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先是在教堂里遭遇了埃森红衣主教的见死不救,这在地球上倒是医院里屡屡出现的现象,我再追求美好也不会对此感到吃惊。昨晚兰文的故事里饱含的亲情的淡漠因为我忙于照顾她,一时没有时间去仔细考虑,但毕竟在我心中留下了些许阴影。今天听说了城主一家的禽兽事迹我愤怒了,所以我很不冷静地跑了过来,想要撼一撼斯英特家族这棵无人敢碰的大树,摘掉它展现在我眼前的腐叶,为民除害。现在听到了食人,而且在他们这里毫无罪恶感地谈论,攀比,我震惊了。人类已经在同类相食了,而且不是形势所逼,完全自愿。嘿嘿,他们真是胆大,真是勇敢,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心中对世间黑暗所设定的最低底线,我几乎无法承受,我有点傻了,也忘记了愤怒,甚至是其他一切正面和负面的情绪。
我的“傻”使我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忘记了盗衣索伊拉每二十分钟一次的失效现形,于是,我呆呆地出现在两个吓的呆呆地守卫面前。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反映极其迅速,一个站的稍近的立刻拔剑前刺,另一个后退几步,张开嘴就准备撤嗓子发信号。剑很快,也很准,尤其是在我站着发愣的时候。剑尖刺穿我左手臂皮肤的时候,痛觉惊醒了我。我条件反射般地一个右侧躺,拉开了身体与剑之间的距离,之后右脚轻轻一抬,在地上轻跺剁了一下,身子刷的一下右移了两米。
右移的两秒中,我调整了一下身子,站直了起来。意识也从懵懂中清醒了过来,无比清醒。面对这两个人形生物,我心态变得很平静,连原来在魔兽森林中杀魔兽时都时不时冒出来影响我战斗的那一丝丝不忍见血的仁慈都没有再出来打搅我,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是出奇的好,战斗意识是惊人的强,不,应该说是杀人的意识惊人的强。这时候平日里常常挂在嘴边的忍字诀也没有再出现在我的心湖里,让它平静的就像一滩死水。现在的一切都投影在我的脑海里,大脑瞬间对现状作出了判断,并制定出了一系列应该作出的反应,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一秒钟,这一秒钟来自于我身体滞空时。
一反手,一个首饰从空间戒指中滑入了手心,这招是从和盗贼的战斗中想出来的,暗器吗,只要准,快,有时候是一种很有用的杀敌手段,譬如现在。我在还没有站稳时就一扬手把“暗器”朝着那个准备惊扰大家休息的不文明的家伙的喉咙上甩了出去。我不认为他能挡住,因为他左手拿着的魔杖昭示了他法师的身份,法师的反映是出奇的慢,这在各大职业中可是人尽皆知的。我要把他的叫声封在喉咙里,省得他把正在休息的人惊醒,让他们到处乱跑,让我四处乱找,大家都麻烦,何必呢?
不出所料,法师先生的男高音还没有到喉咙时喉骨已经粉碎性骨折了,连带着整个脖子都遭了殃,因为那枚我连样子都不知道的首饰带着一蓬热血,从后脖子正中间穿过脊椎骨飞了出来,隐入了夜色中,不知踪影。此时我已经站稳了脚跟,又飞身冲向了那名挥剑伤我的剑士。从他深绿色的斗气看,这是一名快要突破到剑师的大剑士。由于我动作太快,他还没有来的急收回刺出的剑。既然没有收回,那就不用收了。
我的动作很快,快得出现了两个我。一个保持着刚站稳的动作,另一个的伪九阴白骨爪已经装在了力消的剑上。我决定速战速决,没有一丝的保留,城主府这些混蛋,跑一个都是我的罪孽。
深蓝色的右手撞上了精铁的长剑,剑碎了,爪余势未歇地朝着剑士的胸膛奔去。嘿嘿,看来出离了愤怒的我,修为还在不经意间长了一层,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我自嘲地想到。
剑士反应很快,这时抽身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毕竟我的攻击速度那是连靠本能战斗的魔兽绝大部分都躲不开,况一小小的大剑士乎。他驾起双臂,护在了胸前。我没有改变攻击部位,我今天要的就是有多惨就搞多惨,不仅是为了让这些禽兽在死前用肉体的痛苦赎一些他们的罪孽,更是给那些后来人一个警告。
威力十足的右爪以摧枯拉朽的势态洞穿了他的双臂,之后是胸膛,心脏,后背,不管是皮,筋还是骨,只留下了一串重叠的血洞。左手在他惨叫出声前斩在了他的喉结上,掌缘都陷进脖子里超过了两厘米。剑士喉咙里赫赫了两声,似乎是在急速抽气,然后头垂了下来。
我拔出陷在他身体里的右臂,无论是衣服还是皮肤上,都沾满了血液和肉末,十分恶心。但我的心还是十分的平静,只是杀意不减。这时我一点都没有担心我会不会就此变成一个杀人恶魔,会不会辜负了母亲对我的期待。好像我觉得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冥冥中的。我现在只想着杀人,杀掉所有的该死的人,让他们离开这个世界,还他一片光明。
我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城墙头,刚才情况紧急,我没有顾得上注意城头的卫兵会不会注意到我们的打斗。虽然那三个盗贼说城头的守卫中,只有巡检队和法师塔里的人是城主的亲信,其余的卫兵都来自于近卫军,对于这个城主没有好感,不会帮助城主抓我,但这毕竟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辞,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给我挖坑。城头上,能看到我们的士兵估计不在少数,因为我们是在灯光下打斗的,居高临下的,只要不是瞎子估计都看了一场现场直播,想到这里我不禁一身冷汗。别今晚偷鸡不成再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
这一看不打紧,我差点笑死,因为那些兵们的表现实在是太有趣了。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所有的卫兵依然在那里不声不响地扮演着稻草人,与我刚才进来时的样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不过我可以肯定,他们中一定有人看见了,非常肯定。我的目力很好,这个大陆上似乎根本就不存在近视眼,那些老法师看了一辈子书,也没见他们有一个眼睛不好使的。我自幼习武,身体已经让斗气分子给改造的非常好了,目力更是远胜于一般人。我看见离这里最近的几个卫兵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高兴和赞许的笑容,有几个连嘴都裂开了。少数几个在那里装死人脸的家伙两眼直冒光,刷刷地,就像两盏小灯炮,不用说,这些人估计都快乐到内伤了。目力范围内,没有一个有敌意的,正好现在又不是巡检的时间,巡检的狗腿子现在正缩在城头堡里打屁呢。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既然保护你安全的士兵都是这态度,看来你真是该亡了,我大开杀戒的心又坚定了几分。把这两个死鬼的尸体按活人的姿势摆好,我还需要他们给我站会儿岗,安慰一下那些巡检者胆小的心灵,省得把他们给吓跑。回头给城头的士兵们一个再见的手势和一张让他们等着看好戏的笑脸,虽然我笼罩在盗衣大帽子里的脸他们看不见,但我肯定地认为,我的意思他们收到了。转过身,发动了盗衣索伊拉上的隐身,飞身跃进了前方的黑暗中。
要说这个索伊拉还真是神奇,本来我还怕它会因为上面沾染了血迹而降低隐身效果,没想到它不仅把血迹隐藏了起来,连血腥味都掩盖住了。就应该是这样吗,要不然一个身上有狐臭味的人穿上它不是到哪里露馅到哪里吗,还是狗屁盗贼宝物,我在心里小声地嘀咕着。
按照审问出来的路径一路行来,共发现或明或暗的战士,魔法师,盗贼,弓箭手的职业的岗哨十七个,都被黑暗中忽然冒出来的一支深蓝色的散发着诡异光泽的右手食指穿喉而死,速度太快,没有一个人作出反应,稀里糊涂地就消逝在了夜色中。
我的心很平静,即使是在夺走一个个鲜活生命的时候。下手很果断,很准。每一指,我都没有达到目的就收力,而是看着手指深深地陷进他们的喉咙里,尽根而没。然后迅速抽出来,后退,离开那溅出来鲜血。屠戮他们只是让我感到痛快,尽可能地让他们死的惨些让我感到高兴,但他们那早就不应该还是红色的血让我感到肮脏,不想沾上一滴,避之如避硫酸。
城主住的内府门离外府门的距离就是市中心和外城门的距离,因为城主住在相当于外城区的城主府最深处,每次出门都需要坐马车,否则他的一天都得花在路上。这样的建筑格局,也只有那些一心只想着搂钱的大人们才设计的出来,想勤政爱民都因为离的太远而办不到,真是一个偷懒的好借口。再加上远离闹市,生活着不是更清静吗。
以我几乎产生幻影的身法,半个小时后我才站在了内府的大门前。据那三个盗贼交待,亲卫总共有四队,是按照职业划分的,总人数是一百五十三个。除了每天轮流到城墙上巡防的四十人和一路上死在我手上的十七人,还有一大半现在就在这道大门里,作乐,同时作恶。
找了一个角落,用同样的方法越过远低于外府的城墙,轻轻落在了这个城主府的核心地带里。相比于外府的空旷,这里倒是十分的繁华。我落下来的地方正好是内府花园的边界地带,从这里看过去,除了身后巨大的花园,其余地方密密麻麻建满了各种各样的建筑。所有的建筑可能模样差别很大,但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那就是高大华丽。苏里城最不缺德就是钱,而把握着钱的城主们又没一个是好鸟,当然不会亏待自己。于是他们就可着劲地往城主府里扔钱,我估计这里的建筑不会比皇宫差多少,虽然我没有见过皇宫。
简单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了一下方向,悄悄摸向了那些亲卫们住的地方。先砍掉这些爪牙,会省掉好多麻烦。
亲卫们住在内府中间城主住处的两翼,那里各有一大片巨大的建筑,房屋众多,不用担心会出现住房危机。一百多个亲卫,五百多座房子,住宿条件真是大大地好,难怪他们会对城主那么死心塌地。这两堆建筑加上中间可以比美天堂的城主住处,连成了一大片,在不熟悉的人的眼中,与迷宫没有什么分别,很不幸,我就是这种人。但我有我自己的方法,我集中全部精神,催动空气中的能量分子,把这一大片建筑中有能量反应地生物全部投影在自己的脑海中,跟着指示走就行了。能量分子可是无处不在的,在他们的目光下,有点能量的耗子都逃不出我的侦察。
先去左边吧,男左女右吗,我给了自己一个很荒唐的理由。又检查了一下盗衣,发现它还处在隐身状态,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左侧大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更不用说守卫了,这外紧内松松的还真是彻底。进门,是一个巨大的大厅,高近十米,比我在鲁斯本庄园里见到的大厅还要高出好大一截。楼上楼下,条条走廊,通向四面八方。我决定从最底下开始,血洗城主府!!!
离的最近的是左侧一楼的靠大厅的房间,住着目前探测到的能量反应最强的一个人,是一个初级大剑师,没想到这个城主府里还真是藏龙卧虎呀。不过他在我这里,就是一盘小菜,只要别让这盘小菜被吃的动静太大就行。
脑海中,由能量组成的他一动也不动,看来是睡着了,那就好办了。运气到右手食指尖,划在门上,像菜刀切豆腐,无声无息地在门上开了一个容我通过的大洞。把门板轻轻放好,像羽毛般飘进了房间。我不能不小十二分的心,这毕竟是一个大剑师,感觉应该不会太迟钝。
刚进屋,我只看了一眼,平静的心湖忽然如被扔进了万吨巨石,波浪滔天。幸亏我反应快,尽全力才压住了自己的气势,没有让他散发出去,惊动所有的人。但我的愤怒却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的,身体在颤抖,颤抖的几乎要晃散了我浑身的骨架。眼睛瞪到了最大,眼角微痛,似乎已经撕裂了。牙齿咬进了下嘴唇中,一丝丝咸味慢慢渗进了整个口腔。
屋子里是一副连地狱中都不可能出现的景象,太凄惨了。它也很血腥,但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想到去吐,只会想去拿着刀一片一片割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即使你不知道他的一切罪恶,你更会忘记他的身份和实力,你会只想杀了他,只想杀了他。
屋子里有三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睡着的人和两堆瘫在地上的肉。屋子里到处都是沾满了血腥的铁链,纵横穿插在屋子里的每一片空间里。黑黝黝的铁链上,有些凝固着鲜红的新鲜血液,有的则是黑乎乎的已经不知道有多久的干血渍。靠近那两堆肉的链子上,更是还在流动着殷红的晶莹的血珠。整个房间里,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即使我已经在门上开了个大洞,那股味道依然盘旋在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肯离开。就凭这些血迹和这股血腥味,不知道有多少人凄惨地丧生在这里,就像那两堆肉。
那是两个年轻的女子,浑身赤裸,身上都是血在流,但没有一丝生机,看来是刚死不久,又或者还在死亡线上挣扎。两个人的琵琶骨都被粗粗的铁链穿透了,上半身悬在空中。左边那个,头搭在肩膀上,长发垂着,看不到脸。不过一滴一滴的鲜血还在往身上滴,一下一下,让人的心跟着那个节奏,一下一下,抽搐着。本来应该雪白的上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一半爬满了血丝,一半布满了青紫。两个本来应该骄傲地挺立着的乳房,一片血肉模糊,乳头好像被人咬了去,失血过多的雪球都死气沉沉地垂了下来,很低。两只手臂无力地垂着,应该是被从根部捏断了。两只大腿被掰的很开,都诡异地扭曲着,摆出一个本不可能摆出的动作。露出来的下体一片狼藉,似乎被撕裂了,满是鲜血。右边那个与她几乎一模一样,更惨的是她的右腿似乎已经完全没有了骨头,软软地盘在地上,就像两条蛇。
我用已经变得通红的眼睛,瞪着那一张巨大的床。上面躺着一个大概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金发俊脸,人模狗样的。浑身赤裸着,没有该东西,似乎就是要把身上的邪恶展现在天地之间。他的肌肉很匀称,遍布在全身,凹凹凸凸的,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有力感美。可惜,他身上两片血迹,让他显得十分的狰狞,可怕。他的嘴几乎是红的,无论是嘴唇,嘴角,甚至是下颌上,都是血。估计那四座奶头山,就是它攻下来的。它的主人似乎十分的为它骄傲,都没有舍得擦一擦,让它继续保留着它的荣耀。下体,一条粗粗长长的条状物微微有点翘起,上面也是血流成河。看来光明神那个瞎了眼的老混蛋对他倒是挺优待,给的凶器都是大号的。这小子现在不知道又梦到了什么春事,久战的二弟似乎想要雄风再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