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敲开老Z家门的那刻,我正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仰着头望向晴朗的夜空。老Z呼唤我的名字然后消失不见。我披头散发以一种极致冷淡的表情看着林子。他的目光停留在我没穿胸罩的乳房透过单薄的睡衣呈现出的完美轮廓上。淡然一笑。这是我最想要的一幕。
你来干嘛?接你回家。不动声色地一问一答。眼角轻微跳跃,各自演出一场精采绝伦的剧目。刹那间思维放空,冰凉的手伸向俊美的脸庞。想抚摸,却又以决裂在姿态僵硬在空中。尴尬异常。林子伸出手握着我停留的手放在他温热的脸颊上,顺利地完成了一次貌合神离的表演。无法抽离。一丝温柔掠过。只一丝。微笑。好一对演技精湛出神入化的戏子!
谢别老Z,一路沉默走在林子身旁。街边的路灯晕暗。看不见男人的表情。没有丝毫情感。只是专心走路。
林子先打破了沉默,故作轻松地说几天不见他很想我。我想这个开场有点矫揉做作可总要继续下去。一只大手握住我的手,下意识挣扎。林子说你怎么只知道走不知道回来。我说因为我走的时候你并没有阻挡这让我认为我的离开也是你的意愿。林子说那是因为他没想到我走了就真的不再回来。
我们小心交谈。林子刻意避开刚刚在老Z家看到的一幕,生怕撕裂某些一触即发的伤口。这种欲盖弥彰的谈话方式让我有些喘不过气。尽可能保持轻松,掩藏那虚张声势的脆弱单薄。朵格,我们之间还有爱情吗?林子问了个显而易见愚蠢至极的问题。
没有!我们只是在恋爱但没有爱情。掷地有声的答案如同寂静夜晚里的霹雳折断树梢。我说了句再诚实不过的话。
为什么?林子停住脚步注视着我,眼里有灼伤的刺痛,清秀的脸孔肌肉紧绷。我想这个男人的灵魂已经离我而去。再鲜活的身体都无法激荡起我妩媚的快感。
为了毁灭,为了血红的黎明。我随口说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听上去威风凛凛的答案。
可是朵格,我爱你。林子似懂非懂,但这并不影响他虚情假意地抒发对我的感情。我在心里浅笑。说爱我,转身就不在,这就是你至高无上的爱。如果可以的话林子,我们只ml吧。我们可以成为那种一起睡觉的好朋友,现在可以了。我愿意跟你ml,除此之外我想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别的语言来沟通了。
于是就在我的话还在半空盘旋、久久不肯离开的夜晚,我猫一样偷偷的、懒懒地爬到林子身上,自上而下一路舔下去,并最终停留在两腿之间那一根被密密麻麻的毛发包围着的生殖器上。包裹着。像猫一样。记起曾经有人说过,爱猫的女人性欲都很强。可为何女人的感情总需要猫来慰藉。
这一夜林子家格外安静。林子的母亲和那只煽风点火的公猫都没发出过任何声响。当然他们也没有在我进门后在我面前出现过。我睁开眼睛,身边的林子好像已经睡熟了。习惯性伸手抚摸。发现已经不是先前那张渴望的脸。
我穿上红色妖娆的高跟鞋。没有人上前一步邀请我跳一支高贵的华尔兹。独自扭动腰肢,鞋跟断裂,留下一抹残垣的猩红。所有游戏在不尴不尬中喧嚣登场又沉沦谢幕。早就说过,有些故事只有开始没有结尾。早就说过,没有结尾的结尾,便是最完美的结局。早就说过,不要刻意拉扯以为那就是千年不变的永恒。早就说过,说的容易实现它却是大海捞针。早就说过,什么都别说。
早就说过的话,早就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