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十分肯定,其实这也算不上多么深奥的物理学常识,但是如果真如唐心分析的那样,我只能对中国古代的能工巧匠们顶礼膜拜了,如此浩大的工程不仅仅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人力和物力,更需要巧妙的设计和精密的施工,对于现代人十分普通的物理学知识在几百年前并非那么易懂的。
“不过哪里来得这么巨大的磁铁呢?”我叹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天外飞石吧!”唐心回答不出我的问题,耸了耸肩膀给了我一个极富传奇色彩和想象空间的猜想。
“你们研究啥呢?”才子扑了过来,一把按住了我的双肩,我只能承受着才子近二百斤的重量,咬牙坚持着,此时巴特儿也在兰花的搀扶下走到了我们身边。
这情形的确有些好笑,巴特儿一个孔武有力的强壮男人在一名娇俏少女的搀扶下如重病患者般蹒跚而行,脸色极其难看。看到我们怜悯的眼神,巴特儿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张张嘴想要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却定格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状态上,而张开的嘴未语先呕,在兰花的拍打下,干呕了半天,已经吐空的胃袋,只剩下些苦水来了。
“这些东西,实在是,实在是太恶心了!”巴特儿终于断断续续地说出来一句话,却惹得兰花一顿白眼,直骂自己的老哥实在没用,居然会怕这些小虫子!
听兰花说得轻松,我和才子面面相觑,再望向巴特儿的眼神除了嘲弄外更多了几分怜悯,不知道这些年巴特儿在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的压迫下是怎么活过来的?
“巴特儿,你感觉怎么样了?”玩笑归玩笑,笑够以后我对这个直爽的蒙古汉子还是满心关切的,推开才子,扶住巴特儿问道。
“好多了,习惯了以后就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不过乍看上去,的确让人没、没什么好感。”巴特儿面色苍白,将一句话分成几段才讲出来,这满池的蚂蝗只在视觉上便已经产生了强大的杀伤力。
“如果我估计的不错,那宫殿里应该就是皇陵棺寝墓的所在了。”我指着宫殿说道。
众人的表情都是一震,兴奋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那咱们快去吧!还等啥呢?”才子叫嚷着就要冲上铁索桥。
我一把拉住这冒失鬼:“你能不能用用大脑?”我大声地呵斥了一句,“虽然我们走到这里并没有遇到机关陷阱,但是谁敢说下一步不是?没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连累所有人!”
虽然对才子的冒失和冲动我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但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我必须要压制他,毕竟这个时候的每一步都有可能决定我们此行的成败,能否打破血咒。况且,这还关系到巴特儿和兰花这两位虽然结识不久,却可以称得上肝胆相照的好朋友的性命!
才子见我动了真怒,吐了吐舌头,讪讪地退到巴特儿和兰花身后,蹑手蹑足地夸张动作逗得唐心和兰花两女莞尔。
“巴特儿,你能撑住吗?不行的话就在这里休息吧?”唐心柔声说道。
巴特儿苦笑着摇头:“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怎么样也要进去参拜一下先人们的,就算是当面请罪吧!”
我知道巴特儿对自己终究不能履行家族使命而感到内疚,毕竟是因我们而起的,所以对于巴特儿我也感到歉疚。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气氛陷入了尴尬沉闷,倒是兰花率先打破了寂静:“大哥,为了这个虚幻的使命,我们家的人被这巨大的秘密压得喘不过气来,父亲是怎么死的?母亲又是为什么精神失常的?难道你还想这个见鬼的使命一直像魔咒般继续笼罩着咱们家族的后代吗?”
兰花说到最后几乎是声泪俱下,很少见到这个活泼可爱的蒙古族少女如此悲痛的模样,我心中也忍不住感到恻然。看似无忧无虑的兰花,其实内心里的痛苦远比普通人强烈得多。
巴特儿听到兰花的话,低头不语,再抬头时眼中已经噙满了泪花,表情是夹杂着痛苦与痛快的复杂:“所以就算哥哥有多么痛苦,就算将来要面对祖宗先灵的怨恨,就算被天神遗弃,我也不会让这种痛苦继续在妹妹身上延续下去了!”巴特儿望向兰花的目光中充满了怜爱与呵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