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过后,一个人形出现在半空中。
“老鼠少了一只。”青年喃喃道,他抬头看向背面的天空,邪魅的笑容再次勾起,“就先让他多逍遥逍遥吧,反正也快没机会了。”
日耀坐在草地上,一手支膝盖托腮帮,一手整理地上的花花草草,借此消磨时间。
突然,日耀警戒的起了身,满是敌意的瞪视前方。
“呵呵,小老鼠还蛮机警的呢!大老鼠哪去了啊?不管可怜的小老鼠了?呵呵呵~~”空气间冒出诡异的声音,内容虽是讥讽和调侃,但声音却冷的叫人打寒颤。
“阁下躲躲藏藏的不是更加像老鼠吗?”日耀回以更加寒气四溢的声音。
那声音愣了一会儿,笑道:“小老鼠牙齿挺利的嘛!”
一个披着腥红色斗篷的青年出现在空气之间。
暗黄色的头发,魔魅的紫眸,高挺的鼻梁,以及略微斜勾着的唇,勾勒出他的高傲与帅气。
开始一秒,他还很是高傲,但这种高傲只持续到了他看清日耀的容貌。
前后反差让日耀莫名奇妙。
那青年魔魅的眼睛张的大大的,好象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当然,张大的绝不只是眼睛而已,他的嘴巴张的更大。
好怪的反应,哪里出错了?日耀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虽然不解,但天敌是不争的事实,日耀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属下愚昧,误以这地方进了奸细,以至私自离开岗位前来查看。请大人责罚!”那青年很是惶恐。
这家伙是魔族吧!情况不妙啊,只是,魔族反应都那么奇怪吗?
当日耀策划着怎么应付这个棘手的麻烦时,青年开口了:“魔神大人,您不是已经重聚完神魂附身于那个人类身上了吗?如何又以幻象现身于此。”
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自己明明是光明之神,怎么成了那个令整个神界闻之生畏的大敌——魔神了呢?
虽然觉得这个魔族是在糊说八道,但日耀表面上却仍不动声色。既然你想玩,就陪你玩好了,也好拖延时间。
见日耀没有反应,青年径自猜测道:“魔神是不放心仪式吧!属下已安排妥当,待四十九个祭司祭献完毕,配合所有高等魔族的力量死亡沼泽中积累的怨气便会被引发。介时,天帝的封印一定会被冲破,魔神大人必然可以恢复真身,神临大地!”
那青年说的很是兴奋。
看那青年地神情不似作假,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当成魔神了?若是真的,那他说的这番话的严重性还得好好考虑,最好能破坏掉那个仪式。
要知道,魔神可是神王都没法对付的大敌呢!难怪他会放任神界的存在,原来他一直没能真正复活。
他和魔神长很像吗?那魔族竟把他认成了魔神。
无法使用神力的悲哀,日耀不得不小心翼翼,不露出马脚,以避免和那魔族的冲突。
魔神,据传闻应该非常冷酷才对,他该表现的冷酷一些。
反正自己不了解情况,冷酷会更助于自己对角色的扮演吧!
日耀极其冷淡的瞥了那紫眸青年一眼,便转身远离他。
那青年似有再度跟上来的景象,日耀再次赐以冰眼,终于使他望而却步。
日耀的冷冻一眼可是本特寒契尔的模仿加强版,效果让日耀自己都冷到了心里。
因为那个魔族一直树立在那儿目送,日耀不得不远离到肉眼看不见那魔族的地方。
但愿他快快离开,否则那莱沙回来恐怕就要和他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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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尽世间怨恨的花啊!以绝望为土壤的伊西朵拉,以祭司的血肉与生命作为你们生长的养料,请你再次绽放艳红的礼赞!赞美怨恨,赞美复仇,引导一瞬的爆发!冲破永恒的伪善之桎锆!”湖畔的草地上,女子翩翩起舞,燃烧着异样激情的赞歌从她口中倾吐而出,竟有一种热烈绝望的美。
女子舞动,黑纱飘扬,其中夹杂着艳红的丝带飘逸着。
草地上,没有这个地方惯常生长的银色树生花朵,更没有草丛中零星调皮的七色小花,但它并不是荒芜的,一大片鲜红色花朵取代了它们原有的地位。
红色花朵很大,形状有点像地球的观赏性植物美人蕉,但比美人蕉的花形更加精致。这些花仿佛有灵性似的,随着女子的起舞而摇曳。
红的花蕊像活了一般,伸长成夺命的丝线,缠绕俘虏的身体。
俘虏就这么站着,他想逃跑,却力不从心。没有丝毫痛苦,他甚至不明白为何身体缠上那些丝线就快速枯萎,就像之前那些人一样。
又一个俘虏落在了草地上,她将是下一个牺牲。
主持的黑纱女子看也不看新的牺牲一眼,径自念诵祭词。
“拉蕾儿!”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绝望的气氛,也成功的让黑纱女子停顿了祭词。
这些人类不是都被封住了行动能力了吗,怎么还有人能出声来打扰她?
黑纱女子黛眉轻皱,瞥向声源。
出声的是一个有着刺目的金红色头发的光明祭司,是四十九名俘虏之一。
黑纱女子目中闪过不悦,一股无形的力量笼上光明祭司,叫他噤声。
女子目光转向了新的牺牲品,一个柔弱无助的少女。
这个叫作拉蕾儿的少女,眼中透露的除了恐惧就是无助与伤心,泪水从眼眶里像泉水一样涌出,甚是楚楚可怜。
只有这些东西吗?黑纱女子眼中闪过厌恶的光芒,旋即继续吟唱祭词。
花间的红线绕上少女的脚踝迅速向上身攀爬。
没有任何感觉,拉蕾儿只是越发无力而已,但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都清楚,下一刻,她便会步上前面的俘虏们的后尘。
死亡的召唤缭绕在空气之间,却被一个意外的访客驱赶。
白光像闪电掠过,所过之处花丝皆断,与母花有联系的花丝吃痛退回红色的花瓣之间,花瓣亦是迅速合拢,那架势像是永远都不想再开花了。
失去支撑,缠绕在拉蕾儿身上的半截花丝松垮垮的断开,现出原形——特长型的花蕊。
那位意外访客的雅兴远不致如此,几乎同时,大片的能量罩向开着红色妖艳鲜花的土地,一地芳菲瞬间撕裂破碎。
“什么人胆敢破坏神圣的仪式!”黑纱女子一脸寒霜,冰冷的眼睛环视四方,犹如一头捕猎的眼镜蛇。
的确,有人回应她。
一个顶着雪白大翅膀的白衣人显出身形,他微笑着冷冷的道:“净世之花伊西朵拉,连一朵美丽的花到你们手中都会变的凶残,你们真无愧于病毒之名呢!”这些渣滓只有与病毒一较高下的资格!
神族!神界何时注意到了死亡沼泽的秘密?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魔界可是花尽了心思,不是明明就收到了成效……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破坏这个仪式!
女子心疼的望着地上的花泥,她最心爱的伊西朵拉啊!她最忠实的伴侣……
这些伊西朵拉与她最为密切,对方出手破坏的毫不留余地,以她的本事都无法复活这些植物。
女子手伸向背后,一粒散发着红光的种子在她手心成型。
“阁下是何人?是不是该先报自家姓名才附和神界的礼仪规范呢?”
白衣人傲然道:“神族那莱沙。”
那莱沙?听说是个厉害人物,只是和自己交手又是谁更强呢?
女子双目紧盯着那莱沙,礼尚往来:“魔神座下复仇使徒,伊西朵拉。”她以花之名为己名,亦含她存在的理由。
“魔界七使徒?”那莱沙张大眼睛好好瞧着名叫伊西朵拉的女子。
伊西朵拉,身为使徒与他见过的魔族截然不同,在她身上见不到魔族的嗜血等令人厌恶恐惧得特点。
伊西朵拉有着一双看似冰冷的大眼睛,深处却书写着对世道的失望愤恨与烈火般的热情。乌黑的长发直垂肩头,让她冷艳的外表更添一分神秘的色彩。
冰与火的结合体,这是那莱沙给出的评价。
魔界七使徒,除了一个绝望使徒曾露过面以外,其他使徒的存在等同于传说,他们很少甚至从不离开魔界。神魔之战时期,绝望使徒的实力叫神族对七使徒疑虑重重,幸而神魔之战后绝望使徒退回魔界,其余六位使徒依旧保持传说状态。
如今,继绝望使徒后,复仇使徒也现身了!
即将与复仇使徒的对战让那莱沙期待不已,但他仍旧没有忘记他的本来目的。
他小心翼翼的摸索了魔族所有的布置,虽然不明白他们的用意,但他认为绝不能让仪式完成。最后发现,这个环节便是由伊西朵拉引动怨气的暴发。
伊西朵拉又名净世之花和复仇之花,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物种之一,一旦遇到适合其生存的环境,生命力便会变的极端顽强。它是一种神奇的植物,传说能够指引怨魂复仇的方向,经过它的指引的怨气便会散去。怨气的复仇会带来灾难,灾难之后的天空将是一片澄净。
那莱沙目光移到那些仅剩的祭司身上,日耀想救的人如果还活着应该就在这些人中间吧!
那莱沙弹指之间便解除了加在这些人身上的禁制。
“快跑啊!你们还傻愣着做什么?!”神族生气的对那些木头吼道。
反应过来的祭司们立刻撒丫子就跑,只是跑不快就是了。
复仇使徒伊西朵拉想前去阻拦,却被那莱沙缠住脱不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