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苦笑一声,这世上所谓的价值的确难以衡量,这块金印若是放在识货人的眼中,比如唐心、贾教授眼里看来,不啻于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但在欧天顺的眼里,不过是个“铜疙瘩”!但是对于欧天顺的问题,我依旧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欧大哥,我说的是实话,这东西如果是真的话,至少值五万!”开什么玩笑,就是这么多金子少说也要几万块呢!
看着欧天顺恍然如梦般不断念叨着“五万,五万块!”的样子,我接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欧大哥,如果这东西是真的话,那事情可就大了!”
正处在狂喜中的欧天顺疑惑地望着我问道:“什么事?”
我摇着头叹了口气道:“欧大哥啊,你想想,如果是真的,那这是什么?是国宝哇!国家现在对于文物的管理非常严格,私自倒卖文物那可是重罪,这东西,怕是要枪毙的!”
欧天顺的脸色立刻变了,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看了几眼桌上的金印,仔细地包裹起来,揣回怀中,将目光再次望向了我,眼神中充满了审视、怀疑,那样子分明是在猜想着我是不是国家的人。
我绝对相信,如果我现在义正严词地对欧天顺说让他把这东西献给国家,他一定会转身就跑;如果我阻拦他,欧天顺绝对会想也不想地攻击我。
“欧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有一句话得好‘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你要是拿着这东西到处乱跑,只怕就算政府不知道,有些坏人也要抢的!”我真诚地说道。
面对我的真诚与关怀,欧天顺的脸色变了几次,最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郎兄弟,你说的对,那我该怎么办呢?”
我已经下了决心要把这东西留下,趁机添火。
“欧大哥,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现在我还不敢下定论,而你也确实不应该带着它到处乱跑。这样吧,兄弟我也看得出来,大哥你也是实在人,兄弟也就不说废话,我给你六万块,你现在就把东西给我,不管是真是假,咱们谁也不反悔了!”我看着欧天顺,观察着他的反应,生怕他拒绝,虽然我无法确定这金印的具体价值,但估量着绝对不会比那块在耶律行再墓穴中发现的玉碑低。
“成!”欧天顺斩钉截铁地答应了我的安排,这让我大大地松了口气。淳朴老实的本性让欧天顺压根就没有对我的话产生任何怀疑,而六万块钱对他来说也已经大大地超出了他所期盼的数目。
六万块钱是一个什么概念?对于居住在云南边境,祖辈靠种地为生的农民而言,一年的收成换成钱也超不过一千块钱,六万块钱等于他一家人六七十年的入口总和。因此,也难怪欧天顺在看到我的手势后猜测我给的价格是五千块,而等到听说是五万的时候又差点高兴得发疯,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欧大哥,你能跟我说说这东西你是打哪得来的吗?”我给欧天顺倒了杯茶问道。
我的一番努力果然没有白费,欧天顺对我建立了信任,开始给我讲述得到金印的过程,虽然他的表达能力实在算不上出众,思维也有些混乱,但我还是听明白了其中的大概。
原来欧天顺祖辈居住在德钦。前几天,欧天顺十三岁的儿子在山上放羊,不知道怎样就走到了一座从没到过的乱石山上,一只小羊掉进了石缝,欧天顺的儿子下到石缝里救羊,在碎石堆里发现了这方金印,瞧着有趣便带了回家玩耍。
下地回家的欧天顺看到了儿子玩耍的金印瞧出了些端倪,于是拿着去问老村长,那老村长虽然认识两个字,但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说有可能是件古物,隔天把这事跟县里文化办讲了。文化办听说以后立刻派人到欧天顺家来追查,欧天顺看文化办的人如此郑重,便也感觉到这东西非同小可,留了个心眼说是被他儿子给弄丢了,结果文化办的人寻找了许久无功而返。而后欧天顺打听到古物买卖就潘家园规模大、给的价钱高,于是偷偷地来到了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