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带着米雪母女慌不择路,连日狂奔。白天就租着马车不停跑乘
机休息,晚上迈克就带着两人贴地飞窜。
第三天,他们逃到了几百里外邻国一个小山村。租下一间小木房暂
时落脚。迈克松了口气,他才有心考虑怎么安排米雪母女。
迈克大咧咧推开门,丹妮在为米雪换纱布。米雪全身是伤,裸着背
伏在床上。见迈克闯了进来,米雪害羞地叫了一声。
丹妮拿着纱布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敢赶这个杀人魔王出去。要是触
怒了他,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迈克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就象饭菜腐败了的味道。他疑惑地查看
了下房间,才发现原来是从那对母女身上发出的。
走进床前,适应了房中的阴暗,迈克呆住了。米雪的背上满是伤痕
,圆的方的细线粗线各种形状无不具备,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在
腐烂!
米雪抬起变得象鬼样的脸冲迈克笑了笑,看得迈克想痛哭。迈克清
楚地记得以前的米雪是多么的可爱。
米雪这一点点努力,使背上的伤口尽数迸开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口
子全都泌出血来。丹妮流泪艰难的要用纱布重新包住。她的动作是那么
缓慢僵硬,因为她的伤并不比米雪轻多少。只是爱女的心,才让她能够
坐起来,坚持着为女儿换纱布。
迈克急了,要是她们因伤而死,那他岂不是白救了。可是他不会疗
伤,因为他从不用疗伤。半龙化身体的变态愈合力比任何医生都做得更
好。以前受伤太重时,自有人抢着救他。
迈克忽然想起,牧师们都会治疗魔法。事不容迟,迈克叫道:“你
们坚持一会,我就回来!”
话刚说完,他的人已出了村子,向山下飞奔。他要去偷一个牧师回
来,给米雪母女治伤。
傍晚时分,迈克从屋后回来了。他的手上拎着一个昏迷的中年女牧
师。迈克可聪明了,他特意从几十里的小城神殿中挑选出这一位。
要女的不能要男的,不然岂不是送便宜给人占。要年纪大点的,年
纪大的人经验丰富,要是黄毛丫头啥都不懂,抓来岂不是误事?年纪大
的比较通情理,做事也圆滑一些,要抓个楞头青,死不肯治,岂不又是
白忙活?
来到房中,丹妮正守着女儿暗自流泪。迈克不耐烦地喊:“别哭了
,我带了人来救你们。”
丹妮看着他拎在手上的牧师,她傻了,有这么请牧师的吗?不过,
此时她也顾不得许多,陪着笑脸对迈克说:“谢谢,大人您辛苦了!”
迈克得意洋洋,转身弄醒牧师。因为对神殿全无好感,他的方式当
然难免有点粗暴。对于美女,迈克是很温柔的,对于中年大妈,迈克可
没有怜惜之情。
女牧师痛苦地呻吟着醒了过来。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刚给
人治好病,回到神殿正要休息,就被人从后面打昏了。
女牧师睁开眼睛,问:“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
迈克烦燥地吼道:“哪那么多屁话?快救人!”
女牧师寻声看到迈克,呆了一呆,“救什么人?”
她眼睛看到躺在床上的米雪和趴在床边的丹妮。顿时明白了,她恼
怒地说:“要救人可以明着到神殿找我,干吗这样?”
迈克恶狠狠地说:“废话!要能那样做,我用得着这样吗?要活命
的话就照我说的做!动作要快点,别玩花样,不然我将你碎尸万段!”
女牧师听到这番话,定睛打量了一番迈克,看他凶狠的样子,这才
知道情况不妙。她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告诉了你,你就得死!你真的想知道吗?”迈克阴笑道,他学
足了比尔的样子。
女牧师打了个寒战,下意识地想发出光箭。迈克的剑先一步已指在
她的心口,他寒声说:“别激怒我!死在我手上的人往少说了也上万了
,我可不在乎多杀一个!”
女牧师的身体僵住了,她恐惧地大睁着眼睛望着迈克。丹妮在旁忙
道:“大人您息怒,我来劝劝她。”
迈克冷哼一声,收回宝剑。女牧师显然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从
刚才来看,她知道自己绝不是眼前这匪徒的对手。她一直学的神圣魔法
,治疗才是她的长项。
丹妮在旁不停的软语哀求,要女牧师救救女儿。女牧师踌躇地望望
昏迷的米雪,瞅瞅凶狠的迈克。她心中正天人交战,眼前的三人显然不
是良善之辈。救他们违背自己的良心,不救他们自己的生命又有危险。
迈克等得不耐烦了,大吼道:“你救还是不救?不救就早说,我还
得及杀了你再去抓过牧师。”
女牧师吓得魂不附体,丹妮也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二人傻望着凶
相毕露的迈克,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
“迈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米雪苏醒过来,轻声问道。
迈克气势一泄,低声问:“你没事吧!我找了个人来救你。一会就
没事了。”
米雪转头找到女牧师,笑道:“辛苦你了,这么晚还让您跑一趟,
真是对不起。迈克!你要好好谢谢人家才对!”
迈克冲着重伤的米雪还真发不出火,他不情愿地说:“知道了,只
要她治好你,我赏她一千金币,好好送她下山!”
米雪轻轻点了点头,哀恳地望向女牧师。她必须治好伤,而且要完
美无缺就象从前,那样她才有把握完成心愿。
女牧师看出米雪对迈克要比丹妮有影响得多,听到一千金币她的心
动了。那足够她安安乐乐度过下半辈子。良心的天平开始向着邪恶倾斜
了。
女牧师迟疑地望着米雪,米雪展颜对迈克笑道:“你先出去一会,
牧师要为我全身治疗,你在这不方便。”
迈克踌躇了一会,对女牧师说:“好!你快点治,要是敢耍什么花
样,我先杀了你,再杀光你神殿里的人,连城里的人全都杀光。”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大力关上门。
米雪招手请女牧师过去,伏在她耳边上细细说了一番。女牧师感慨
万端,轻声问:“你真要那样做吗?”
米雪虚弱地笑道:“请您帮帮我,为我在神前祝福!”
女牧师点点头,开始为她治疗。神圣魔法的光辉柔和地照亮着屋内
。屋外的迈克松了一口气。
一连五天,女牧师尽心尽力治疗着。迈克放心了,他买下村里人的
所有猎物和采集到的山珍水果,又请村里最好的厨师烹调。只要女牧师
开口,她想要什么,迈克都给她买来。迈克有的是钱,在城主府的金库
里他偷了足有上千万金币的财宝。
女牧师感觉自己是在给一个超级大富豪治病。米雪一天好似一天,
已能到屋外自由走动了。在米雪面前,迈克总是保持着良好的风度。女
牧师看在眼里,暗自点头。她再也没体会到初到这小山村的恐怖。
看着米雪一天天好起来,越来越健康美丽,迈克的心情很好。更让
暗他爽的是,米雪不再讨厌蔑视他了,整天跟在他身前身后亲亲热热的
叫着迈克。这让迈克得意非凡,他终于让米雪认同他了,她终于不再看
不起小偷了。
米雪有时还会故意引迈克谈偷东西的事,还会讲些她父亲的偷盗故
事。丹妮喜悦又忧愁地看着这些变化,背地里暗自叹息。
喜的是,有了迈克这样的高手保护,她母女再不怕受人欺负。忧的
是,迈克身负累累血债,如果他好生隐居的话还差不多,只要给神殿知
道一点消息,只怕就有大队的人来抓。
这天,米雪和丹妮的伤全好了,米雪几乎完好如初。迈克的脸开始
阴沉下来了。要不要杀了那个女牧师?这个问题成了他心中的刺。
只有骷髅才能保住秘密,这是死神比尔常挂在嘴边的话。可是米雪
肯定不会同意的。
晚饭时候,四人坐在桌上。米雪快乐地给每人分配食物,迈克的碗
里当然是最丰盛的。他没有动刀叉,阴沉地望着女牧师。
女牧师沉静地对视着他,开口道:“你放心,我救她们不是为了你
的钱。我不会说出任何秘密,我向神发誓。当然那不是因为你要杀我,
而是因为米雪。”说完,她慈爱地望着米雪。
米雪走到女牧师身边,抱着她感激地说:“我知道,谢谢你!”转
头她对迈克说:“迈克!不许你动她,不然我就自杀!”
迈克苦笑,摊手说:“我又没说要杀她!”他知道米雪的性格,她
是真的说得到做得到。
“明天我送你下山,哎!以后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米雪
依偎在女牧师怀里伤感的低泣。
这几天,女牧师对她的照顾可是尽心尽力。朝夕相处下,二人均喜
欢上了对方。
女牧师知道米雪不放心,要亲眼看见她安全离开。她点头同意,抱
住了米雪。
丹妮笑道:“傻女儿,有了牧师阿姨就忘了娘了。好了!你也让阿
姨吃点东西!”
米雪破泣为笑,跳起来说:“嗯,大家吃饭吧!”
第二天一早,米雪送走了女牧师,迈克信守承诺送上一千金币。女
牧师开始还推辞不收,在米雪坚持说:“如果你嫌多,就替我们多救济
点穷人,就当为我们在神前祈福吧!”
女牧师才收下金币离去。迈克不敢再呆下去,带着米雪母女立即远
走。他可不敢相信女牧师对神发下的誓言。
迈克是赌咒发誓长大的,他从不把别人的什么誓言当真。
三人到处飘泊,已有半个多月。有米雪母女做伴,迈克老实了许多
,顶多乘米雪不注意,顺手偷几个钱包过过瘾。
米雪母女俩都天生有一种本事,能将最平淡的生活变得绚烂多彩。
什么无聊的事情,由她们做来,嘴里道出都别有一番风味。和她们在一
起,旅馆,驿道无处不象一个温暖的家。迈克沉醉在这种温馨的家的感
觉里。
为米雪的一颦一笑而动容,生恐稍一不慎惹得米雪不开心。迈克无
数次提醒自己,该走了。你是要成为天下第一神偷的人,怎么可以留恋
在她们身边?走吧!走吧!去浪迹天涯!然而他仍日复一日跟在米雪身
边。
斯里兰的心里充满矛盾,他不喜欢整天和米雪在一起的小心翼翼的
迈克。他喜欢那个无恶不作卑鄙无耻的迈克。看着现在的迈克整天衣冠
楚楚,绅士风度十足,斯里兰就觉得别扭。可是迈克一离开她们,势必
要到处乱偷,给他龙脸上抹黑。想了许久,斯里兰干脆不想了。由他去
吧,什么事都提前计划好了,那生活还有什么乐趣?
斯里兰心道迈克与他是一样的,天生属于暗黑世界的人。他喜欢比
尔说的“迈克保持着纯真的邪恶本质。”米雪基本上是个被神喻洗脑了
的傻瓜,迈克迟早会离开她的。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不用再做恶
人,虽然我很喜欢这样做。可是不做什么,自己赌赌迈克能坚持几天,
也是很有乐趣的。
然而斯里兰没想到迈克居然能坚持这么久,更没想到那天来得会那
么突然。
这天晚上,三人在他们的新家住下了。新家是个美丽的庄园,迈克
买来送给米雪母女安身的。庄园不大,连农田不过几百亩。不过足够母
女俩安享下半辈子了。
迈克是个懒人,把农庄的管家和仆人连同佃农全数买下。甚至家具
和衣服都用两倍的价钱买了下来。原来的主人带着农庄五倍价的巨款,
快乐无比的搬进城里去住了。
庄园是个别墅,三层楼房,带着一个宽阔的花园。第一层是客厅和
厨房,包括仆人和管家住的十几个房间。二楼是主人起居的住所,三楼
是客房。
当晚,迈克三人在十几名仆人侍候下,吃过晚餐。在客厅温暖的炉
火前闲聊了一会,各自上楼去睡。
丹妮感激的向神祈祷,在心中怀念自己死去的丈夫。多亏丈夫救了
迈克,她们今天才又有了一个安宁的家。她希望丈夫能再保佑她们母女
平安幸福的度过下半生。
迈克躺在床上却睡不着,望着窗外的星空,他对自己说:“好了!
现在都安排好了!我该走了!可是,我该怎么跟米雪说呢?”
迈克不停地编着种种理由,想着跟米雪告别的场景。无数次想象后
,迈克终于发觉,自己无法面对米雪说出要离开她去到处偷东西。
突然,门锁轻轻响了一下。一个黑影悄悄进来了,他摸索着走向迈
克的床前。
迈克心生杀机,小贪警戒地盯着黑影,随时准备出击。
黑影悄无声息来到迈克床前,小贪愤怒地直刺向前。保护好迈克这
个金饭碗是它义不容辞的责任。
迈克急令小贪伏下。小贪头部几乎触到了那人胸前,感觉到迈克坚
定的意念,小贪不敢违抗急速缩回。它不满地询问迈克,却得不到任何
回答。
借着星光,迈克认出黑影正是米雪。她穿着件红色的睡袍站在床前
。迈克不知她想干什么,反正米雪对他毫无威胁。他不动声色,好奇的
等待着。
如果是别的女孩,迈克当然会认为,是他过人的英俊与魅力吸引得
她自动献身。可这是要是发生在米雪身上,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米雪是那么端庄的女孩子,她绝不会做这种丢脸的事的。
米雪的手抬到胸前,缓缓解开了睡袍。睡袍滑落地面,她就象个刚
出生的婴儿。她的眼睛里仿佛有星光在闪耀。柔美无缺的身体在黑夜里
闪着象牙般的光泽,她的乳房并不大,尖挺饱满如玉笋。腰间的阴影引
发人无尽的幽思。
米雪一动不动站在那,她的神情纯洁无邪,清冷肃穆仿佛在神前做
祭祀。迈克出神地望着那美丽动人的女体,仿佛中了魔咒一般。
迈克见过无数女孩的裸体,更与不少女孩肌肤相亲。可是他从未感
受过这种震憾人心的无邪的美。
良久,米雪拾起睡袍,缓缓披上,悄悄离去。迈克如同做了场荒唐
的梦。这梦太荒唐了,如果真是在梦里,迈克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第二天早上,迈克红着眼见到了米雪。米雪一如往昔般快乐地向他
打招呼,邀请他一起去养鸡场。
陪着米雪在鸡场喂鸡,看着她快乐的到处跑到处问。迈克的心里却
时时想起昨晚的事,米雪昨晚真的到过他的房间吗?
整整一天,陪着米雪在农庄里逛。米雪每到一处都亲热地和人打招
呼,她的身上散发出动人的亲和力。很快的,田庄的人都喜欢上了她。
至少在迈克看来,他们是欢迎有这样一位温柔谦和的女主人的。
米雪对田庄的一草一木都由衷喜爱,这影响到了迈克。他走路都小
心起来,生怕不小心踩死了花花草草,蝼虫蚂蚁,那会让米雪噘起嘴半
天的。米雪不会说他,但她忧郁的表情,迈克还是看得出来的。
晚上,无所事事的丹妮搬了台绷架在客厅,绣些衣物解闷。她在旁
陪着女儿和迈克。
迈克和米雪说着说着,渐渐找不到有趣的话题,大家一时沉默下来
。炉火旺旺的烧着,不时发出木柴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米雪起身说:“迈克!陪我到花园里走走。”
迈克无可无不可地挽着米雪来到花园。花园里玫瑰仍在盛开。树荫
里夜莺在甜蜜的啼啭。乡下的空气格外清新,弥散着青草的芳香。漫天
的星星快乐的眨着眼。臂弯里是可爱的女孩。
迈克忽然很后悔,他不应该答应米雪出来。眼前的一切太安宁太平
静了,就象一场梦,甜美得让人不愿醒来。而过惯了流浪生活的迈克却
觉得有点不妥。
他们象一对情人般在花间漫步,迈克终于找出不妥的地方。那就是
这里有一个本不该在这的人——迈克。他应该呆在纸醉金迷肉香四溢的
妓院,或者一地碎瓶子呕吐物的嘈杂的酒馆。实在简陋到不行,一堆乱
草堆也是不错的选择。
陪在米雪身边的应该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温文尔雅,仪表堂堂的
贵族青年。他应该捧着一束玫瑰伏在米雪身边,吟诵着甜蜜的爱情诗句
。
迈克望着依偎在身旁的米雪,有点黯然销魂。他和米雪不是一路人
,不管他们走得有多近,他们相隔在银河。在米雪身边,迈克更看清自
己身上的肮脏。而这是迈克不想知道的。
“迈克!带我在天上飞!好吗?”米雪柔媚的哀求道。
迈克正想飞走,他当即抱起米雪飞了起来。他的心里压抑得很,他
使劲往上飞,好象要一直飞到星星上去。
米雪偎在他怀里,低声啜泣。迈克停了下来,他们处身在一朵云上
。上面是纯净的蓝天。迈克低声道:“怎么了?你怕了吗?我送你下去
。”
风柔和地吹起米雪的衣裙,吹拂着她的青丝。米雪摇头,破泣为笑
道:“别!我要好好看一看天上的景色!”
紧紧抱住迈克,米雪极目眺望。地下隐约可见朦胧的远山,森林,
田野和闪亮的河流。身边是朵朵流云,星空无比灿烂。
“我从小就有个愿望,希望有一天,有一个王子能带着我飞。飞到
天上去摘颗美丽的星星,把它挂在我的房里,照着我刺绣,而我在绣着
洁白的婚纱。”米雪柔美的声音在云间荡漾。
迈克静静的听着,心里很愧疚。因为他不是王子。他从不知道有人
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他从小就痛恨星星,因为它们妨碍了他偷东西。
他只喜欢月黑风高的夜晚。
“吻我!”米雪仰头,闭上双眼悄悄的说。
“什么?”迈克绝对认为自己听错了。
一朵白云随风而来,遮掩了二人紧拥的身影。
白云随风而去,一对玉人相吻在蓝天下。谁先吻得谁已经不重要了
。
时间不重要了,天地不重要了,生命在双唇间升华。
幸福诞生在双唇。感谢神!让人拥有了亲吻!
迈克差点从云端跌落。他从前有过无数的吻,以后更不知有多少,
却终生难忘这一吻。
清醒过来时,他们相拥在芳草萋萋的绿草地。
“为什么?”迈克傻笑着问。
“因为我决定了,我要嫁给你!”米雪石破天惊般说道。
“你不是开玩笑吧!”迈克难以置信。
“我从不开玩笑!”米雪正容道。
迈克拼命挠头。
“你答应过我父亲,要照顾我一辈子的哦!”米雪狡黠的笑说。
“可是,他不是这个意思。”迈克抢白道。
“帅哥!不许耍赖皮哦!难道你不想和我生一窝小小偷吗?”米雪
娇憨的说。星光下,迈克分明看见她的脸羞得通红。
迈克的心动了。
“我妈妈是小偷的妻子,我最知道小偷的妻子该怎么做了。帅哥!
你娶我吧!”米雪羞得低下了头,搓着裙带。
迈克大张着嘴,幻想起来。是啊!她应该知道怎么当一个称职的小
偷妻子。谁说不是呢?她可是小偷妻子养大的,怎么说也是家学渊源啊
!
米雪半天没等到回答,泪水涌了出来。她抬起头冲着迈克喊:“你
到底答不答应?你说啊!”
迈克发觉情况不对,忙道:“你,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米雪哭道:“还说什么?我都这样求你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羞
都羞死了,我去死了算了。”
迈克心中一软,忙搂着米雪说:“好了,好了,别哭!我答应你!
不过我会经常出远门,一去可能十天半月,甚至三年两载,你能等吗?
”
“我能,我能的!”米雪破泣为笑,紧抱着迈克连声说。
迈克松了一口气,能出去玩个尽兴,回来还有个家,有个漂亮的妻
子在等他。这种感觉也不错。说不定还有一窝小小偷一起在等呢!
迈克想起米雪昨晚怪异的举动,省悟道说不定昨晚米雪是在梦游,
肯定是她做梦梦见和自己结婚了。想到这,迈克心里乐滋滋的。能让一
个漂亮的女孩爱自己爱到这种份上谁不会骄傲吗?
“你会不会嫌弃我?”米雪忧伤的问。
“什么?”迈克吃惊的问,猛然间他记起了米雪在狱中的惨痛遭遇
。迈克忙说:“怎么会呢?我不介意。你是天下最纯洁的女孩。”
米雪感动得泪流满面,抱着迈克又是笑又是哭。
迈克是真不介意,他才没有那些伪善的道德观念。不过米雪成了他
妻子的话,他一定要尽快回去报仇。有仇不报非小偷,记仇可是小偷高
尚的品德之一。
“你不会再反对我当小偷吧?”迈克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米雪偎在他怀里,娇羞地说:“不会,我还要为你生一窝小小偷呢
!”
迈克高兴异常,痛吻米雪。
米雪给吻得脸泛潮红,体软如酥,勉强挪开双唇,她颤声说:“你
要答应我一件事。”
迈克疑惑的问:“什么事?”
“你不能再杀人!”米雪紧张地说。
“哦,那个啊!小偷是高雅的职业,杀人是下流的强盗才干的事。
”迈克漫不在乎的说。
米雪长出了口气,紧紧抱住了迈克。
迈克心道这丫头太善良了,对花花草草都爱惜,杀人的事千万不能
让她知道。我在外面悄悄杀几个不长眼的家伙,神不知鬼不觉。不让她
知道就行了。这个狗屁世道,逼得小偷都要杀人,有没有天理啊?
米雪不放心,抬头说:“不行!你要对神发誓!”
迈克笑嘻嘻对神发誓,米雪这才放心。她哪知道,她是对神虔诚无
比,迈克只当神是狗屁。
米雪担心出来久了,妈妈会担心,催促回家。迈克想着早点抱美女
上床,抱起米雪急飞。米雪要嫁给他了,迈克在路上当然不免揩油先占
点便宜。米雪红着脸任郎所为。
回到客厅门前,米雪挣脱开来,匆匆整理衣衫,稍事梳理散乱的青
丝。她走进屋里,红着脸说了声:“我们回来了!”
不等妈妈问,她就急急跑上楼去了。迈克只好冲着丹妮傻笑一下,
也上楼去了。丹妮听着二人上楼急促的脚步声,停下针钱,望着炉火叹
息。她无力阻止事情的发展,只能祝愿一切平安。
迈克回到房中等了半晚,没见米雪来,心急难耐。情不自禁,他要
干点偷香窃玉的勾当。偷偷溜到米雪的房中,米雪已然入睡。
迈克恨得牙痒痒,望着床上的美人,他欲壑难填扑上床去。米雪惊
呼一声醒了过来。迈克忙捂住米雪的嘴,不妨米雪狠咬下来。不过她哪
咬得动迈克的半龙化身体。
迈克低声道:“是我,我是迈克。”
米雪松开口。隔壁丹妮听到声音,大声问道:“米妮!怎么了?”
迈克汗就下来了,要是让丹妮知道就太丢人了。怎么说丹妮即将是
他丈母娘啊!
米雪娇嗔地瞪了迈克一眼,扬声道:“妈妈,没事,我房里跑进来
一只大老鼠。”说完,她笑了起来。
丹妮哦了一声说:“睡吧!”就不响了。
迈克听出米雪骂他是老鼠,恨得伸手去呵她痒痒。
米雪强忍住笑,娇躯乱扭,惹得迈克欲念丛生,双目火赤。一双手
不觉离开米雪的腰,到处乱摸起来。
米雪按住他双手,摇头轻声道:“如果你真当我是你妻子,你就不
应该这样。”
迈克发蛮道:“既然你是我妻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米雪娇声道:“不行,得等到新婚之夜,我才是你妻子。”红着脸
她补充道:“那时你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迈克心中一荡,急道:“可是现在我实在忍不住了。”
米雪探手摸住那根惹祸的根苗,轻轻捋动起来。迈克上下其手,大
过干瘾。念及米雪被强暴凌辱得够多了,迈克不忍再强迫米雪。在米雪
手上泄出心火,迈克怏怏不乐的独自回房。
大路上行人成群结队来来往往。
迈克孤单得大叫大唱,他的身上当然满是尘土,不过他不介意,相
反这让他感觉很自在。
带着米雪逃亡的一个多月里,在她哀怨的眼神下,迈克不得不时刻
保持着绅士风度,做一个正人君子。那种日子对迈克来说简直是度日如
年。
现在总算安定好了米雪母女,迈克在离利乌尔港千里之外一个偏远
的乡下给她们买了座小庄园,足以让她们过上平安富足的生活。
在米雪的精心营造下,迈克渡过了有生以来最安宁最温馨的一段时
光。可惜他天生是个浪子,他终于还是要象风一样无羁地在世间流浪。
米雪的柔情,迈克无法接受。“你上天国,我下地狱!后会永无期!”
是他留给米雪的最后一句话。
那个女孩居然要用婚姻来拯救他,想把他改造成一个纯洁善良的人
。迈克无力的叹息:她真是个傻瓜!
以后该干什么呢?当然是大偷四方!可是在那之前呢?斯里兰恶魔
般奸笑道:“有个人送了你一份大礼,你答应要回礼的。可是那个人等
了很久了,他都快失望了。哎呀呀!有很多人在嘲笑那个说大话的迈克
呢!”
迈克知道,斯里兰说的那个人是利乌尔港的城主。迈克顿时凶相毕
露,就是那个该死的家伙,才惹得他大开杀戒。惹出那么多令人恼火的
事来,不杀他实在难平心中之恨。自己曾在那扬言,如果城主敢杀害爱
心庄园的人,他就要杀死他和城中的贵族抵命。可是爱心庄园的人死了
很多了,而他们还活得好好的。
要是杀了他们,米雪一定会伤心的。迈克踌躇起来。
斯里兰奸诈的说:“没关系,她不会知道的。她在那样远的乡下农
村,怎么可能知道利乌尔港发生的事呢?再说了,反正你又不会再见到
她。走吧!我们快乐的去杀人,然后偷光他们!”
为了能杀人,斯里兰不惜怂恿迈克去当小偷。
迈克心动了,大声叫好。他雇了辆车,假扮成小商人潜回了利乌尔
港。
将近一个多月的休养生息。利乌尔港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街市依旧
太平。几乎看不出当日可怕的禁咒级魔法攻击留下的痕迹。悲伤随着亲
人的尸体一起长埋地下,泪水随着牧师的悼词消散在风中。有限的生命
没有时间去奢侈地享受悲伤,人们急于追求自身短促的欢乐。
迈克这次找了家小旅馆安身。白天就出去查看地形,安排好路线。
这些东西他不愿做,可是斯里兰干得心花怒放。他整天呆在迈克体内无
所事事,正闲得发慌。他可以花一整天时间去考虑一条路线。
斯里兰对于暗杀比迈克精通多了,他干过多次了。再说他对迈克的
本领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知道迈克能做到什么。由他来安排是再适合不
过了。最让人放心的是,他和迈克是一体的,他绝不会出卖迈克。
花了十天时间,斯里兰确定好了所有的事情。他们只打算用一个晚
上来杀人,然后立即远走他乡,永远不再回来。在一个晚上,他们要杀
二十个贵族,其中当然包括英明的城主大人。
在先杀谁的问题上,迈克与斯里兰产生了小小的分歧。迈克要先杀
城主,斯里兰不同意。在斯里兰眼中,杀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多
享受到杀人的乐趣。先杀其他贵族比较容易,他们的防范意识和守卫都
差。迅速杀掉他们,再全力格杀城主,当中即使因为城主府守卫太严而
发生意外的话,他们也已经杀了不少人,达成了一大半目的。城主即便
侥幸逃脱,他下半生也要天天生活在恐惧之中。
最后,斯里兰说服了迈克。这天夜晚,天公作美,神灵降福,迈克
等来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悄悄出发了,按照斯里兰确定的路
线,从东城杀到西城。
花了两个多小时,他杀死了十九个睡梦中的贵族以及十九位不幸和
他们同床的女性。他们除了头颅完好无损外,肉体的其余部分都成了一
滩模糊的血肉。血肉上插着一张绘有蓝色勿忘我的卡片。迈克要给利乌
尔人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此后数百年里,蓝色勿忘我成了利乌尔人的
禁忌,被用来止住深夜里无知孩童的哭泣。
站在城主府门外,迈克感慨万端。他轻车熟路摸到城主的卧室。这
里的守卫明显加强了,门口站着八个守卫。
迈克不再想躲过去了,他要大闹一场,越血腥越好。他大摇大摆走
了上去,亲热地向八个守卫笑道:“嘿!大家好!你们辛苦了!”
八个守卫望着他直发楞,他们不记得在城主府有这么一个人。迈克
一身黑衣,看上去就象个穿房入室的小偷,可小偷哪有这么大胆的。刺
客更不可能穿成这样还主动向守卫打招呼。蓦然,有一个守卫想起了眼
前的人正是那个在刑场劫人的魔王。他惊骇地指着迈克说:“你,你,
你是……”
迈克笑嘻嘻的抢道:“你想起我是谁了,我说吗?我们是老熟人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我呢?真是没良心啊!”
其他人顿时苦苦回忆起来,这人好象跟他们很熟的样子,自己好象
还真的见过此人。可怜那名认出迈克的警卫急得说不出话,紧张万分地
要拨剑。
可是已经晚了,迈克的剑和小贪同时出手了。瞬间八名守卫就倒了
六人,确切地说是碎了六人,只有一人反应最快,侥幸避过了要害,躺
在地上呻吟,另一个人已被吓死了。受伤的警卫挣扎着要捏碎腰间带着
的魔法警报水晶。
小贪张开大口,一口把他吞了下去。警报在它肚内发出沉闷的响声
。斯里兰激动的在迈克灵魂里呐喊:“上啊!杀啊!”
迈克嘿嘿一笑,运起八成龙力举起剑狠狠劈在卧室的门上。门上的
魔法光爆开了,魔法锁被强行打破,四壁布好的魔法攻击同时发作。它
们全打在空处,迈克已瞬间跳进了卧室。
城主慌张地坐起身上,露出白皙如女人的胸膛。他身边卷缩着一个
女人,显然那已不是迈克当初见到的那一个。因为她长着一头长长的红
棕色头发。
城主的床前魔法光一闪,出现了一道透明的魔法防护罩。城主似乎
安心了不少,他从枕下摸出柄短剑,喝道:“什么人!”
迈克蹲在地上,抬头冲他笑容可掬的招手:“嗨!尊贵的城主大人
,深夜来访,打扰你的好事了。啧啧,城主大人的家伙似乎不甚可观啊
!”迈克指着城主跨下摇头。
城主恼羞成怒,用手护住羞处,厉声道:“你还敢来,你不怕死吗
?”
迈克友好的说:“怕!我怕你不死啊!所以特地巴巴的远道赶回来
送一送你!”
城主心知不妙,他早就明确的知道自己不是这杀人魔王的对手。这
一个多月来,他经常做恶梦,梦见迈克来杀自己。他知道总有那么一天
,迈克会杀上门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现在他只指望这道预先布置
下的防护罩能阻挡迈克,拖延到援兵赶到。
可是城中哪有人是迈克的对手?神剑队和神使早就走了,他们可没
空给他这个小城主当保镖。
“我的人马上就到了,今晚我非杀了你这个魔鬼不可!”城主色厉
内荏的吼道,一边踩下了床头的警报装置。刺耳的警报顿时传遍了城主
府。
迈克懒洋洋站起来,邪笑道:“知道刚才我为什么没杀你吗?”
城主心里一沉,不觉问道:“为什么?”
“就等你把人都叫来,一次杀光啊!你这个白痴。我懒得一间间房
搜过去杀。”迈克越说越快,话音刚落,他已半龙化了。庞大无匹的魔
力充斥在小小的卧室,坚固的石壁发出痛苦的呻吟,墙上大块的条石在
不停颤抖跳动,似乎变成了活物,要跃出来。
迈克大喝一声,剑挟着庞大的龙力斩在防护罩上。城主眼前爆起一
团炽烈的毫光。胸口同时受到重击,他向后直摔出去。心里庆幸自己及
时又在身上加了道防护罩。饶是如此,他在空中仍吐了一大口鲜血。
砰地一声,撞到身后的墙,城主滚倒在床上,他心爱的新情人已被
庞大的魔力压成了一滩肉泥。
没有时间哀伤,城主就地一滚,爬起来就往墙后逃。一根细细的绳
索倏地勒在他脖子上。城主几乎喘不过气来。
绳子用力一拉,城主只觉脖子都要断了。他连滚带爬顺着拉的方向
跌倒在迈克脚下。迈克一脚踩在他脸上,用力蹂躏着。脚尖传来骨头磨
擦地面的动人的声音。斯里兰欣喜若狂,迈克得意非凡,终于有这么一
天。
为了这一天,他们苦忍了一个多月。迈克笑盈盈地用剑尖迅速刺断
了城主四肢的关节。然后在城主尊贵的身体上割出一条条深长的伤口。
城主起先还忍住痛苦,到后来不禁长声惨叫起来。
走廊上,楼梯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撞击声。迈克知道是城主
的家兵家将们来了。他冷笑一声,身作龙翻,将剑绕身一旋。龙力如剑
旋斩而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城主府的高楼从这一层轰然倒下。
楼是用大块的条石建的,这一倒塌,将数百名正赶来的士兵尽数活
埋在下,只有几十名高级魔武者匆促间撑开防护罩得保性命。其中还有
半数无力从累累条石中脱身,在下面苦苦支撑,一旦魔力耗尽仍无人救
出的话,难免要象普通士兵一般惨死。
二十多名四叶级以上魔武者逃出生天。围着城主府的废墟却不敢上
前。在废墟的顶端,尊贵的城主大人浑身是血,正躺在一个黑衣人脚下
惨叫呻吟。
黑衣人慢条斯理地用剑从城主身上旋下一条条指头大小的肉柱。如
果不是听出城主的声音,任谁也不敢相信那个在碎石上蠕动的血虫是人
,而且就是他们尊敬的城主大人。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们城主。”侍卫长忍不住高声喊
道。
经此一嚷,原本四周渐次点亮的灯火,突然迅速熄灭了。那些窗户
的后面躲着胆怯的人群。他们恐惧地全身发抖,都在心里念叨着一个可
怕的名字。
废墟之上突然升腾起一团黑火,那是魔鬼的火焰。黑黑的火带来的
是地狱,带来的是毁灭,它照亮的用的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人们心灵的
黑暗之光。
黑夜里,远处的人仍能看见那团跳动着的黑火,看清黑火中那个纯
真的青年。他大大的眼睛里跳动的尽是地狱的火焰,烧灼得每个人心脏
直痛。
那个年青人的容貌,利乌尔港人有谁不记得呢?没人敢喊出那个名
字。直到那个青年自己邪笑道:“我是迈克,你说我来是干什么的?我
,是,来,实,现,我的诺言!”
噼里啪啦,无数的门窗在同一时间关紧了。迈克放声大笑,笑得说
不出的邪恶放肆。笑得城主府中还活着的人心惊胆战。
远处神殿光华暴涨,明显有人前来支援。
迈克大喝一声:“都去死吧!”无数只魔虫在夜的掩护下袭向众人
。听着那雷呜般的虫声,城主府仅存的高手个个叫苦,白天对付这些虫
子就让人非常头痛,何况上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武技在好,力量再大
,剑再锋利对成千上万的小虫也没用。只有魔法防护能稍抵挡住魔虫。
一个魔武者大叫一声,在身前布下一道火墙,可是天上地下到处是
虫子,更有些虫子毫不怕火,它们有的身上会分泌出粘液格开火焰,有
的本身坚如铁石,火烧不动。有的飞快地冲了过去。
一些魔武者拼命发出魔法攻击,可是他们的魔法攻击不外乎光箭,
风刃之类,或者将魔法附着在兵器上,结合武技施展出来攻敌。那对大
型的魔兽和敌人有效,对虫子几乎没什么效果。
迈克一剑切下城主的脑袋,然后跃入漫天的虫群。敌人看不见他,
他却可借虫子将敌人看得一清二楚。片刻工夫,二十多名高手死于非命
。
神殿的执法者们赶到时,城主府唯余一片废墟一地白骨。迈克已踪
迹全无,正在惊异间。嗡嗡之声骤然响起。脚下,头顶,石头缝隙里到
处是虫子。
他们迅速围成一圈,借着圣光能防御虫子,死死守着。几个执法者
匆促不及防备,已被虫子钻入体内,倒在圈子里呻吟。没人敢跳出圈子
去寻找敌人,那是自寻死路,地上的白骨就是明证。
圣光将那些丑陋凶残的虫子照得一清二楚,有的虫子身上嘴里还沾
着血沫肉丝,一些执法者忍不住干呕起来。
然而敌人久久没有开始真正的进攻。带队的主教正在惊疑不定,突
听得迈克的大笑声从远处传来。那个方向正是神殿的所在的位置。
主教大叫不好,已是来不及了。神殿的圣光突然黯淡下去,那边传
来山崩地裂般的声音。
主教带来的都是利乌尔神殿中最强的执法者,知道对手是迈克,他
哪还敢保留实力。现在神殿中只有一两个四叶级的在维持秩序,其他都
是低级执法者和不懂战斗的牧师。
谁知迈克会用魔虫缠住他们,而潜到神殿去偷袭。神殿里数百人只
怕没人能活下来了,主教心中大急,喝道:“飞回去救人!”
他拼力大放圣光,魔虫纷纷退开,乘此良机,主教带着执法者们疾
飞向神殿。主教归心似箭,如果神殿众人因自己指挥失当被杀,他哪还
有脸呆在利乌尔港,哪还有脸担任主教,就算圣殿和众人不指责不惩罚
他,他又怎么能逃得过自己的良心。
主教一飞当先,两个执法队长紧随在后。降落到倒塌的神殿里,主
教游目四顾,喊道;“还有人吗?大家怎么样了?”
没有人回答。往昔热闹的神殿象坟墓一般死寂。主教的心直沉入万
丈冰渊。
忽然一个牧师学徒从殿里直跑出来,他低头急奔,嘴里恐惧的哭喊
:“主教大人,救救我!”
借着半明半暗的魔法灯,主教看见迈克那个恶魔正狂笑着在后追杀
牧师学徒,迈克的剑上还在滴血,他的身上血迹斑斑。
主教忙迎上前,喊道:“孩子!快往这跑!”
后面两个执法队长忙跟上来,他们知道主教大人老了,绝不会是迈
克那个恶魔的对手,但加上他们两个就能缠住他一阵。再等后面人赶上
,大家布好魔法阵,未尝不能象上次一样困住迈克。
或许是危急关头,人的潜能就能迸发出来。那个学徒跑得飞快,抢
在迈克赶到前冲到了主教身边。主教关切地将学徒挡在身后,双眼紧盯
着迈克,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学徒似乎吓傻了,贴在主教的身后,竟然不象后跑了。
主教焦虑地喊:“孩子!快往后跑,这里危险!”
身后的学徒邪邪的笑道:“后面人太多,我不喜欢!”
“什么?”主教疑惑地问。
“小心!”后面的执法队长看出不对,大叫起来。
主教面对冲过来的迈克,全力放出了一道圣光柱。光柱正中迈克,
主教欢喜不尽。圣光是对暗黑魔武者最厉害的攻击。迈克中这一下,不
死也必受重伤。
迈克果然倒下,然而一倒下就不见了。主教迟疑之中,直觉背上一
痛,一支寒光四射的剑尖从心口露了出来。主教难以置信,他猜到了,
袭击他的是身后的学徒。他费劲的扭头往后看。
他看到那张永生难忘的带着邪笑的英俊的面孔,他身后的人正是迈
克。主教明白了,他击中的只不过是迈克的幻影。平日里看过执法者们
的汇报的,暗黑魔武者喜欢用幻影迷惑人,自己怎么会忘了呢?
一个人养尊处优久了,又怎么会记得别人拼死战斗得来的自己又用
不上的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