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她注定穿梭于黑白的幻境 - 空事

文/康占海

如果疼痛像温度计一样,那么看这样一篇文字,就会爆掉最高段的刻度,任疼痛像水银一样喷发流淌。

然而,这痛苦,正是这个时代的气息,男人还有女人,彼此制造痛苦,甚至寻找痛苦,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每个时代,都有一个女人的故事,作为时代的传奇,怀念的样本。比如,《飘》之于南北战争,还有那种纤细贵族的落魄旧素描。还有,《简爱》相对于那些文艺女子的宿命。以及《情人》中,关于殖民时代的爱情。也许,还有张爱玲,她的《红玫瑰和白玫瑰》,那是旧式女子的矜持,还有爱情的左右为难。

如今,面对《空事》,我们那么多熟悉的元素,艺术电影、摇滚乐、钢琴等等,那都是都市女子的一个个切片,并未能贯穿一生,也不是截下了的最好那一片,贯穿在一起,就是把一个切成薄片的人重新拼合,展示一种面目全非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过其中的一点愤怒或悲伤,集合在一起,却是如此让人紧张。

《空事》像个舞娘,飞扬的文字,其实掩盖了真正的伤痛,坚强的样子,却挡不住血色失去一滴又一滴的哀伤。

上一代人贫乏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在这一代人身上填充慢了期待,可是,世界忽然转了一个弯,变得面目全非,让当初的企盼都成了笑言。目的是个钢琴家,现实是走街卖艺。

“我不喜欢这礼物,发狂地想把它弄坏,所以我用拳头砸,用脚踢。钢琴纹丝不动,我全身红肿。”

这是书中人的第一个伤疤,那样刻意倔强,为了反抗而反抗,却最终还是变成了身体上的一抹颜色,只不过有点走样。

最先葬送掉的是理想和方向,那么感情那点事儿,也不过是痛苦上面贴着的马赛克,细碎斑斓,却不是最本质的问题。生活已经染上黑色的暗伤,爱情又怎能开的纯洁芳香。

时代给我们的玩笑,不止方向这一点,爱情的标志也在改变,如果人的寿命能超过五十年,谁肯用十年守着一个人,一成不变?

“在性事上,男人会在完成一次ml后,很快地睡去,要我怎样来形容这个速度呢?……后来,当我发现在一个男人的生殖器抽离我的身体之后,我睡去的速度绝不比男人慢的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是所谓的“爱”。”

我们寻找爱情,寻找爱情的延长,却一次次撞南墙,找不到方向。

《空事》里面的女人,把爱情当疗伤的药,把拿来疗伤的男人不小心变成忘不了的恋人,目标和结果,像咖啡里面下挂面一样唇齿不贴和不搭调不合拍,却只能下咽。

抵抗这个世界的方法有很多,虽然都同样无力,不足以改变世界。但是残忍地对待自己,无异于是最惊心刻骨的方法。

对别人狠,是因为怯懦,对自己狠,是因为迷茫。

吞下婴儿的血肉,其实还是赢不来新生,那又不是唐僧肉,你也不是白骨精,七情六欲俱在,脱离苦海,遥遥无期。

《空事》是这个时间段的一个标志点,每个女人都切走一个片断,拿去纪念自己成功或者不成功的都市爱情记忆,或者粉饰一段幻想的艳遇。

记得要小心,文字的忧伤会传染,《空事》的五彩斑斓,都是外面的一层嫁衣,真正要揉入别人心中的,是那种关于爱情的记忆,希望和失望的恶性循环,湿了多少眼眶,死了多少新郎的寡淡心情。

最终,还是引用书中的华语,那些俏皮里面有着深刻,我们的生活中,注定躲避不及。

“猫会用猫砂,狗不会用猫砂。你问我如果狗跟猫住在一起能不能学会用猫砂?我说不能,猫只会跟狗学会到处拉尿――学坏总是比学好容易得多。 ”

面对爱情,装作相爱,就可以过普通的生活,吃普通的饭,若是忧伤又敏感,那注定穿梭于黑白的幻境,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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