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月十八日|烟头烫伤了外国女人的屁股 - 空事

我问学学晚上是否愿意跟我一起去无名高看美之瓜的演出。学学说他可以一起去。

我知道学学对摇滚毫无兴趣,他只是用他所能做的微薄的事来弥补他不爱我这个可怜的真相。我是学学的玩具,我没有资格说不。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什么让我沉迷在摇滚音乐的世界里。是欲望,只有欲望,赤裸裸的欲望。从小到大的记忆,眼泪,流浪,血液,生殖器,烟草,失眠,逃亡,我把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我发现他们组合成了新的生命,那就是我。

在高地见到郭龙,听说野孩子的主唱小索因胃癌最终死在医院里。生命无常。回想半年以前,我还跟620、安一起去新豪运看了一场野孩子的演出,不想竟然成了最后一场。人死的时候会有人哀悼一段时间,但终究还是会被忘记。像洁一样,只出现在我的梦里。

嘈杂的音乐。我们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无法自拔,而终于摆脱的时候却悲伤地发现,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为什么会走到尽头?因为前面已经无路可走。但什么才是尽头,什么才是?有人说,尽头是一堵斑驳的墙,墙上不是青苔,而是一具具凋谢的肉体和一个个游荡的灵魂。那堵墙狰狞了岁月,引来一场又一场呼啸而过的天花乱坠。我们坚定不移的盛大而华丽的生命最终都会倒塌。

灼热的烟头在我陷入沉寂的时候,烫烂了外国女人的裙子,烫伤了外国女人的屁股。

啊!啊!一声接一声的尖叫。

我的裙子!拗口的中文。肥胖的外国女人。笨拙地扭动着肥胖的身体,脖子使劲地向后拧着,眼睛拼命看向自己的屁股。她想看看那个洞。看看那个洞有多大,她雪白的屁股是不是能够通过这个洞让人看个爽朗。

她看不见那个洞。我也看不见。那是个小洞,我想。

对不起。我高傲地道歉。似乎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与我无关。外国女人恶狠狠地瞪我。我有眼无珠。我是多么欢畅那个洞在那个时刻出现,像一个笑话般让我的伤感不那么强烈。

冰冷的黑暗。当我还想再仔细观察那个洞的时候,电话铃幽怨地响起。电话那头620的哭声顿时打消了我欣赏白种女人屁股的兴致。她说跟她住在一起的叫晓的男人忽然消失了,除了一间空荡荡的房子什么都没了。

我说,没有人因为我们是女人而给予特殊的优待。如果一定要流泪,那只一滴。晓不会离婚你们不会有结果,这不能改变。你的青春不能一辈子都卖给这个男人更何况他的资本并不够买下你的青春。

美丽的爱丽斯妖娆地侧卧在床边,偶尔变换姿势,勾引着慢慢靠近的男人。她张开双腿动情地说:请不要将美丽的花朵摧残。哦,我可怜的爱丽斯。是你无私地张开了双腿,怎能阻止欲火膨胀的男人的撞击?欲盖弥彰的笑话让你看上去多么无知。难道你不知道男人要的就是你这萎靡不振的自艾自怜。

别憎恨那些凝固了的血迹。聪明并不刨根问底。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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