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香,照顾好小姐,我就在这边!”长孙无忌帮昭儿把风筝放飞以后,就就坐在草地上休息起来——“护花使者”的活儿也不好干!
这样美的季节,这样美的景色,长孙昭儿的心情也如同手中的风筝,像是在飞翔……
不知哪里来了一阵风,送来了桃花的芳香,却也莫名其妙把昭儿的风筝吹到了树上。
“啊呀,小姐,不好了!风筝被树挂住了!”含香在树下叫起来。
“傻丫头,快去叫少爷吧!”昭儿笑着嗔道,然后盯着高高在上的风筝想办法,正有些泄气之际,却见有人跳起,轻松把风筝摘下,递到了她手里。
“哥——”昭儿兴奋地笑道,抬头却发现是一个同哥哥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少年本是明朗的笑容突然之间换成了惊呆的表情。
昭儿被他看着,竟然有点脸红心跳,难道因为他是陌生男子?但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啊!对了,因为好像在哪里见过他,还因为刚才的场面让她想到了童年时的情景……
长孙无忌赶到的时候,当然没有看到妹妹的目光也有纠缠,他当然也不知道所谓的“一见钟情”正在进行中,他只看到一个陌生而且还颇好看的少年正痴痴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这种人他长孙无忌见多了……
乱七八糟地把幕离扣到妹妹头上,接着就用手在少年面前晃着,“喂,小子,你看够了没有?”——对这样的“登徒子”,长孙无忌是从来不客气。
“公子误会了——”
“哥——”昭儿几乎是和少年同时开的口。
长孙无忌倒是对他们的默契很惊讶,以前妹妹好像从来都是不言不语的。
“什么误会不误会!”长孙无忌对这种在“既定事实”面前还想狡辩的登徒子没有好感,“含香,带小姐走!”
“无忌少爷,小姐的风筝好像是那位公子帮忙取下的?”含香边走边解释道,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小姐能自己拿到风筝。
“公子,小姐,贵姓?”少年对远去的三人问道。
“我说二公子,你也太夸张了吧?”一旁的三宝对于少爷失态被人误认为是登徒子之后,还能穷追不舍的打听人家姑娘贵姓芳名的做法十分佩服。
皇上一句话李渊被调回京城,一家人正赶着搬回长安。二少爷性子急,带着他一路狂奔做了“先头部队”。但这贪玩的二公子看到女孩子在放风筝竟然看了起来,人家风筝被吹到树上,他还要跑过去“大显身手”,心高气傲的太原公子,方才竟然……被传出去还不被太原城里那些追求未果的女人笑死。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刚才那个小姐实在是……
李世民往长安的一路心情很好,因为听说这次回长安可以见到无忌和昭儿妹妹。这些年只知道长孙家遭到变故,长孙夫人带着一双儿女回到了高家。刚才正想着“不知道无忌和昭儿妹妹怎样了,还记得我吗?”突然看到一个粉衣少女在放风筝,便回忆起小时候和他们一起放风筝的情形,竟然让马停了下来。看到风筝掉到树上,他想都没有想就跑过去了……
刚才那个女孩,实在是……漂亮美丽的姑娘李世民见多了,她怎么会不同呢?不,一定是夕阳太美了!一定是桃花太美了!但为什么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熟悉,为什么会让他乱了思绪,为什么那样的笑容他会想要收藏一辈子?
“二公子,你路上一直念叨着的长孙小姐,不知道和刚才那位姑娘比,谁更美呢?”三宝是那壶不开提那壶。
“管那么多干吗?赶路!”李世民决定不再想下去了,骑马飞了出去。
“二公子,等等我……”
李家在长安安顿好之后,不少朝中的人已经来拜访过,其中也包括高士廉,当然都是泛泛而谈、客套一番。本来李渊想起和长孙晟的亲家约定,打算回访正式商定下来,却被窦氏拦住了,“孩子们还小,不如让他们都先熟悉熟悉!你不是想让世民和元吉跟着高士廉多学些东西吗?现在正式把亲事定下来,孩子们会不自在的!”
窦氏有自己的考虑:虽然昭儿这孩子她是打心眼里喜欢,一直念念不忘,可是自己的二儿子实在是心高气傲,性格不羁,家里人也曾经开玩笑说哪家小姐如何如何,不如去为他提亲云云,这小子总是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虽说也和家里的丫头们厮闹过,却总是一副让人“高攀不起”的派头。大他十岁的哥哥建成也曾经逗他,“娶了妻你就知道了,女人啊其实都一样!”世民却总是笑而不语。如果他和昭儿直接定亲成亲,又不是真心喜欢,可就对不起长孙将军和夫人的盛情了;再说了,长孙小姐从小就聪明伶俐,现在不知道出落的如何让人称道,再加上“门传钟鼎、家世山河”的出身,有多少名门望族想贪上这门亲事——但凡这样的小姐傲气肯定是有的!如果两个人都太骄傲了,生活一辈子会幸福吗?因为见过舅父北周武皇帝和皇后的不幸,加上自己和李渊的婚事有点传奇的意味,窦氏一直觉得成为夫妻不能仅仅靠般配,还得靠缘分。世民和昭儿小时候玩得很好,但毕竟隔了这么多年了,还会一样“两小无猜”吗?
元吉比昭儿小一岁,虽然刚出生时因为嫌弃他不如建成和世民好看,难产留下后遗症身体一直不好,就没有亲自抚养,现在看着他逐渐长成英挺威武的小伙子,心里还生内疚之情呢?当娘哪个不是觉得自己的儿女好!如果世民和昭儿没有缘分,还有元吉呢,也给人家姑娘家一个选择——她打的算盘是双保险路线!
李渊想想也是,于是决定让世民带着他的信和元吉一起去高家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