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披头散发地冲进学学家。像我结束了与安的感情、一丝不挂躺在学学床上的速度一样快。那天学学用颤抖的手抚摸着我的身体。而他插入我的身体到喷射的速度也像我离开安躺在他家床上的速度一样快――快得我的欲望还没来得及燃烧就已经被浇灭了。学学说他觉得对不起安,他们是哥们儿。后来学学沮丧地从我的身体上滑下来――像一片枯黄的落叶般无助。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完蛋了――性会成为埋葬我们的最终坟墓。
我说学学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和安已经结束了。学学说他知道我是为了他才离开安的,可他根本无法像安那样给我我想要的东西,他还说他很伤心我因为他而失去了安。我想学学我其实比你更伤心因为安同时失去了我们两个人!
房间里空荡荡的安静极了,我们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各想各的心事。我想安、学学和我,感觉似乎我们都给自己多了一点。如果我愿意虔诚地奉上最温暖的笑容是不是就会幸福?
我说学学我饿了,我想吃吉野家。学学说好。然后穿上衣服牵着我的手走上街。
学学说朵格你漂亮得刺眼,街上很多人在看你,你是属于这个世界的美丽精灵。我说那你为什么不看我?我脱光衣裳躺在你的床上你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学学说那个时候他在想我应该是安的女人。
学学,你他妈的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为什么你不像当初一样,一直坚决地拒绝我?你拒绝我说你不能跟朋友的女友恋爱,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没有呼天抢地死缠烂打。几天后你站在我家门口说要带我出去走走我就跟你去了。你把我带回家说不想让我离开我立即脱掉衣服躺在你的床上……你在我全部接受之后告诉我你不能接受我!我开始站在大街上嚷嚷,很多人在看我。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一出闹剧我想!学学是导演我是唯一的演员,而我却演了个倒霉蛋!我不知道怎么收场也不知道下场。
学学说你这个疯子你不要在大街上叫喊,然后拉了我的胳膊就往家里拽。我说我还没吃吉野家。学学说改天再吃今天回家我做饭给你吃。
后来我没吃饭我躺在床上看《巴黎野玫瑰》。我说学学那个女子像我。学学说我比她理智点她烧房子我不烧。我说我的理智只能确保我不烧房子,但不能确保我不离家出走。
学学问如果我走了我会去哪里。我说我不知道,可能天上也可能是下一个男人的床上。我总要找个床收容我的身体,不是你的,就会是别人的。
可为什么你不能睡在自己的床上呢?朵格。学学问。
因为不温暖。
怎样才算温暖?
不冷就是温暖了。爱情和生命一样卑贱,但我总要过活。
学学说,朵格你太让人心疼。
我说学学,明天我去安家里把我的东西拿到你家吧。学学说好,从现在开始我的床收容你的身体了。我说那你呢学学,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肯收容我的身体?我总是在疼痛,我的文字比我敲击出的钢琴声要疼,我的欲望比我的爱要疼,我的心比我的眼睛要疼,我的灵魂比我的肉体要疼,我的温情比我的冰冷要疼。我站在原地疼痛我隐忍着不发出声音。可学学你看我并不想做一个离开的人,我应该是参与者清醒的参与者。我睁着一双惊恐又陌生的眼睛看着自己,那个优柔寡断的姑娘我好像不认识了,哭了又哭,笑了又笑,爱了又爱,恨了又恨。到处都是潮的,暧昧不明。这样的感觉,总是让人觉得脏兮兮的,怎么都弄不干净,也干净不了。
安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来,顺理成章地帮学学挡过了一个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安说明天他会接两个女孩回家里住让我安排好自己。我说明天我会回去拿东西你要带套小心得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