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学学,我也曾经这样对安说过。我到北京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讲故事。我只是不想太寂寞。我害怕失望害怕绝望,害怕连这些都没有了的空洞。
她叫提达米苏。手里总是拿着提达米苏,要么攥得紧紧的,像怕被什么人抢走一样;要么就是顶着一头愤怒的长发,扬着一张轻蔑的脸把她心爱的提达米苏轻松地送到嘴里。嘴唇微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长时期以来,大家都叫她提达米苏,这时间长得让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名字。事实上,提达米苏如此有趣的名字和她那个可爱的嗜好并没有让她得到太多的青睐,即使她光鲜照人的程度远远超过很多女子。
提达米苏从来都不是专一的人。中学开始她换男友的速度就比换衣服快。有一点拯救了提达米苏,那就是她很懒。她从不主动出击,只是静静等待新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这样一来她会顺理成章地放弃旧的。按照她的理论说——下一个会是最好的。如此循环,提达米苏就不用为了感情的事而焦头烂额。提达米苏在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嘴角总是挂着好像奴隶主一样残酷的不留一丝余地的微笑。她骄傲地认为这就是她的人生——美丽的外表和短暂的爱情。她时常想起电影加菲猫最后说过的话:爱情是短暂的,只有鸡肉卷是永恒的。她想她跟加菲猫的爱情是多么一致——爱情是短暂的,只有提达米苏是永恒的。
整整一个世纪,提达米苏只要一有时间就蜷缩在床上,好像除了床再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蜷缩着,偶尔变换一下姿势。床的周围是大把大把的恐惧。这个嚼提达米苏的女孩始终坚信着,总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甩掉她像掐死一只苍蝇一般无关痛痒。
后来出现了一件让提达米苏兴奋不已的事情,那就是她发现她等的男人已经出现了。按照故事发展的一般剧情来说,男人是爱提达米苏的,他把提达米苏完完全全地包裹在自己的世界里,让她只能看得见自己。他用感情和物质来不停地填充提达米苏干涸的心。可无论男人怎样努力,都不能满足提达米苏天大的欲望。她更爱那种血脉贲张的味道。
他不可能改变我!提达米苏这样胆大妄为地设想着,我不会让任何男人掌控我,我只属于我自己。当然,这只是提达米苏最霸道也最令自己心花怒放的想法,在她还没有来得及付诸行动的时候,男人已经一口咬定说她不干净,说她躺在其他男人的床上。那天开始,男人不再像当初那样愿意给她一整片天了。她发现男人背着她偷偷摸摸地搞一些无谓的小动作,跟一些她知道不知道的女人打情骂俏。甚至有一次让她看见,她的男人对自己的朋友出言轻薄。男人看到提达米苏定定地站着的时候,抬起头轻蔑地问她说,有什么事情么?
提达米苏不发一言转身就走。屋外下很大的雨。提达米苏像一根木桩一样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她躺在雨里一动不动。男人惊惶失措地抱起晕过去的提达米苏,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她轻轻地睁开眼睛,手紧紧地按住口袋里的一块方形的提达米苏。她只想把它吃进肚子里。
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分手,提达米苏也没有赤裸裸地躺在其他男人的床上。只是提达米苏的头发更加愤怒,迎风招展着――像顶风的旗,她一发疯就想撕烂它们。她改变一贯沉默的风格,甩着恶心的长发扑向男人,拳打脚踢之后张开嘴狠狠地咬向他的肩膀。顿时,她感觉到嘴里的血腥味,她像一个发了疯的野人,摸摸嘴巴,品尝着血的腥味。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快感,如果这个时候有别的男人在她身边——除了他,她会毫不犹豫地脱下裤子,让那个人骑在自己身上,干个痛快。她会让那个干她的男人,看着自己的yb怒放成一朵罪恶的花。
男人在忍无可忍之后,一把抓起提达米苏,一连串的几个耳光清脆地落在她的脸上。她逐渐清醒逐渐消退了先前的快感,开始变成一只发狂的母狗。对,是一只母狗!她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就像一只得了狂犬病的母狗,在快死的时候还苦苦地挣扎,想要咬死别的狗给它陪葬。她觉得男人充其量也只是一条跟她一样的狗,唯一比她多的东西就是那根曾经无数次插进她身体的肮脏的生殖器而已!这样的情节以后又发生了很多次,提达米苏都奋不顾身地冲向男人。每次打完之后,她又会蜷缩在角落像无辜的婴孩一般嘤嘤地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