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被子里流的全是冷汗,衣服潮湿。我从来都睡不暖被窝,我因此总是需要多一些温暖。我动一下,学学那张老式破旧的大双人床发出难受别扭的声音。按下遥控器,《Gone with The Sin》泄出来,歌特式的死亡,由初吻所激发的爱情金属,Ville?Hermanni?Valo性感的男声抚摸我潮湿的皮肤。我轻轻把手伸进睡衣里触碰干涸的身体,我的身体做出回应,蠕动渴求。
学学不在他留了张纸条给我:朵格,冰箱里有牛奶,起来自己热一点喝。钥匙放在桌子上了,出门的时候记得锁门。
白日越来越短早晚开始寒冷,可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夏日的温情时间就这么过去了。街上的人分明少了很多。只有我,只有我还是一样的,慢吞吞、懒散地低着头走在大马路上,走到放置着曾经收容我身体的那张床的家――安的家。
我拿出紧紧握在手里的钥匙,那是学学家的不是这扇门的。被我一直抓在手里已经有了热热的温度而我的手却是冰冷的。我打开大大的如同旅行包式的背包,摸索很久找到钥匙,打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两双女生的白球鞋,满地狼藉。房间黑暗让我以为已经入夜了。键盘被敲击着紧张地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我从来没有听得这么真切过。我站在门口犹豫片刻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转身离开,像闯入别人的世界一样陌生。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坐在电脑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就连我走进去也没有抬头看我一眼。另外一个躺在床上盖着温暖的被子我看不到她的脸。那是我昨天离开家的时候刚刚换过的干干净净的床单和被罩。
安呢?我问坐在电脑前的那个女孩。去上班了。她答得若无其事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愤怒地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睡梦中的女孩被惊醒揉着红肿的眼睛问我是不是朵格。
我指着两个女孩歇斯底里吼叫着让她们滚出去的同时,拿起满地的行李拼命往外扔。两双白球鞋在空中划出4道完美的弧线后落在不远处的台阶上。瞬间变成灰色。四只雪白的赤裸着的脚丫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地上。三双眼睛停留在空气里,惊慌羞怯尴尬愤怒。
安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的声音由狂暴变成了悲鸣。我说安,你个杂种!你他妈的让她们从我的床上滚下来让她们出去!滚出我的房间!她们睡的是我的床,包括你!你睡的也是我的床!
安说那你可以把床搬走是你的东西你可以全部拿走。但现在家已经不是你的了所以她们不需要像你所说的那样滚出去。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有选择性地失忆了。我不知道我是怎样把东西收拾完又离开那个家的。我只记得我离开的时候,她们哀伤地把我送到楼下轻轻地说慢走,好像离开的是她们而不是我。我低下头看看自己,发现我已经在震怒中从电脑里拆了一块硬盘。
回到学学家已经很晚了。我颤抖着手把硬盘递给学学并不发一言。
我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水隔着衣服渗透进皮肤。
学学说硬盘在被我拿回来的路上损坏了。我说坏掉也好这样我全部的回忆就都没有了。
学学说人怎么可以没有回忆。
我笑笑说,为什么不可以?它对我来说真正的意义就是一块坏掉的硬盘。Gone With The Sin这就是整个故事的真相。
Gone With The Sin
随原罪飘逝
I love your skin oh so white
我爱你的肌肤是如此光洁
I love your touch cold as ice
我爱你的触摸似冰般冷酷
And I love every single tear you cry
我也爱你流下的每一滴眼泪
I just love the way you're losing your life
以及你正迷失生命的方式
Ohohohohoh my Baby, how beautiful you are
宝贝,你是这般的美丽
Ohohohohoh my Darling, completely torn apar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