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世民的生日,昭儿总会想起,可是又不得不感慨:又是一年不能在家过生日,甚至是不能在家过年……不过有了承乾、青雀、李宽、李恪以及几个女娃,秦王府倒多了一些生气和热闹!
虽然皇宫里什么都不缺,昭儿还是亲自下厨做了些李渊爱吃的东西送过去以表孝意,珍馐美馔吃多了,儿媳妇精心制作的清淡食物,自然让他赞不绝口……
过完年不久,宇文士及从战场上来了,因为秦王奏请围攻洛阳!李渊让他转告秦王:今取洛阳,止欲息兵。克城之日,乘舆法物、图籍器械等非私家所需之物要收好,其余子女玉帛,皆可以分赏给将士!
秦王府。
“娘,父王什么时候回来?”小承乾趴在母亲膝前问道,母亲正在看信,看得专心致志,任他怎样折腾,也不陪他玩……
“乖,快回来了……”昭儿轻拍着他,却并没有把眼睛从信上移开……
世民信里说到尉迟敬德的忠心、说到引以为豪的玄甲兵如何所向无敌,不过没有说他的死里逃生、没有说他会身披玄甲亲为前锋……说到生日没有人给他煮面、问她在家是否辛苦、问儿子有没有长高、要她放心洛阳一定会打下的……
战场。
李世民不仅接到了李渊鼓舞人心的回话,还接到了秦王妃的“包裹”!
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打开以后可不是熟悉的字体——歪歪扭扭的三个字:父王胜!
小承乾居然会写字了!世民看完不禁大笑起来!
下面是两件新缝制的内衣,洁白柔软,世民正寻思:昭儿怎么也不写上只言片语?却意外发现袖口绣着熟悉的字体——密密匝匝的针针线线和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两个字:“世民”!
就像昭儿在面前,温柔地唤他的名字,世民笑得很甜蜜……
旁边的宇文士及和几位将士,看秦王先是一愣,继而是哈哈大笑,最后又笑得“有点傻”,皆是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梦中人”终于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把打开的包裹收拾好,那表情——就像一个被盗贼无意中看到自己珍宝的西域商人……
接到李渊的诏书,洛阳之战正式开始了!
李世民移军青城宫,谁知壁垒未立,王世充便帅军二万来战,唐军诸将皆有惧色……
李世民则帅精骑登魏宣武陵望之,对左右说,“贼军阵有窘态,悉众而出,想要侥幸获胜。如果我军今日破之,他们便不敢再出来了!”遂命屈突通帅步兵五千渡水击之,并告戒他说,“一旦交战则纵烟!”
看到烟起,李世民引骑南下,身先士卒,与屈突通合势力战。为了观察王世充的陈势,李世民帅精骑数十冲之,直出其背,所向披靡,杀伤甚众……但混战之中与诸骑相失,身边只有将军丘行恭,而身后王世充等人追之甚急,正在此时,李世民的马飒露紫却身中数箭而亡!
危机关头,丘行恭回头射杀数名追者,令其不敢上前,接着下马把它交给李世民,而自己则在马前手持长刀,距跃大呼,斩杀数人,两人才得以突围而出……
李世民回到大军之中,与王世充的部队殊死决战,散而复合者数次,从早上一直战到中午,王世充的部队才开始撤退!李世民纵兵追之,直抵城下,俘斩七千人,遂围之……
唐军兵围洛阳宫城,四面攻之、昼夜不息,但城中守御甚严,大砲飞石、弓弩箭镞让唐军次次无功而返、死伤不少……
僵持之下,又无计可施,出来已半年之久的唐军渐渐疲弊思归,总管刘弘基等人也请班师回朝!
李世民则说,“今大举而来,应当一劳永逸。诸州已望风而降,只有洛阳一座孤城,撑不了多久的,功在垂成,怎能弃之而去!”于是下令军中,“洛阳未破,师必不还,敢言班师者斩!”众人不敢复言。
长安。
“你父皇都下密敕让世民帅军回来了,他不仅上书说洛阳必可克,还让封德彝回来劝说你父皇!”万贵妃有些无奈地叹道,“都半年多了,这孩子也不想家吗?”又问怀里的小承乾,“你想父王吗?”
“想!”小承乾大声答道,又眨着眼睛问道,“父王打胜仗了吗?”
“这——”万贵妃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而扑哧一笑,“小承乾,你知道什么叫胜仗?”
“娘说父王打完胜仗就会回来的!”小承乾一副“很懂”的可爱模样,惹得万贵妃抱紧他笑起来……
看到祖孙两人开心的样子,昭儿倒是想着不用回答万贵妃的话了,心里却想:世民一向不达不目的不会罢休的——就像当初劝李渊起兵,骄傲也好、倔强也罢,这就是李世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