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查理先是闻到一股味道,像茉莉花的味道,很清新,紧接感觉到身上被一股清风拂过,像是春风过处,全身发暖,然后深藏心底的那股奇痒,就这样稀奇古怪的没了,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身体是那么的困乏,甚至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师姊,咱们一辈子可分不开了)。”传入查理耳中的是一阵稀奇古怪语调,难道是主人在念咒语,心思千转万转。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为何你不死?)。”童姥也知道不能在这样争夺下去了,但却也不想让出半分,只好互相的配合。
“(师姊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世上独活。)”李秋水调侃道。
“(哼!)”童姥气愤道。
“(师姊,我们都是可怜虫,都教那没良心的骗了,何必还如此苦苦争斗下去,现在咱们二人心神都在一个身体里面,这样斗下去也是一死,何苦来哉?)”李秋水微微的叹道。
“(哼,师弟一辈子都没爱过你,你承认是事实了。)”童姥其实也是心中孤苦,但也只能死掰面子不承认自己的失败。
“(唉,没良心的心中只有我那小妹子,咱们都没有争过我那小妹子。他始终不曾爱过我们两人。)”李秋水不禁唏嘘,活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谁都没赢。
查理很奇怪,母亲一个人在那说话,竟然有两种语调。
“(师姊现在咱们在一具身体里面,以后怎么办?)”
“(哎,难道就注定了咱们一辈子纠缠?)”天山童姥的心态也平衡下来了。
“(师姊你是天山童姥,肯定有什么办法?)”
“(贼贱人,你还是气不过,到此刻还要和我斗下去,同出一门,你没有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师姊,咱们苦斗几十年,还不是为了无涯子那个没良心的,现在咱们二人在一具身体里面,况且无涯子也已经死了,咱们还何苦再斗下去,师妹在这里给您赔礼了。)”李秋水觉得有些愧疚,毕竟是她把童姥弄得走火入魔的,不然也是一个美人,说不得那死没良心的不会动心。
“(李秋水,难得你一辈子给我低头一次,过去的梁子算是撂下了,不过目前的情况,我也是闻所未闻,况且你看地上这人可不像是中原人士,且唤醒过来问话。)”
“(地上那个小子,起来回答你姥姥的话。)”天山童姥用一贯的语气喊道。
“(为何不见动静,明明此子呼吸混乱,绝不是沉睡的样子,为何不见应声?)李秋水问道。
话完,查理感到身上一股风吹过,奇痒又开始了,从肩头蔓延全身,痛苦得在地上翻来覆去,查理只好大声地呼喊出声:“主人,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查理吧!”
童姥和李秋水顿时明白,不是此子不应话,而是语言不通,“寒袖拂穴”扫在查理身上,查理顿时觉得春风过处,舒爽无比。
查理一个手指都动不了了,他再也不想体会刚刚那种奇痒入骨的感受。
“(此子听不懂我们的话,应该不是中原人,难道我们占据的这个身体也不是中原人的?)”李秋水道。
“(可能是这样,此地鄙陋,镜子也没有,先出去看看。)”童姥沉吟了下,提议道。
童姥和李秋水控制着身体,出了残桓断壁的卧房,到了客厅,房子一共就三个房间,右手边的门开着,童姥和李秋水进了那个房间,中间一张床,墙壁上挂着一张猎弓,床对面一个兵器架,上面放着一把大剑和一根木制的长枪。
童姥和李秋水看到了剑,剑脊很宽厚,款式很像是秦时的大剑,拿起掂了下分量,竟然多达几十斤(中原的重量),童姥道:“这把大剑竟然如此重,样式也不是中原的,难道这里是域外?”
“看来是这样子了,先找东西看看我们的样子,才能确定是不是如此,但身体肯定不是你的。”李秋水调侃道。
“死贱人,要不是你暗算于我,我能永远是孩童模样。”童姥一下子知道了李秋水所指。
“好了,师姊,我们不要再争执了,我也被你划破了脸,就算是我的身体,面目全非,也见不得人。”
“哼,那你就少说风凉话。”
李秋水不语,觉得心神有一些疲劳的感觉,于是身体便先交给童姥控制,毕竟她也曾和死没良心的生活过一段时间,不像师姊,一辈子孤苦到老。
童姥看此房也没有一个镜子,也没有水盆,出了房间,往对面房间走去,门上挂了个锁,中间有空,和中原的那种不一样,的确是外域不错。
童姥右手拿起锁一捏,锁便分为两半,从中间断开,撤掉铁链,推门进了房间,顿时就是一呆。
“竟然如此漂亮。”李秋水虽然身体交给童姥控制,但也看到了室内的景象,大声惊呼道。
室内一张长桌,宽约三尺,长约为一丈,上面摆放着许多透明的东西,看样子是一些瓶瓶罐罐,内里一些五颜六色的水,在桌子正上方一个圆形的发出白色光芒的灯的照射下,发出五色的光芒,室内的墙上,到处是彩虹般的波纹,煞是好看。
童姥也为着迷离的色彩惊艳,禁不住踏进房间,往左侧瞥了一眼,顿时骇然,一个个头六尺多,脸色白皙,蓝色的眼眸,身材玲珑傲世,仅穿白色单衣,面容被一头散乱金发遮住的女子出现,童姥当吃了一惊,往前踏了一步,那女子也往前踏了一步,童姥心骇,此地竟然隐藏如此高人,行动间没有一丝气息,道:“什么人?”
说话的同时看到对面女子也开口,没有声音发出,李秋水发出声音道:“师姊,原来你没有见过西洋镜,这个是西方大食所产的一种琉璃镜,可照人清晰如发,里面的女子模样,就是咱们现在的样子。”
童姥脸色为变了一下,不过一个人的脸上连续的出现恼怒,嬉笑的表情,的确诡异的很,理所当然的道:“天上缥缈峰灵鹫宫,哪来的这些东西,只有你们西夏的皇宫才有如此奢侈的东西。”口气中不免透出羡慕之意。
镜中人既然是这具身体,童姥便不再恼怒,双手细细分开乱发,镜中顿时显现出一个女人的样子,那样子曾经是那样的熟悉,顿时脸色微变,道:“李秋水,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咯咯,师姊你想可能是我做的么?”李秋水淡然的反问道。
“咦,怎么会这样?”童姥再看哪镜中人,虽然面容一样,但身材,发色,眼色都不相同,而且笑起来,当真和画中一样,有俩酒窝。
“师姊,这下你没话讲了吧,如果事情真的是我做得话,还能让咱们同驻一具身体里面?”李秋水缓缓的道,“不过师姊,镜子你竟然没见过,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也真该杀!”
“别在我面前,提那帮子废物,要不是他们叛变,我能到如今的地步?”童姥怒声道。
“的确,要不是那些人叛变,师姊你的确可以安稳的恢复功力,只要你恢复了,我肯定也不敢再去找你了,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里。哎,造化弄人。”李秋水微微叹息。
“好了,过去种种,咱们都有不对的地方,都为那个人所蒙蔽,我们逍遥派的武功博大精深,八荒六合唯我独尊,每三十年一小劫,现今的江湖上,有那种武功如此,小无相功,可模仿天下所有武学内气,这些武功练到极致,是不是也和古人一样,可以得道飞升?”童姥喃喃的问道。
“别人没做,为什么我们不能做呢?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李秋水听到童姥的话,也是心动,无涯子已经死了,自己和师姊沦落致此,已经没什么其他的了,惟有对武道的追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