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还可以,似乎没有什么大事。”我叹了口气回答到,想到祖父最后那句似梦似真的自言自语,那种不祥的感觉再次笼罩在我的心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才子苦恼地撕扯着头发,“我去看看老爷子。”才子轻声说道,转身退出了病房。
我原本想告诉才子不要去打扰爷爷,但看到才子通红的眼睛,担忧的目光,便再也说不出来,才子对爷爷的感情,丝毫不比我少。
我静静地坐在床头,为云妮抚顺了几缕额前凌乱的发丝,怔怔地注视着云妮失去了光泽的脸庞,一遍又一遍地自责着。
一只手轻轻地搭上了我的肩头,唐心轻柔的声音随即在耳边响起:“小狼,放心吧,刚才我去问过医生,郎爷爷的病是因为长期饮酒而造成的血脂过高,但身体的机能还是很正常的,医生说,郎爷爷的身体比小伙子还要强壮,不会有事的。”
唐心的话让我宽心了不少,所谓关心则乱,我告诉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云妮好像有些问题。”唐心犹豫了一下,低低地说道。
我愕然回首,直直地盯着唐心,想不明白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希望能够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所谓的问题到底有多大?
唐心咬着嘴唇,躲避了我的目光:“我们出去说吧。”
轻轻地为云妮盖了盖被子,我跟在唐心身后轻轻地走出了病房,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楼梯口,唐心停了下来,透过窗户望着天边如火的晚霞,良久没有出声。
“唐心,你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问题?”我盯着唐心的表情,盼望着从她嘴里说出的答案真的只是有些问题,而不是大问题。
因为恐惧和担忧而剧烈跳动的心告诉我,云妮带给我的惶恐一点也不比当初听到爷爷住院时的轻。二十几年来的相濡以沫早让彼此之间的那份感情渗入了骨血之中,我们的感情是亲情、友情、爱情的融合体,这份复杂的感情远比单一的情感来得更加深刻。
“刚才云妮说她这几天总是感觉很乏力疲劳,而且头疼,我陪着她去做了个头部的CT检查……”唐心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唐心的犹豫几乎让我毛骨悚然,我抓住唐心的手臂用力摇晃,大声地追问道:“结果是什么?医生怎么说?你快点告诉我,告诉我呀!”
唐心就像风雨中的一片落叶,随着我的摇晃不断摆动着。“小狼,你冷静点!现在只是怀疑!医生并没有确诊!”唐心急急地说道。
我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稍稍地冷静下来,恢复思考的能力。“怀疑什么?医生怀疑云妮得了什么病?”
唐心反手握住了我的胳膊:“医生只是初步怀疑,在云妮的脑子里有一处的密度较高,怀疑,怀疑有可能是……”唐心目光扑朔,躲闪着我的直视。
“到底是什么?你说呀!你快说呀!”我焦急地吼道。
“是肿瘤,医生怀疑在唐心的脑袋里有颗肿瘤……”
唐心终于说出了这个让我五雷轰顶的消息,唐心后面说的话根本都没有听到。我全身的力气似被抽干了,贴着墙壁缓缓地软了下去,坐到了地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吼叫,只能有气无力地喃喃责问着。我在责问谁?责问自己?责问唐心?责问医生?还是责问不公平的老天?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怎么可能?”
泪水再一次润湿了我干涩的眼睛,而唐心揽住了孤独无助的我,温暖的泪珠滴答在我的脸上。
“小狼,你要坚强,医生并没有确诊,我们现在急需要做的是找一家权威的医院为云妮做出最科学的诊断,如果,我是说万一,也要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先进的设备进行治疗!”唐心扶起我的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
唐心与我近在咫尺,但她的声音却是那么的遥远而细微,我只是勉勉强强能够听到,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在路过时,不过略略地侧首,没有人大惊小怪,只是眼睛中或表现出同情,或是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