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云刚出庙门,迎面碰上一个黄发胡人,四十来岁,体壮如牛,敞开的衣领下一从浓密的胸毛密密匝匝,满脸的络腮胡子,腰间一把扎眼的弯刀。恋云侧身让路,谁知她往左,胡人也往左,她向右,胡人也向右,避了几次,最终还是让那胡人挡住去路。胡人两眼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着恋云,道:“都说中原江南出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小美人儿,怎么一个人出来呀?要不要找个人陪陪?”
恋云眉头紧簇,道:“请你把路让开。”
胡人嘿嘿一笑:“美人儿,你生气起来也如此迷人,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恋云冷冷瞪了胡人一眼,绕开他便走,胡人转身张开手臂,又拦住恋云的去路:“别走呀,咱们说会儿话。”
萧瑶正好从庙里出来,看见此景,咳嗽一声,道:“黄风,你在干什么?”
黄风看见萧瑶,便收回手臂,道:“呦!是大嫂呀,您早就来了?我看这小姑娘怪招人喜欢,所以逗逗她,没别的意思,你可别生气。”
萧瑶道:“最好是没别的什么。云儿,你先走吧。”
看着恋云远去的背影,黄风道:“嫂子,这姑娘是谁?你既然认识她,刚才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
“你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也不瞅瞅你哪一点能配得上人家。”
“嫂子,男人要那么好的模样干什么?中看不中用的小白脸多了,想当年,我大哥英俊不凡,可还不是废物一个,多亏了我,才帮你打发了那么多寂寞岁月。”
“黄风,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这次你又来江南找我干什么?”
黄风色色的盯着萧瑶丰满的胸膛,道:“一夜夫妻百日恩,你不要说这么绝情的话吗,我可是不远千里来找嫂子你叙旧的。”
“呸!谁和你是夫妻呀!”
“大家心照不宣了,我大哥是个没用的男人,真正做夫妻的还不是我们俩?连你女儿都是我的种。”
“好了,不要再说了。”萧瑶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黄风一副无赖的样子:“找你叙旧呀。”
“我们没什么可叙。”
“没有?那就谈谈女儿吧,我年纪大了,身边总得有个人照顾,夫人你是衣食无忧,有你宝贝儿子和前夫照顾。我就可怜了,一个人孤苦无依,我想把女儿认回去。”
萧瑶的脸色立刻变得冷若冰霜,断然道:“不行,鹂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像你这样一个名声狼籍,只知道问花寻柳的人,把她交给你,还不害了她!”
黄风笑道:“你不是怕我害她,你是怕别人知道她是我们的私生女,会坏了你的名声吧。”
萧瑶厉声道:“你别打女儿的主意,现在不少有头有脸的公子都在向她提亲,要是坏了女儿的终身,我不会饶了你!”
黄风道:“你和女儿都有靠了,我怎么办?”
萧瑶想了想,冷冷道:“黄风,你无非就是想要一笔钱,能够舒舒服服过下半生,你开个价吧。”
黄风哈哈大笑:“嫂子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哎呀,你说,要是在杭州这样的地方置办一处像样的田产,娶上几房小妾,买几个家奴,舒舒服服过上二十年需要多少银子?”
“黄风,你可不要太猖狂。”
“不会,我怎么敢?你有个做天下第一庄少庄主的儿子,又有个做大漠第一堡堡主的侄子,我怎么敢在你面前猖狂。想必你的儿子,你的侄子,都是要脸面的人,当然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有一个这么拿不出手的老情人。”
“你!你到底想要多少?”
黄风不怀好意的笑笑:“让我考虑考虑,这样吧,我现在春风客栈住着,晚上嫂子去我那里商量商量?”
萧瑶一皱眉:“客栈那么多人来往,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那就去你家里商量?”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是没的商量了。”
萧瑶想了想,道:“我在城南槐树巷有一处屋子空着,知道的人不多,你要是喜欢,就先住下吧,把你的嘴巴管好,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有空我会去找你商量的。”
黄风笑了:“还是嫂子想得周到,不过,我一个人住,是不是太寂寞了?”
“好了,我会给你找几个可心的丫头伺候你。”
黄风满意地笑了,临走又问:“刚才那个小姑娘到底是谁家的千金?”
萧瑶不耐烦的说:“她早就名花有主了,你趁早别打她的主意。”
黄风眼珠一转:“好嫂子,吃醋了?我不过随便问问,就算你不告诉我,这样的美人儿,也是很容易打听出来的。”
萧瑶道:“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好好好,不说了。我去看看房子,别忘了今天晚上来找我。”黄风不再说什么,乐悠悠的走开了。
萧瑶看着黄风的背影,像吞了一只苍蝇那么难受,心里盘算着怎么甩掉他,这样的人,贪得无厌,今天能敲诈一次,明天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可是黄风的武功深不可测,要想除掉他,决非自己的力量所能达到,更重要的是黄风的老子,自己的公公西域黄狮魔是个非常可怕的大魔头,他的武功已经到了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地步,为人残忍狡诈多疑,要是自己杀了他现在剩下的唯一的儿子,非得被黄狮魔碎剐了不可。可这种事又不能找人帮忙,想来想去,还是一筹莫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