面前。他们看着我残破的身体,微笑。伸出手指,在每个人的脸上抚摸。不同的快感,没有温情。如此简单而不动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