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软软的还带着些许异香的床上,浑身上下被白绷带给缠了个严严实实,除了眼睛和嘴上有一个缝,其他地方连一丝肉都没有露,真是比正宗木乃伊还木乃伊呀。浑身上下也不是原来那种撕心裂肺难以忍受的痛,而是微痛中带着一丝丝冰凉,看来是被人上药了。我查看了一下斗气的情况,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是大剑师中阶了,看来是因祸得福,连跳两级呀。可这代价也太沉重了,要不是当时我反应快,不是被风撕碎就是被能量给撑爆。不说这些,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够惨的了。
听见左边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女声正在聊天,我慢慢地转动脖子,努力把头偏向左边。平时轻如鸿毛,此时重如泰山啊。可能是察觉到了我的动作,纹丽立马送我了一个高音独唱:“哥哥,你醒了。”一颗小脑袋从左边伸到我头上方,给我来了一个近距离特写的可爱笑脸,“我和海蒂姐姐都等了你半天了。”
“欧,我已经昏迷了半天了。对了,海蒂是谁?”
“就是本小姐了,小弟弟。”纹丽旁边伸出了一个十分美丽的脸庞,大约有十六七岁,脸上的各个部件都十分小巧,配在一起显得又漂亮又活泼可爱。最有特点的是,她的眼睛和头发都是淡绿色的,看起来很清新。脖子附近的衣服也是绿色的,估计是一个爱绿的女孩。等等,爱绿?
“你不会就是被绑架的那个贵族小姐吧?”我记得当时被绑在蒙面人马上的女子也是一身绿装。
“那就是本小姐,说起来我就一肚子气,你竟然还敢提。我今天要是不跟你算算总账,我就不叫海蒂•;鲁斯本。”
“你有没有搞错,那天又不是我绑架的你。再说了,我也可以说是间接救了你,你不感谢我还要跟我算帐,真是岂有此理。”
“你还敢说你救了我。本来我被那群坏蛋绑架时就够倒霉了,可你最后那一招直接从我头顶上扫了过去。要不是我被绑的比较低,不就被你给切成肉片儿了,当时差点没把我给吓死。你说,我该不该跟你算算总账呀,小弟弟。”
“不准叫我小弟弟,再说了,咱们两个谁大谁小还说不定呢。”不要跟女人讲道理,否则吃亏的永远是你。赶紧立马转移话题。
“放心,我比你大两个月零三天。”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出生的?”
“纹丽告诉我的。”
“纹丽,怎么会事?”
“当时在战场上,我受伤了,你浑身是血的昏倒在我身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时海蒂姐姐让我过去帮她解开绳子,然后海蒂姐姐就抱着你,领着我回到了她的车上。她亲自帮你把血擦掉,上好药,一层一层地把你给包了起来,可小心了。而且她还帮我包好了伤口,现在一点都不疼了。我觉得她是个好贵族,就跟她聊天,就跟你和梅林会长一样。后来我们越聊越投缘,还结拜成姐妹了呢。哥哥,你说过好贵族也可以结交的,所以你要怪我啊。”
“我不怪你,你做的没有错。可就算你们结拜成姐妹,你也不能出卖哥哥呀。”
“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海蒂姐姐说你将来一定会嫁给她,所以她要掌握你所有的资料。”
“嫁给你!!!开什么玩笑。”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死。
“你全身都已经被我仔细地看遍了,也认真地摸遍了,不嫁给我你嫁给谁。”海蒂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女人,凭什么你摸过就要娶你。”
“小弟弟,你认命吧,你是逃不出姐姐我的手掌心的,哼哼哼。”海蒂一脸阴险地笑到。
“你一个小黄毛丫头,知道什么呀,就娶呀嫁呀的。好了,玩笑开到这里,说说昨天的事吧,到底是怎么会事,莫名其妙得就打了一场架,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原来,海蒂是圣龙帝国四大家族之一的鲁斯本家族的嫡系第三继承人,同时也是最受族长父亲喜爱的女儿,上面还有两个哥哥。这回是奉父亲鲁斯本公爵的命令到文斯特城去巡视家族生意的。昨晚是从文斯特城前往苏里城的途中,扎营休息。谁知道半夜忽然被一阵喊杀声从梦中惊醒,还没等她抓起挂在车壁上的佩剑,就发现车门被人撞开了,一缕寒光眨眼间就刺到了她的面前,冰冷的剑尖顶在了她的喉咙上。
被剑顶着走出了车门,外面的护卫们已经无一生存了,蒙面人却无一伤亡。蒙面人没有跟她说话,直接把她绑在了一匹马后面,朝着我们的宿营地方向奔了过来。跑了没一会儿,就看到跑在前面的哨探向领队的人汇报说前面有一顶小帐篷,领队人说见一个杀一个,今晚的行动千万不能让人看见。接下来就是我们的一战了。
“这么说我们是不小心睡在绑匪回家的路上才被绑匪冲上去灭口的?不会这么倒霉吧。”
“很不幸地告诉你,这是真的,倒霉的小弟弟。”
“知道那些绑匪是什么人吗?”我忽然问到。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们不想是山贼。而且他们武艺高强,纪律严明,似乎是被人训练出来的死士,因为从他们出现到全被你杀死,一句废话都没有说过。我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分,连他们绑架我的原因都看不出来。你看明天我们要不要去察看一下他们的尸体?”海蒂的笑脸一下子沉了下去,看起来有些担忧。
“不用了,我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愤怒的后果,第一次杀人就杀了三十多个,想起来我就对自己的冷血感到害怕。”我闭上了眼睛。最后那四个人我应该只斩断他们的剑的,而不是他们的头。我对自己的遇事的控制力太差了,以后遇事时一定要多冷静一些。
“其实当时是形势所逼,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再说了,这些人都是一些死士,双手都沾满了血腥,你也不算是乱杀无辜,没有人会怪你的。”海蒂看我有点消沉,安慰到。
“是呀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才杀人的。我以后一定会努力练功,争取以后不再拖累哥哥。”纹丽握着小拳头坚定地说,样子可爱极了。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可肆意夺取他人生存的权利,我心中总是有些难受。你们不用说了,我现在想反思一下自己的过错。你们也休息一下吧。”她们点了点头,然后安安静静地躺在我了旁边。
我今年才十六岁,按照圣光明大陆的规定,只能算是刚刚成年。可我现在已经是大剑师中阶的修为了,已经是一个高手了,从战士公会的记载来看,我恐怕在全大陆战士中至少也是前二十名里面的。可我似乎过于年轻了,不管是上一世的十九岁还是这一世的十六岁,都是在笼子里呆着的年龄,没有什么处事经历。用俗话说,就是还太嫩了。我现在的心智似乎还不太成熟,至少相比于我的武技来说是太不成熟了。刚才那场战斗,凭我当时的斗气水平和斗气操控能力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能力,绝对可以在不击杀他们的情况下解除这次危机,可我当时的心已经被愤怒和对纹丽的紧张充满了,失去了应有的理智,一剑下去,一挥两断。更甚的是,最后那四个人,我竟然毫不犹豫地出剑了。
他们都死了。杀人的感觉实在是难受。我的心在害怕,怕的要死。我害怕自己以后再杀下去,会成为一个恶魔,可怕的恶魔。那些贵族拿人命不当一回事,他们任意地杀戮他们想杀的人,有理由或者没有理由。这造就了无数地悲剧,而母亲的遭遇就是这万千悲剧的其中之一。所以母亲憎恨那些贵族,严命我不得靠近那些贵族。其实母亲恨的恐怕是那些制造悲剧的人。不管事杀好人还是杀坏人,都是一个悲剧。如果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剑,那我是不是在不远的将来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这不是我应该走的路。我一定要想法克制住自己,想法让自己遇事冷静,三思而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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