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这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几记叩门声,二人慌忙试泪起身,只见门一开,四五个人笑逐颜开地涌了进来,李老汉、钱大管家和车夫老赵也在其中,杨小鱼赶紧将走在前面的刘老先生介绍给父亲。
刘老先生笑容可掬地拱手致意:“贵客光临,顿使寒舍蓬荜生辉,只是冗事掣肘,适才未能远迎,还望杨老板海涵啊!”
杨大财主急忙还礼:“不敢,不敢。近日频闻先生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
刘老先生仰面哈哈一笑,说道:“刘某乃一介草民,虽说也曾读过几本书,但功不成名不就,本想遁世隐居,怎奈天下大乱、狼烟四起,百姓被迫群起而守土保家,承蒙乡亲错爱,刘某也不自量力,只好勉为其难了。杨老板实在客气了。”
接下来,刘老先生招呼众人落座,刘夫人等进来奉茶。
刘老先生扭过身来,面对杨大财主一挑拇指,赞许地说道:“杨老板精明睿智、性真情诚、见识独到、超凡脱俗,在下实在是不胜钦佩啊!说起来,还得请杨老板谅解,刚才冒昧听到您与小鱼姑娘的几句对话,真是感触良多、感受颇深啊,您父女二人血浓于水、情重于山,而且相互灵犀、彼此心照,让在下领略到了人世间什么是亲情、什么叫精彩!不瞒您说,在下原还以为您会从中作梗,正搜肠刮肚地准备和您苦口婆心呢,哈哈。”
杨大财主耳闻目睹,对豪爽坦荡的刘老先生颇有惺惺之感,说起话来也就开始称兄道弟了:“仁兄过奖,令愚弟汗颜啊。愚弟与小女之间素来无规无矩、不成体统,让仁兄见笑了。小女现下心有所属,而且志诚意坚,愚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成其之美罢了。”
杨老先生笑呵呵地一摆手,接口说道:“贤弟不必谦逊,顺天应时,成其全之,实在难得啊!贤弟,愚兄在此还想赘述几句,张老大自幼从学于我,愚兄不才,但深知此子胸有浩然之气,心存鸿鹄之志,仁义兼备,文武双全。现如今虎狼当道,弱肉强食,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张老大这大英雄横空出世,抗敌御晦,扶危济困,实属功德无量,定然前程锦绣。再者,张老大、杨小鱼这两个孩子一见倾心、一见钟情,而且志同道合、心意相通,正所谓珠连璧合、天造地设,堪称绝配啊!”
杨小鱼闻听此言,含羞一笑,退入里间。
杨大财主的脸上,渐渐地荡漾出满意、得意的光彩。
这时候,听刘老先生继续说道:“贤弟有所不知,张老大的杨树屯一战,名扬四面,威震八方,现在民间已将其演义得如同天神一般。这几日各地民众、远近乡亲络绎不绝、蜂拥而至,纷纷要求我们扩大卫戍区域予以援助,张老大这孩子大仁大义,慷慨应允,现在已经初步商定成立抗敌保安同盟,以方圆千里为疆界,选拔三千名青壮汉子组建机动形式的正规化武装力量,辅之以各乡各镇平日为民、战时为兵的三万余名地方民团,同舟共济,同甘共苦,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由张老大担任盟军总头领统一指挥,现在他们还在商谈行动纲领和运作方案呢。哦,我来之前,张老大这孩子还特意委托愚兄向贤弟致歉,他要务在身,不敢擅离,还望贤弟多加谅解呀!”
杨大财主听得兴奋,哪里还会计较什么礼节、在意什么客套,相当懂事地、非常明白地开口表态:“好男儿正当志在四方,大丈夫理应舍己为公,岂能以一己之私情,而迟误众生之大计呢?仁兄且放宽心,愚弟还是明辨是非、知晓轻重的。”
“说得好!”刘老先生击掌称赞,兴高采烈地站起身来。
“愚兄为张老大、杨小鱼这两个孩子能有贤弟这样豁达大度、仁心宅厚的父亲而深感欣慰,愚兄也为今日能与贤弟相识相知并畅所欲言而颇觉快意,来来来,简餐薄酒那边估计已经就绪,咱兄弟俩举杯同贺、开怀畅饮去!贤弟,请!诸位,请!”
酒席之上,这二位老者越喝越高兴、越聊越兴奋,李老汉、钱大管家等人又都在旁边添油加醋地浓着滋味、煽风点火地旺着情绪。
那热烈的场面、那高亢的气氛、那亲近的感觉、那沸腾的热度,好象不仅仅是张老大和杨小鱼之间相见恨晚,他们之间相见得更晚、更觉怨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