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大哥,你要是用上全力这柱子怕都要被你推倒啦!”兰花从唐心手里拿过那枚断掉的把手把玩着,调皮地挖苦着才子。
借着电筒的光亮,我居然看到才子一副脸红脖子粗、委屈却知道自己犯错不敢反驳的可笑模样。不是错觉吧?这家伙平时脸皮厚得比牛皮还厚,能够脸红着实太罕见了。
“没关系,我看这东西也没什么用处,扭来扭去根本没有反应,咱们还是快找找其他线索吧。”唐心挺身而出为才子解围。
才子松了口气,表情也自然了许多,将功补过似的跳将了起来:“我去坑里看看有没有线索!”说完转身就要向兵马俑所在的深坑奔去。
“别!还是我在前面吧!”我一把拉住才子,这小子毛手毛脚的总会惹出意想不到的祸端。
才子回头,对我的不信任很有些郁闷,但最后还是无奈点头。
“这是什么味啊?”才子抽动了两下鼻子,疑惑地说道。
味?我没有闻到,而唐心、巴特儿、兰花也都是一脸茫然地望着才子。
“没有啊,就是一股子霉味,才大哥,你是不是饿了啊?”兰花笑嘻嘻地取笑着才子。
才子的表情却很认真:“真的有股子怪味!你们都没闻到吗?有些臭,不是霉味!刚才就没有。”才子思索着说道,丝毫没有和大家开玩笑的味道。
虽然我没有发现才子所说的怪味,但对才子的嗅觉灵敏度我丝毫不怀疑,大山里的人祖祖辈辈对气味就有天生的天赋,识别各种植物和动物很多时候都是靠那只几乎比狗都要敏锐的鼻子。
除了鼻子抽动的轻响,没有人发出声音,大家都在努力地追查才子所说的怪味。一旦安静下来,我似乎隐约听到“噗噗”的轻响,那声音,那声音就像轮胎轻微漏气,虽然很轻,却没有停顿,这声音,似乎是从柱子里发出的……
很快,我也闻到了淡淡的臭气,但却绝不是腐烂发霉的气味,而身旁的唐心、巴特儿面色也逐渐凝重起来。反倒是兰花,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依旧轻松,看热闹似的轮番打量着我们四人。
“是煤气!”巴特儿和唐心同时脱口惊呼道。
煤气,我的天啊!我的心猛地一颤,怪不得才子一时间无法分辨出这种气体,那是因为在家乡,做饭取火都是采用木材,基本上没有接触过煤气这种东西,而我在部队时多半时间都是烧牛羊粪便,对煤气也甚少使用。对于煤气,通过电视新闻报纸的报道,我也深知煤矿瓦斯爆炸的可怕,虽然我们所处的地穴十分巨大,但是现在的情形就如同处在一个巨大的蛋中,煤气充入的速度虽然缓慢,但这不知道有多高的柱子上无数的突起都在向外喷着气体,那速度可就很快了,这样下去迟早有充满的一刻,那时候这地穴就如同一个大炸弹,随便一个火星,我们这五个人便会尸骨无存,葬身地底了!
五个人七手八脚地再一次套上了防毒面具,严阵以待。
“是从这里面喷出来的!他爷爷的,中了机关了!是想活活把咱们熏死还是烤熟?”才子大声吼着,用力地去推那腰粗的巨大石柱,可惜那柱子却是纹丝不动。
才子说的没错,煤气正是从柱子上奇怪的突起球面的细孔里喷涌出来的。
“不对!不应该是机关!”唐心大叫着制止了才子继续撞那柱子,“我知道是什么了!小狼,给我火机!”唐心向我伸过手来。
不知道她发现了什么,在煤气的浓度极低的情况下应该还不至于引起爆炸,难道唐心是想燃烧煤气以减少空气中煤气的浓度?可是这也无异于扬汤止沸、饮鸠止渴的办法,毕竟这里是地下,与外界的空气流通并不是很通畅,烧光了空气,就算没有煤气中毒,只怕也会活生生憋死,除非我们放弃前进,按照原路退出去。行百里者半九十!我自然不甘心就此退去,何况以煤气目前的外泄速度来看,我们未必完全没有机会一搏。
看到我迟疑着没有把打火机掏出来,唐心稍微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放心吧!我可不想自杀,只是我有一个想法要证实,如果这个设计是机关的话,不可能还留给我们逃跑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