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时光总是那样容易流逝。童姥和李秋水从运功中恢复过来,当然,早在查理到身边的时刻就知道了,但那时正是气运九转,功通八脉的最险要的时刻,若查理轻轻地在二人身上“拍”一下,不但查理会被酝酿得真气反弹至死,童姥和李秋水也可能真气乱窜,经脉爆裂,散功而亡。
看到主人醒了,查理赶快低下头,收回一直凝视的眼神,心中也是担心主人懊恼,但却忍不住,把眼神盯在主人出尘的容貌上。
把手中的托盘递到了主人面前,头微微低着,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主人的表情。
童姥和李秋水,眼睛扫了下盘内的东西,眉头蹙了起来。托盘内有三个东西,一个黄色的方形的两层蓬松食物,中间夹的白色的流质的东西,看起来很像是奶,另外一个是浅黑色的圆饼,这两个并排放在银白色的椭圆形盘子里面,最后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她们的眼神,只见那是一个灰色的木制茶杯,下面是平底,上面是一个硕大的斗,中间比较细,但整个杯身仿佛被缠绕在火焰当中,而且杯底仿佛是沸腾的水,但那浓稠的样子,又不像是水,但最吸引她们的不是这些,而是那杯中传来的流转的香气,那轻盈的香气,回转在鼻间,像是初生的朝露,深谷的白草,隐世的幽兰。
顾不得许多,手伸出端那个杯子,手指刚碰触到杯子,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流转全身,像是心底的呼唤,又像是佛家的禅唱,道不尽,说不明,精神好像被拉入一个虚空,灰茫茫,金灿灿,黑黝黝,四处空间广大,天地为之空旷,血液从心底沸腾,灵魂仿佛要离体而出,往那杯中钻去。
丹田内一股热流猛然窜出,仿佛一道无色的气流,把这一切金、灰、黑击碎,灵魂被压入身体,整个好像是梦一般,流转的香气又回来,心底顿时怒火万丈,难道这孩子要对付自己,还是这杯子有什么法力,顿要出手击杀面前的小子,但转念想到,这孩子刚刚在自己尔人运功之际,都没有下手,想应该不会害她。
眼神又往杯子看去,想起刚才灵魂要出去的样子,顿时一身冷汗,心中道:“师妹,刚刚到怎么回事?”
“师姊,刚才我们的灵魂好像要被这个杯子吸入。”李秋水回答。
查理双手还是伸着,端着托盘,对主人的一番动作看在眼内,但却也不理解,主人美丽的手指就碰触了一下杯柄,仿佛有刺一样,马上收回,就陷入了现在的状态,但现在的主人更加美丽,凝重的神色还是更加适合主人。
“要我们再试上一试,一个小小的杯子就能难倒我们,无上大道的路途其实平坦的。”童姥暂定截铁的说道。
“师姊,我们出手吧。”李秋水应声道。
童姥和李秋水运转了全身的功力到手上,右手伸出,若临大敌一样,缓缓地向木杯伸去,抓住了,但也一呆,这次没有了上次的异常,松了口气,但也有一丝失落。
流转的香气又回到鼻中,仔细地端起来,看向杯中,碧绿色的清澈的流水,氤氲的冒着白气,水中漂浮着几片黄色菱形叶子,叶子的脉络都看得清清楚楚,微微的抿了一小口,水在嘴中的回味,甘澈清爽,滑而流腻,涩盈苦淡,清香回悠,比洞顶的乌龙分毫不多让。
“师姊,真是好茶。”李秋水不禁喊出声来,想当年逍遥派的人,什么没有,何况曾经是王妃的李秋水,什么样的茶没见过。
“嗯,的确是好茶,而且还是原生的,看着叶片,明显是老树的叶子,要是采摘的春日的初毛,再经点砂的处女贴身收藏七七四十九日,肯定是绝品香茶。”童姥答应道。
惊叹的表情表现在脸上,使得查理都看得痴了,主人在这一日的变化,绝对是这些年最丰富的一天,笑了,呆了,痴了,怒了,每一种表情,都和以前有些不同,但不同在何处,查理说不上来,但无疑,每一种都美丽,每一种都可以让自己拜伏,现在终于明白,镇上那些人眼中最美丽的老板娘,根本就不算什么。
放下茶杯,在端详了下整个杯子,除了花纹的独特,其它真的没有什么了,刚刚的那种感觉,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梦,肚子还空着,盘中两种东西,真的不知该选哪种好,只好拿起在鼻尖闻了下,黑色的带有一种清新的涩味,黄色的一股子奶醒味,于是拿起了黑色的饼,小心的咬了一口。
查理又呆了,僵直的身体,双目中尽是迷醉,从没见过,人吃东西竟然也能这样的美丽,那种慢条斯理的动作,微微的浅尝辄止,鼻尖微蹙,眉目晶莹,那是一中什么样的神态。
黑色的饼有一种和杯中水一样的味道,内里有一种材料应该是杯中的叶子,很快用完,端起杯子,喝完了杯子里面的水,把杯子往托盘内放去。
“师姊,杯内……”李秋水在心内惊呼道。
童姥也注意到了,杯子还在手中,只见刚刚还是灰色的内杯壁,一瞬间转为血红色,深沉的像鲜血一样的颜色,杯托部位给人一种粘稠感觉像水一样的花纹,也成血红色,然后血红色瞬间消失,杯子变回原来的灰色,整个得过程,只是一瞬,好像只是眼花,甚或只是幻觉。
“恢复原样了?”童姥心内惊骇道,自己和师妹都看见,定不是自己眼花:“这茶杯定不是寻常之物。”
“师姊所言甚是。这茶杯肯定是一种器物,丁春秋所用的神木王鼎就有其特殊的作用,这茶杯或许和那个一样。”李秋水慎重的答道。
“且先放下,我们首先要知道这里到底是何所在,想要弄清楚这个茶杯的功用,必须得先知道她的来处。”童姥道。
“想要知道这些事情,着落就在眼前的这个小子身上了。”李秋水悠悠的道,同时眼睛往查理看去。
主人的双眼突然看向查理,把他从痴迷中惊醒过来,身体不自觉的往后稍微移了一下,却见主人的左手抬起,然后感到胸口被一股大力撞击一样,身体凭空往后飞去。
“师姊,你为何打他?”李秋水奇怪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