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飘到床边,运气于右手掌缘,准备动手,因为我怕我再忍一会儿会把自己给活活憋死。我的小心果然没有错,刚刚漏出一点杀气,那个熟睡中的恶魔就已经清醒了过来。他的战斗意识到是很强,一恢复神智,条件反射般地运起全身斗气,形成斗气罩。两只手,一手护在身前,一手就去抓床边的剑。但他失败了,盛怒下全力出手的我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初阶大剑师仓促中能够防住的,就是来个剑圣也是白搭。
闪电般的右手在他手没到位之前斩在了目标上。他那层气态斗气膜,在我液态压缩斗气前,就像是一张不结实的草纸,毫不费力地被切了开来。然后收回斗气,只用肉掌斩在了他的喉结上。我的手是可以舞起千斤重剑的,光力气就够要了他的命。我没有下杀手,这里不同与外面,不会有人会轻易发现他的死,所以我也就不能让他轻易地死掉,那岂不是太对不起那些惨死在他手上的人了,他们一定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对力量的控制是很有天赋的,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修炼,早已经达到了收发由心的地步,现在正在努力朝着攻击时预感力度的准确性上前进。我期望着有一天,我能够在击中目标前,能够准确地估计到要释放多少力,才能刚刚好达到我的目标,加一分,减一分都不可。这是一个很难达到的境界,因为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很难抓住,很难把握住那种事先的预计。但这回似乎是老天开眼,我准确了一回,很准确。掌缘击在了他的喉结上,击碎了它,但又没有完全碎掉,能微微地通气,保证他不会因为呼吸困难而致命。喉结处是人体的重要器官,一旦受到像我造成的这种伤势,那受伤的人就别想再发出一丝声音,连大声呻吟都做不到,这可是连哑巴都不如。随后我五指一拢,正好卡住了他的下颌,微一用力,在一阵“咔咔”声中捏碎了它。现在他的嘴,想用来自杀都无能为力了。
这个人倒不愧是亡命之徒,这样的伤害都不足以打消他战斗的欲望,我在修理他的同时,他已经抓起了剑,全力朝着我的脖子就是一剑。估计这一下也算是他的超水平发挥了,淡蓝色的斗气都快加深到中蓝了,看来上天真的是很公平,这样的人在临死前都能有所突破。可惜,上天实在是太公平了,让罪恶的他遇到了我。我修为远高于他,速度远高于他,连反应都是在魔兽森林里艰苦练出来的,又比他好上一大截,所以,他要失望了。
我左手的伪九阴白骨爪可一直在警戒着呢,一爪飞出,准确地抓住了他的剑。本来就凭他的低档气态斗气根本就破不了我的防,可他那把剑似乎很神奇,竟然硬是突破了我的液态斗气膜,划破了我的手皮,可也就是划破了手皮而已,到此就已经力尽了。
他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了,因为我的右九阴白骨爪已经飞了出去,抓在了他持剑的右臂肩膀连接处,又是一阵“咔咔”声,他无声地惨叫。顺着这股气势,我一股作气,废了他的四肢。
最后,要试验一下我的新招了,我自从创出这种东西,还从来没有开过张呢。我把右手掌按在他的斗气核所在的腹部,倒运斗气,把旋转着的斗气通过手臂传导到他的斗气核中。我的是转速飞快地液态斗气,很快就引动了他体内的斗气开始旋转,甩出身体。随着身体内斗气的慢慢减少,他也意识到了他的下场,一直散发着野兽般残忍目光的眼睛中首次出现了恐慌,害怕和恳求。
我现在极其铁石心肠,慢慢控制着他体内斗气的旋转消散。当还剩下一点的时候,我猛地催动旋转速度,本来已经岌岌可危的斗气核忽然炸裂了开来,剩余的斗气扩散到了那些脆弱的五脏之中,肆意破坏。
对于这个世界的武者来说,他们都是靠武技来维护自己的地位,财产甚至是生命。废了他们的斗气,比杀了他们更加可怕,可怕上一千倍。更何况,那些残余的斗气还在无时无刻地破坏着他们的五脏,那种痛苦任何人都忍受不下去。
我把头伸到他那已经扭曲变形的脸前面,冷冷地说:“知道吗?我临出门的时候,母亲给了我三个训示,其中第二个就是多行善,不得为恶。我应该一剑杀了你,结束你罪恶的一生,但我没有,我废了你的斗气,毁了你的四肢,现在还在毁坏你的内腹。你很痛苦,我知道,但我又剥夺了你的自杀权力。我知道我这样很残忍,比恶魔还要残忍。这更是不孝,是对我母亲教导的玷污。
但我还是做了这件事,没有后悔,也没有罪恶感。看看你的房间,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冤魂缠绕在那些血腥的链子上。她们都在看着你,也看着我。她们需要你的痛苦来化解她们心中的仇恨,来解脱自己,给自己新生。你更需要这种痛苦,来减轻你的罪孽,尽管你应该永不超生。
看看那两个女孩,她们还没有死,她们的心中憋着一股怨气,一直在无声的呐喊。她们憋着最后一口气,就是在等着你的赎罪。我想她们所受的痛苦,一定不在你之下。我还是不想对你太残忍,所以只好尽量延长你的痛苦。据我估计,你的赎罪会至少持续两个小时,时间过了,你就可以解脱了。现在我要去解脱你的那些战友战友们了,很快,他们就会陪着你,一起,赎罪。”
或许是我的话太过于阴森恐怖,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恐惧。眼睛瞪得很大,已经裂了。喉咙在“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就像一台破旧的风箱。身体在颤抖,不知道有多少是因为痛苦,又有多少是因为恐惧。
我离开床边,来到那两个姐妹面前。她们此时已经停止了呼吸,头垂得更低了。估计是听到了我刚才的话,自己放弃了那苦吊着的最后一口气。我来得太晚了。
转身走向门口,我要去杀人了。才迈出去几步,忽然感到左手心很木,失去了大部分的感觉。低头一看,刚才被划破了的伤口竟然变成了死灰色。该死的,一把这么好的剑竟然抹毒,混蛋。正好我现在要赶紧去解救那些随时可能送命的女人,再徒手就不太合适了,虽然无坚不摧,但速度太慢。转身从他的手里夺过那把剑,提着,大步走出了这个地狱。
我提着剑,准备一个挨着一个房间去串门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二扇门的时候,我发现,不管里面多吵,外面都是一丝声音都传不出去。嘿嘿,真是一个绝佳的作案环境。轻轻地关好门,一个箭步,一道剑影,把正在糟蹋女子的剑师的大好头颅从他脖子上取了下来,便宜他了。这次是一个很小的小姑娘,最多只有八岁。她很不幸,因为她已经被侮辱了。她也很幸运,因为她现在只是被玷污,没有受到别的伤害。小丫头已经晕过去了,满脸痛苦。我救了一个,却更加愤怒,这些人已经彻底进化成畜牲了,连这么小的小女孩都不放过,该死。
一路杀了过去,从一楼到二楼,接着三楼,四楼直至顶楼。杀了七十三个畜牲,可惜仅仅救下了十三个受害者,包括那个小丫头。但是,我却看到了超过一百具死尸,触目惊心的死尸,有些甚至比第一个房间里的还要惨。我下手有轻有重,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我甚至会碎尸。有一个人,我剐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