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烟雨(7) - 情恸天山:云殇

连日阴雨,恋云一直没有出过西风苑,其实,她也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好去,杭州城毕竟是宇文山庄的天下,她也害怕碰上不想碰上的人。这一次萧邃带她南下一半原因是因为她的旧伤,恋云三年前因为助萧邃练功受了很重的内伤,经脉被寒气侵袭,此次因情绪波动,引发内伤,冰雪堡位于天山苦寒之地,使得她内伤病情日益加重,萧邃请来的几位名医都建议她最好能到江南地气温暖之处疗养,或许会对病情有所帮助。萧邃前两年曾经来过中原,只为试探宇文山庄的实力,当时考虑到力量悬殊太大,所以又回到冰雪堡,积聚实力,暗中寻找可以合作对抗宇文山庄的力量。现在,他已经对中原各门派恩怨、背景了解很多,这一次,正好借机重入中原,继续对付宇文山庄的计划。

多日的调理让恋云的伤情有所好转,人也略略丰满了一些,皮肤显得越发白皙水嫩,更添了几分妩媚。她一天到晚几乎都足不出户,除非去石牢给玉旭武送饭。她总是亲自为父亲做几样小菜,亲自送去,她不能使父亲得到自由,只有尽最大的努力使他过的舒适一点。玉旭武仍然关在铁笼里,只是处境好多了,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脸上也有了红润,他心里打定主意,既然两个自己最仇恨的人都活在世上,他就更要好好活着,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们毁灭的那一天。

恋云无法化解父亲心中的仇恨,每次提到仇恨,父女总是争吵,久了,恋云干脆报以沉默,父亲总是警告她不要接近萧邃,虽然她很反感父亲的蛮横,其实心里却有苦难言,萧邃根本就不理会自己,即使偶尔打照面,态度也是冷漠的让人如在严冬。也许这样更好,不会让自己夹在两个人之间为难。

好容易雨停了一天,恋云决定去看看妹妹静莲。

静莲是一路跟着来到杭州的,她没有可以去的地方,也没有可以做的事情,事实上,是她的性格太柔弱,太依赖,除了跟着姐姐和父亲,她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她又不愿意接近萧邃,在她的心目里,萧邃一直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当然,一大部分是父亲给她灌输的,静莲年龄只比恋云小一岁,可心思却少了很多,从小就是乖乖女,对长辈历来是言听计从,内心纯洁的就像一张白纸,父亲既然说萧邃是个坏人,他就一定是坏人,而且,她亲眼见到这个人让姐姐非常不开心,就更认定他是坏人,但他为什么坏,怎么个坏法,她却从来没有想过,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坏,这么伤姐姐的心,姐姐却还要喜欢他。

静莲来到杭州后不愿意总是接受姐姐的周济。她知道姐姐给她的实际都是萧邃的金钱,她不愿意姐姐在萧邃面前为难,所以便找了个帮人浣纱的活路,住在人家为她提供的一间简陋的小屋里,虽然地方很小,很简陋,甚至还透风漏雨,但是她很满足,很开心。恋云来到的时候,静莲正抱着一堆刚刚抽好的纱要去河边,看到姐姐来显得非常高兴,道:“姐姐,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出去呢!”

恋云道:“你要是缺钱可以告诉我,何必这么辛苦。”

“姐姐,我自己可以养活自己的,反正也是闲着,再说,总是麻烦你也不好,我是担心萧堡主又不高兴。”静莲从来没有把萧邃当作是自己的姐夫。

“你想得太多了,他对我很好,这一年来,为了给我疗伤,请了不少名医,总是一再关照用最好的药。只是,他很少跟我说话,看见我也是冷冷淡淡,让人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静莲看姐姐有些忧郁,立刻叉开话题:“你陪我去溪边浣纱,好吗?”

恋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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