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学自慰的事实几乎令我的每一个神经末梢肿胀化脓流出肮脏的混浊液体。有些疼痛是被禁忌的,见不得光。我蜷缩在房间的角落一口口地把烟深深吸进肺里。五光十色的海市蜃楼像得到召唤般立即赶来赴我的约,热闹的队伍里还有洁。
我伸出手抚摸洁的脸。我说洁你真漂亮你比以前更漂亮了可你为什么这么苍白,你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你已经死了是不是代表我也死了。
你看那些千杯不醉的谎言呵,它美丽得如诗如画。我在春梦里游弋,柔软的风轻轻扶过耳唇,风儿在说话:奔跑吧,我美丽的姑娘,前面是你想要的童话世界,遗忘那些悲伤,你虚张声势的勇敢足够使任何人屈服!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一望,并没有人在刻意追赶我,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仍旧华丽而盛大地举行着。那腐朽的承诺由风儿送到我的身边,我拎起裙子冲着婚礼举行的方向大喊,你这个无耻的骗子!裙子下面,我赤着的一双脚,鲜血淋漓。
洁说朵格你还活着而我已经死了,你不能死你还没有做世界上最美丽的新娘,学学在等你所以你必须活过来。
我在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清醒了过来。我想我已经坚硬到在任何场合都可以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咽进肚子里。我的眼泪越来越少,虽然大部分时间我还是想让它流出来,这样我会更舒服一点。
我伸出手抚摸洁的脸。我伸出手摸到一张温热的面孔。620说学学很担心我所以打电话给她让她来看看我。
我说亲爱的你看不择手段换来的爱情是会死在自己的手掌心上的,但是我依旧高贵得无以伦比。我找了很久很久,可找不到出口,只找到一些孤魂,然后拥抱取暖彼此慰藉,接着一起跳舞。
学学在这个时候走进家门,我和620对视然后缄口不言。餐桌旁坐着三个默默无语的人。
学学的电话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透出电话直钻进我们的耳膜。我埋着头不敢看620,胸口憋闷着开出大片美丽的妖娆,然后微笑着张开深渊似的疼痛索求屈服。
学学说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你他妈的在和你妈恋爱,说想她爱她?620愤怒的脸扭曲变形,狂暴的空气一触即发。朵格!你疯了吗!钝重的关门声挤碎了我的心脏。
我说学学,在我朋友面前让我显得幸福一点这对你来说很难吗。学学说他很抱歉他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他其实并不认识她,她甚至不在北京,他们只是在网上聊天,不动声色。
哦,真好,学学你网恋了。
长久封存的疼痛,瞬间轰然倒塌吱嘎作响。我站起身,仰起头喝一大口冰水再吐出去。刹那间慰藉若即若离。所有华丽而决裂的暧昧,在620呼啸而过的暴虐中熄灭。
原以为赤裸裸的宠幸终将变成华丽的篇章。不想却只是无疾而终的片段。飘然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