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谈成了?”温老淡笑着问道。
“嗯,成是成了,不过……”
“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事,是不是自己吃不下来?需要多少?”“树妖”翻了个白眼瞟了我一眼,鄙夷地说道。
“哈哈,小狼,你也知道老哥我连肚子都填不饱了,要钱嘛,全部积蓄加到一起也超不过一百块!”温老自嘲地翻动着那身自从我认识他,就没见他脱过的大褂说道。
“嘿嘿,守着财神爷还用得着您老出手嘛!”我坏笑着上下打量着“树妖”,直把他瞅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个数,不过太多可没有!”“树妖”一反前一秒的大方,似乎也感觉到我所需要的肯定不是个小数目。
“三万!”我也停止了再开玩笑,正色道。
“三万?你从那乡下小子身上淘到什么好玩意了?这么贵?”“树妖”瞪着那双三角眼惊奇地叫了一声。
“嘿嘿,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才子,你趁着银行还没关门,去把咱们那三万块钱都取出来。”我对才子吩咐道。
“我靠!六万块?”才子和“树妖”一起发出声惊叫,而温老虽然还算沉得住气,但脸上也不禁露出惊奇的表情。
“我说小狼,咱可只剩这点钱了,云妮那还……”才子犹豫地嘟囔道。
“我知道,这次做成了,咱们三年不开张也不怕了,天天请你们吃烤鸭,喝酒!‘树妖’你的钱我转手处理了这物件马上就还你!”我自信的口吻让他们有些相信了。
才子不需要多说,相处二十多年,他对我的性格脾气无比了解,知道我绝对不是一个托大冒失的人;而“树妖”和我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也多少清楚我并不是一个好说大话,刚愎自用的人。既然我能说出这么大的话,那便证明我心中已经十拿九稳了。
两人也不再发问,匆匆向银行跑去,烤房内剩下我和微微摇头淡笑的温老。
这么冷的天里,我穿件棉大衣都觉得不暖和,而这位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竟然只穿件长袍大褂还能谈笑自若,委实让我佩服得很。
学了二十多年的武,好歹还算识货,从我第一次与温老那双精光熠熠的眼睛对视时,我便知道这老头肯定是位深藏不露的内家高手。
“小狼,看样子你很有把握啊?”温老抚摩着长须笑道:“说说是件什么宝贝?”
我故做深沉地笑了笑:“温老,我说个人,您看知道不?这人反复无常,却能征善战,历经三朝,三顺三反,曾经功高盖世,也曾骂声传遍天下,最后拥兵自立,但却兵败垂成……您说这人的贴身金印能值个多少钱?”
老人开始的时候还随着我的描述淡笑着微微摇动着头颅,我说了两句后,老人的脸色开始变化,等我说到最后,温老原本平静安然的表情竟然变得惊诧无比。
“你是说……吴三桂?吴三桂的金印?”温老颤声问道,炯炯目光逼视着我的眼睛。
我被老人的反常反应吓了一跳,从我认识这老头开始,他便总是一副淡然从容的模样,没料到我几句话竟然引起这老头如此剧烈的变化,而且看他的神情绝对不是兴奋,那是惊恐不安,好像我一句话唤起了老人最害怕的东西。
对于温老的问题,我下意识地点头:“对,就是吴三桂的金印。”
老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可确定是吴三桂的金印?”
饶是我的体格要比普通人强壮许多,仍被这老人握得隐隐生疼:“我看八九不离十,应该不会错……”
老人握着我的手仍未松开,另一只手颤抖着自衣襟处伸入怀里,摸索着抽出一块土黄色布条,缓缓地递到我的眼前。
“你看看……”温老轻声道,“是这个印吗?”
我苦笑着瞧了一眼被老人紧握的手腕,温老会意,松开了手,我咧着嘴嘟囔了句:“您老这劲头还真不小。”活动两下接过老人递来的布条。
布条一尺多长,很窄,由于长期的抚摩,光滑异常。这种土布我也曾见过,小的时候家乡里的人大都穿这种自家纺织的粗布,只是这些年纺土布的人越来越少,现在这种土布几乎已经消失了。这会儿,我一时搞不明白老人给我块破布是让我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