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回归自然 - 虹彩六号

对威尔森。基林来说,这实在是太过份了,没有人告诉他会遇上这种状况,而“计画”

的安全防护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漏洞。现在他的生活泡汤了——怎么会这样呢?他可以选择不合作,不过容器一定会被送去检测,美国陆军传染病毒医学研究所(在马里兰州的迪特里克堡)的医药专家只要几秒钟,就可以判读出他带进奥林匹克运动场的东西是什么,到时候他还能有什么藉口?他的生活、他对未来的计画等等,都将随风而逝,所以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合作,看能不能因此为自己争取到最好的待遇。

所以当C—十七A全球霸王三式运输机爬升到巡戈高度时,他使开始说明这整个事件的过程。努南手上拿了部录音机——希望飞机发动机的噪音不会盖过说话的声音。在整个录音的过程中,要他保持脸色不变实在是不太容易,因为他听到的是最极端的环保团体,那些人认为在加拿大捕杀小海豹的人都应该被送去集中营。他知道局里曾经对某些环保团体的攻击行为——像是从医疗单位偷偷放走实验动物,或是在树里钉钉子以便让伐木公司的链锯无法发挥作用等——进行过监视,但他从未听过有这种行径如此大胆的团体。总之,这种犯罪行为可说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而其成员那类似宗教般的狂热更是犹如天方夜谭。他实在无法想像这罐氯气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而现在这瓶东西和背包都一起被封在塑胶容器中,放在麦克。皮尔斯士官身旁。

“他还没打电话回来。”布莱林冷冷地说道,同时看了看表。闭幕典礼正在进行中,接下来即将由国际奥会主席发表演讲,以呼吁年轻的一代来参加下一届的奥运。接著是乐队的演奏,然後熄灭圣火……彷佛人类的传承之火也即将熄灭。这虽然令人感伤,不过却都是不可避免的。未来不再会有下一届的奥运,而年轻的一代能否活著听到这样的呼唤也很难说。

“约翰,他大概跟我们一样也正在观看这场典礼吧,多给他点时间。”比尔。亨利克森安抚他道。

“我知道了。”布莱林把手撘在妻子的肩上,试图放松心情。就是现在,运动场上的人们身上必定都沾染了“湿婆”病毒的微胶囊。比尔说得对,不可能会出差错的。不久的将来,街道和高速公路上都将空无一人;农田荒芜,机场关闭。树木将因无人砍伐而茂密茁壮,鼠辈和食腐动物将得以饱餐一顿,而狗和猫则将回归大自然,依本能生存下去,草食动物和肉食动物也将可以自由地猎食。就在今年,将不再有人为了制作大衣而残害小海豹;今年,这个世界将得以重生……。对布莱林和他的手下来说,这就像是一种宗教,而且实际上它也的确具备了宗教所有的必要元素。他们崇拜被称为“自然”的集约生活系统,因为他们感谢大地之母供养生物,所以愿意为了她而战斗;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

“到希克曼还要多久?”

“再十个小时,机舱长是这么说的。”皮尔斯说道并看了看表,“这就好像回到了恶魔师的时代,提姆,我想要一具降落伞。”他告诉努南。

“呃?”

“八十二空降师,布雷格堡,那是我第一个服务的单位,小老弟。”皮尔斯解释给这位联邦调查局干员听。他爱死了跳伞,但在特种作战部队跳伞的机会并不多。因为乘直升机进去不但较有组织而且也比较安全。“你能想像这家伙原本打算要做的事吗?”皮尔斯问道,他指的是基林。

“是很难相信这会是真的。”

“是啊。”皮尔斯同意道,“想不到有人会如此疯狂,我根本无法想像。”

“对啊。”努南回答道,“我也是。”他摸著衬衫口袋里的迷你录音机,心想这里面的内容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而且这样录口供合法吗?他是宣读过对方的权利,不过任何半调子的律师都可以推翻这口供,并且宣称他们是在军用飞机上,还被武装人员包围著,所以才被逼供的——法官可能会采信,并认为这样的逮捕行为是违法的。但是,努南心想,和结果比起来,这些都无关紧要,因为如果基林说的是实话,那逮捕他可能就救了好几百万人…

…他走向飞机前方的通信舱,拨电话到纽约。

电话声一响起,熟睡中的克拉克就立刻抓起话筒:“喂?怎么了,丁?”

“我是提姆。努南;约翰,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到了之後,你打算怎么做?我这里有基林的口供录音带,整件事跟你在几个小时前告诉丁的一模一样。约翰,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这我也还不清楚,我可能会先跟摩瑞局长以及中情局的艾德。弗利谈谈。我不确定法律是否能处理这么庞大的案件,也尚未决定是否要把这件事公开,你了解吗?”

“嗯,我了解。”半个地球外的努南也同意,“好的,只是希望有人能先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说得对,还有别的事吗?”

“目前没有。”

“那好,我要回去继续睡觉了。”线路回复平静。努南走回货舱,看见查维斯和汤林森正看著基林,而其他人则挤在空军飞机的狭小座位上,想办法多休息一会儿,度过这漫长无聊的空中旅程。

“他还是没打电话回来。”布莱林说道,电视上正播著奥林匹克的回顾集锦。

“我知道。”亨利克森回道,“好吧,我来打个电话。”他从座位上站起,拨了一个雪梨那边属於全球保全的手机号码。

“东尼?我是比尔。亨利克森。我想请你帮我办件事,可以吗?……好的。找到威尔森。基林,然後要他立刻打电话给我,他有我的电话……没错,就是这支。现在就去,东尼……好的,谢谢。”亨利克森挂上电话,“这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因为他没多少地方可以去、现在他八成是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放轻松点,约翰。”这名安全主管劝说道,他还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能是基林的行动电话没电了或是被人群堵在路上,所以没法子搭计程车回旅馆,或者是根本就拦不到计程车,反正可以解释的原因很多。

在雪梨,东尼。强森来到威尔森。基林的旅馆房间,用信用卡插入门缝,然後拨动扣环,走了进去——基林的袋子就放在衣柜滑动门的旁边,桌上则是他准备飞往东北澳的飞机票,另外还有一份地图,以及有关大堡礁的小手册。这有点奇怪,威尔森要搭的飞机——他检查了机票——二十分钟後就要起飞了,可是他却还没退掉旅馆房间,事情有点不对劲。威尔森到底到哪里去了?强森不禁想道,然後他拿起电话。

“喂,东尼啊,我们的人到哪里去了?”亨利克森镇静地问道,然後脸色随即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知道些什么?好的,如果有其他消息,立刻打电话到这里给我。再见。”亨利克森挂上电话,然後转身看著另外两人。“威尔森。基林失踪了,他不在房内,但行李和机票都在;他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你说什么?”卡洛。布莱林问道。

“我不确定。该死,也许他在街上被撞了——”

“——或者是波卜夫把机密泄露给了不该给的人,然後他们就把基林给绑架了。”约翰。布莱林神情紧张地说道。

“波卜夫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胡尼卡特更不可能告诉他,因为他也不知道基林的名字。”但是亨利克森接著想到——噢,他妈的,不过福斯特知道如何散布“湿婆”,对吧?

真他妈的该死。

“怎么了,比尔?”约翰问道,他看到亨利克森的脸色有异,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约翰,我们可能有麻烦了。”这位前联邦调查局干员说道。

“什么样的麻烦?”卡洛问道。亨利克森的解释让房里的气氛随即有了变化。“你是说,他们有可能知道?……”

亨利克森点头道:“没错,很有可能。”

“我的天啊。”这位总统科学顾问叫道,“如果他们知道了,那么——那么——”

“是的。”比尔点头道,“那我们就惨了。”

“这下子我们该怎么办?”

“首先,我们必须摧毁所有的证据,包括所有的‘湿婆’病毒、疫苗和记录。记录都在电脑里,只要删除即可;纸上文件应该不多,因为我们已经告知所有人尽量不要把东西印出来。

现在就请他们把所有文件销毁,而我们可以在这边同步进行,我能从我的办公室读取公司所有电脑里的资料,并且销毁所有——”

“可是所有的档案都有加密,应该不会有问题吧。”约翰。布莱林提醒道。

“你想和米德堡那些密码专家对抗吗?我可不要。”亨利克森说道,“所有的档案都得杀掉,约翰,听著,你可以否认所有的指控,只要没有确实证据,他们就动不了你。”

“那目击者的证供呢?”

“目击证人的供词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任何一位律师都能把这些证据玩弄於股掌之间。

之前我在为调查局办案时,就知道确实证据的重要性,你必须让陪审团有实物作为判断的依据。目击证人的供词在法庭上毫无用处,除非能在电视上播放出来。好了,我要到我的办公室去杀掉电脑上的资料了。”亨利克森说完後随即离开,而布莱林夫妇则留在原地。

“我的天啊,约翰。”卡洛的音调中带有些许紧张,“如果人们知道了,就没有任何人会了解……”

“了解我们将会宰掉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不,”他的丈夫同意道,“我不这么认为。”

“我们该怎么办?”

“离开这个国家,和所有知道‘计画’的人一起飞往巴西。我们还有钱——我有好几十个秘密帐户,可以随时转帐取用——而且如果比尔成功销毁了所有的电脑档案,那他们就没办法判我们有罪。嗯,他们也许逮捕了威尔森。基林,但我不认为单凭他一个人的证词,就可以到外国合法地逮捕我们。大约只有五十个人知道所有的事——我是指整件事——而且我们有足够的飞机可以把这些人都送到玛瑙斯。”

亨利克森打开他办公室的电脑,叫出加密的档案;上面有可以读取所有地平线公司电脑的电话号码和密码,另外还有和“计画”相关的档案名称。他经由数据机读取,找出必须清除的档案,然後用滑鼠把这些档案丢进资源回收筒,再作最後的删除。当他在做这件事时,汗水不断自额头涔涔而下;三十九分钟後,他终於确定自己已经删除掉所有的档案。最後他列出所有档案名称,再作一次全部搜寻;很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好了,他问自己,对方可能掌握了什么?他们会有基林那罐装有“湿婆”病毒的容器,而这件事很难抵赖,但这又代表什么;经过专家检验後,他们会知道基林所携带的是生化武器,而基林也可能会告诉检察官这罐东西来自地平线公司,但是负责“计画”的人会矢口否认,反正不会有任何相关证据来支持这项指控。

接下来,他算过了,在地平线公司和全球保全里,总共有五十三名人员是从头到尾参与了“计画”的进行。至於对A和B疫苗的制造,则可以解释成是医学研究,而“湿婆”病毒和疫苗库存则可以在几个小时之内就完全销毁,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这就够了。虽然基林在他们手上,而且他也很可能会招出一切——亨利克森对这点十分肯定,因为调查局总是有办法让人说实话——让布莱林和许多人的日子很不好过——当然这也包括他自己。他们或许能逃过被定罪的命运,不过接受审判的羞辱必然会揭露不少事,加上“计画”成员问的互相攻讦,将使一切纠缠不清……还有波卜夫,这个人会让布莱林跟恐怖活动脱不了关系。不过他们也可以紧咬著波卜夫谋杀了福斯特。胡尼卡特的这个事实,让他的证词大打折扣,而无法定他们的罪。接著他们就飞到巴西玛瑙斯西方丛林里的另一处“计画”营地,接受巴西的拒绝引渡条例保护,然後还可以在那里研究雨林……对,这一切都是那么地天衣无缝,除非联邦调查局的人逮捕“计画”的核心成员并加以诘问,才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他把这份名单列印出来,并放进口袋,然後回到布莱林位於阁楼的办公室。

布莱林在他进来时就开口说道:“我已经通知飞行组员作好飞行准备。”

“很好。”亨利克森点头说道,“巴西现在的景色好极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集合所有的主要人员,向他们简报如何处理这次事件,并且教他们如何因应别人的问题。我们一定可以度过这次难关的,约翰,只要我们机灵点。”

“那地球怎么办?”卡洛。布莱林忧伤地问道。

“卡洛,”比尔回答道,“我们得先照顾好自己。假如终其一生都必须待在玛丽安监狱里,那还谈什么拯救地球?只要我们应对得宜,对於别人的质疑一概否认,就能全身而退。

而现在——”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名单——“这些人是我们主要的保护对象,总共有五十三名。现在外面有湾流式喷射机,我们必须载他们到‘计画’第二营区。有人反对吗?”

布莱林摇摇头:“没有,我赞成。这样我们在法律上站得住脚吗?”

亨利克森点点头:“我是这么认为。波卜夫会是个问题,不过他是杀人犯。我打算在我们搭飞机离开之前,同本地警察报告胡尼卡特的凶杀案,这样可以降低他作为目击证人的可信度,甚至可以宣称他是为了帮自己脱罪才编出这么一个故事的。我会叫麦克林和基尔格录下声明交给当地警察;或许这无法入他罪,但多少会让他不好过。就这么办,先粉碎他证词的可信度,然後在一年或是十八个月後,我们再找律师跟美国本地的检察官谈谈,这样我们就可以回来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待在巴西;在那里你还是可以利用网际网路来维持公司的运作,不是吗?”

“嗯,这或许比不上我们当初的计画,不过……”

“不过比待在监狱里好多了。”卡洛接著说。

“开始行动吧,比尔。”约翰下令道。

“好吧,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件事?”克拉克这时候已经醒了。

“嗯,”汤姆。苏利文回答道,“首先我们得去找负责纽约办公室的助理局长,然後再到联邦检察长那边报告这桩犯罪行为。”

“这样不好。”克拉克回应道,一边揉了揉眼睛,并伸手去拿咖啡。

“我们总不能用手去勒他们的脖子吧!我想你也知道,我们是警察,不能违反法律。”

查森说道。

“这件案子是绝不能在法庭上曝光的;再说,有谁敢保证我们一定能打赢这场官司呢?

一旦上了法庭,肯定会把事情闹大。”

“会有什么後果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只知道我们有两位可能被谋杀的失踪女孩——还有,假如我们的朋友波卜夫说的是实话——不管是在联邦或是州法院里,这都是犯罪行为,再加上其幕後的阴谋……这就是我们为何要有法律的原因,克拉克先生。”

“也许是吧,但你要多久才到得了堪萨斯?况且我们也还不知道实际的地点,更不用说是逮捕美国最有钱的人之一了。”

“这可能必须花上一点时间。”苏利文承认道。

“光是搜集证据就要好几个星期。”查森解释道,“而且我们必须先找专家检查那罐氯气——而在这段时间里,对方必然已经把所有物证都给销毁了。这件案子不好办,不过调查局就是这样办事的。”

“也许吧。”克拉克不置可否地说,“不过我猜他们大概已经知道我们抓到了基林这家伙,也知道我们得到了哪些讯息。”

“的确。”苏利文表示赞同。

“我想我们得试试别的方法。”

“什縻别的方法?”

“我还不确定。”克拉克承认道。

“计画”的媒体中心是专门负责制作录影带的;他们原本是希望在瘟疫过後,能在此处制作有关大自然的录影带,而如今“计画”的结束对里头的成员来说可真是一大打击。科克。麦克林尤其难过,不过他还是十分称职地解释了他、塞洛夫、胡尼卡特和基尔格喜欢的晨间骑马运动的情形;接下来是约翰。基尔格医生诉说他是如何发现马匹,再出麦克林解释如何发现尸体,然後经由基尔格的解剖发现了那颗结束胡尼卡特生命的点四四子弹。当他们制作完这卷录影带後,就回到住宅大厅,由一辆迷你巴士把他们载往等候的飞机。

前往玛瑙斯的航程约三千五百哩,得花上八个小时才能抵达,不过这对湾流五式来说,不过只是一小段旅程而已。领头的飞机里乘客并不多,只有布莱林博士夫妇、比尔。亨利克森和史提夫。伯格——後者是计画中研究“湿婆”病毒的首席科学家。飞机在当地时间早上九点起飞,直飞巴西中部的亚马逊河谷。

联邦调查局一查明堪萨斯营区的确切位置,就立刻派了两名干员开车来到此地,正好瞧见喷射机起飞的画面,於是便赶紧把这消息回报给华盛顿。接著他们就把车停在马路的尽头,一边喝著饮料、吃著麦当劳汉堡,一边看著那栋临立在麦田中央、与四周景物颇不搭调的建筑物,但什么事也没发生。

C—十七在夏威夷的希克曼空军基地更换了飞行组员,并加满油,然後再度起飞前往北加州的特拉维斯基地。查维斯他们连飞机都没下,就只是吃著午餐看著组员交换,准备再搭六个小时的飞机。威尔森。基林试著为自己辩解,尽谈些树啊、鸟啊、鱼啊的事,让丁听得头皮发麻。他的话对查维斯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只是疲劳轰炸;而努南则礼貌地听著,并将这些话录了下来。

飞机住南飞的过程十分平顺,那些还不知情的人都在猜“计画”是不是出差错了,但如果不透过飞行组员,他们根本无法跟领头的飞机连络,他们当中甚至还有很多人对“计画”

的真正目标都还不是很清楚——就像地平线公司的许多员工一样,他们只是被雇来从事某些工作而已。第二营区同样也有跑道可以让喷射机起降,不过只能在白天以目视进场降落,因为它并没有像堪萨斯那样的导航设备。如果有任何问题,他们可以改降落在位於他们目的地东方约九十八哩虚的玛瑙斯机场,那里可提供全套的服务,包括飞机维修。一个小时後,他们就将进入墨西哥湾,然後转东飞越古巴上空的国际航道。一路到委瑞内拉的天气预报都是良好,虽然接下来可能要穿越几个雷雨区,但没什么大不了的。领头飞机里的资深乘客巴不得尽快离开这个国家,甚至从这个他们想要拯救的地球表面上消失。

***

“什么?”苏利文问道,然後转身说,“有四架喷射机从堪萨斯起飞,朝南飞。”

“有办法追踪他们吗?”

苏利文耸了耸肩:“也许得靠空军。”

“你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克拉克大声地问道,然後打电话回兰格利。

“我可以试试,约翰,不过要空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到,可能会有点困难。”

“试就是了,艾德??四架湾流式喷射机从堪萨斯中部往南飞,目的地不明。”

“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这件事对中情局局长来说其实并不难。国家军事指挥中心的资深副指挥官是一名空军中将,最近才刚从美国在北约最後一支战斗机大队的指挥官位置,轮调到现在坐办公室的文书工作。

“那我们该怎么做,长官?”这位将军问道。

“大约在一个半小时以前,有四架湾流式商用喷射机从堪萨斯中部起飞,我们希望能追踪它们。”

“要用什么去追?我们所有的空防战斗机都调到了加拿大边境,如果叫他们去追恐怕是无济於事。”

“那空中预警机呢?”弗利问道。

“它们归兰格利的空军战斗指挥部管——是我们的,不是中情局的——也许有一架正在空中作反毒侦缉或是训练之类的,我查一下。”

“请赶快。”艾德。弗利说道,“我等著。”

这名身穿蓝色空军制服的中将手脚还挺快的,他立刻就拨电话到位於钱尼山约北美防空司令部——那里有涵盖整个国家的雷达监视网——要他们追查四架湾流式飞机。不到一分钟,又有一道电脑指令送到了联邦航管局,要他们查询国际间飞行所必须报备的飞行计画。北美防空司令部告诉这位将军,有两架E—三B空中预警机目前正在空中,其中一架位於纽奥良南方二百哩处,正在执行反毒作业;另一架则恰好在艾格林海军航空站南方,正伴随著一些驻防当地的战斗机,与一支潘沙克拉海军航空站的战斗机中队进行一场对抗演练。在取得这些资讯之後,他就打电话到维吉尼亚州潮水市的兰格利空军基地,找到了作战官,然後告诉他们中情局长的要求。

“请问这次任务的目的为何,长官?”在电话连线完毕後,这位将军问弗利。

“我无法告诉你,但它非常重要。”

将军把命令传达给兰格利那边的作战官,而这样的命令必须转给负责空军战斗指挥部的四星上将。幸好这位上将正巧就在办公室里;他略为不满地批准了这项行动,因为他了解中情局如果不是有很好的理由,是不会作出这种请求的。

“如果有需要的话,这些飞机可以交由你指挥。你要它飞到哪里去?”

“不知道,这些湾流式飞机可以飞多远?”

“噢,长官,新的湾流五式可以直接飞到日本;我也许得准备一些加油机。”

“好,那就请你做你必须做的事。如果我要了解追踪行动的进度,该打电话给谁?”

“北美防空司令部。”他把电话号码给了中情局局长。

“好,谢谢你,将军。中情局欠你一次人情。”

“这我记住了,弗利局长。”这位空军中将回道。

“我们的运气还真不错。”克拉克听到艾德说,“空军派了一架空中预警机给我,我们可以追踪他们一直到目的地。”虽然他的说法夸张了些,不过那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预警机还得进行空中加油。

这架有十年机龄的E—三B哨兵式预警机在十五分钟後收到了命令。飞行员把命令传给机上的资深管制官,而这位少校随即连络北美防空司令部以取得更多的资讯,然後在这四架湾流式飞机离开美国领空十分钟後追踪到它们。因为有钱尼山的指引,所以他们的追踪任务就跟开车寻找当地的便利商店一样简单。有架空中加油机会在加勒比海上空和他们会合,而预警机上的人员则因为有这次突来的任务,才不会觉得这次训练太过无聊。E—三B改装自波音七0七—三二0B,飞行速度跟一般的商用客机无异,因此在这次任务中,它始终都保持在目标物後方五十哩,只有在空中加油时才稍微打断了任务的执行,不过并无太大妨碍。

这架雷达预警机的呼叫代号是老鹰二九,配备有卫星无线电传输系统,可将讯息直接传回位於科罗拉多州的北美防空司令部。此时多数的老鹰二九乘员都正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只有三名管制员负责追踪他们要查的那四架湾流式飞机。很快的,他们就知道这些飞机打算直接飞往某地,每架相隔五分钟航程或是四十一哩,而且一点都没打算作隐匿飞行或是掠海飞行。其实对於侦察机来说,对方做什么都无关紧要,因为他们连漂再海上的垃圾带都可以追踪。不过他们现在正在追踪的这四架湾流式飞机的航道十分平常,单调又乏味,使得其中的一名管制员还想:只要有人导引,随便一个海陆的人都可以把它们打下来。

这时克拉克正搭飞机前往华盛顿对岸的雷根国际机场。在飞机准时降落之後,就有一名中情局雇员把克拉克招呼上了“公司”的车子;二十分钟後,他们来到了兰格利,并且直上旧总部大楼的七楼。迪米区。波卜夫从未料到自己有一天会走进这栋特殊的建筑物,胸前甚至还挂了个“访客—需有人护送”的证件。约翰负责为他作介绍。

“欢迎。”弗利以他最佳的俄文说道,“我猜你以前从未到过这里吧。”

“一如你从未到过二号佐仁斯基广场一样。”

“啊,我可是去过噢。”克拉克回道,“事实上,我是直接进入萨吉。尼古拉耶维奇的办公室。”

“这真令人惊讶。”波卜夫回道,并顺著主人的介绍入座。

“好了,艾德,他们现在到底在哪儿?”

“在委内瑞拉北部,还在朝南飞,可能是要到巴西中部。联邦航管局说他们送出了飞行计画——法律上规定一定要有——要到玛瑙斯。我想那地方是橡胶树的故乡,而且有好几条河流汇集。”

“他们告诉过我那里有一处营区,和堪萨斯的一样,不过比较小。”波卜夫提醒招待他的主人。

“要不要派颗卫星去监视?”克拉克向中情局局长建议。

“一旦我们知道了确切地点,那是当然的。预警机在加油时落後了一点距离,不过现在约一百五十哩的距离也是不成问题的。他们说这四架商用喷射机的飞行十分正常,还在巡弋高度。”

“那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地之後呢?”

“这我还不确定。”弗利承认道,“我还没想到那么多。”

“这可不是一般的案子。”

“噢?”

“没错。”克拉克点头加强语气,“如果他们够聪明——我们得假设他们是——一定会销毁所有的犯罪证据。或许会留下目击者,但你想想谁会在那四架正飞往巴西的飞机上呢?”

“所有知道事情前因後果的人。为了安全,他们一定会让知情的人数降到最低,对吗?

所以,你认为他们到那里只是为了练习让口径一致吗?”

“你说什么?”波卜夫问道。

“他们需要一套说词,以便应付日後联邦调查局的查问。”弗利解释道,“所以他们要学会一致的对外说词,同时要练到每一次所说的都一样。”

“弗利,如果你是他们的一份子,你会怎么做?”虹彩六号明知故问。

弗利点了点头:“对了,一定是这样。好,那我们该做什么?”

克拉克直视著局长的眼睛:“或许,小小地拜访他们一下?”

“谁来授权?”中情局局长问道。

“中情局付我薪水,而我向你负责,艾德,这你该不会忘了吧。”

“天啊,约翰!”

“局长,请问我是否能够在适当时机召集我的手下呢?”

“你要让他们在哪里会合?”

“布雷格堡。”克拉克提议道。弗利得思考这其中的逻辑。

“所请照准。”在得到授权之後,克拉克随即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拨了通电话到赫里福。

亚利司特,史丹利几乎已经完全康复,或至少已恢复到可以整天坐在办公室而不觉得累。克拉克回美国之後,就留下他负责指挥残余的虹彩部队,而现在他则遇上了克拉克还来不及处理的问题,像是两名阵亡军人的遗缺递补,以及低落的士气等。另外还有两位失踪的队友,他们都曾经是其他队员的亲密战友,要忍受这样的气氛的确不容易。虽然他们每天都仍然持续照表操课,让自己保持在最佳状态,但是没有任务的日子还真是难熬。就在这时,他的保密电话响起,史丹利伸手拿起话筒。

“喂,我是亚利司特。史丹利。”

“约翰?这是怎么回事?查维斯和他的手下就像是被蒸发了一样,到处找不到人……”

“嗨,艾尔,我是约翰,我现在在兰格利。”

“丁和他的部下现在大概在夏威夷飞往加州的途中。艾尔,他们在雪梨破获了一桩大阴谋。”

“很好啊,又有哪些混蛋做了什么坏事?”

“你现在坐在位子上吗,艾尔?”

“是啊,约翰,当然是坐在位子上,你——”

“听清楚了,我现在要跟你简单说明一下。”克拉克下令道,然後讲了十分钟。

“他妈的见鬼了。”史丹利在他老板停下来时骂了一句,“你确定?”

“非常肯定。艾尔,我们现在正在追踪四架飞机上的阴谋主角,他们似乎正朝著巴西中部飞去。好了,我需要你把所有人召集起来,然後飞到布雷格堡——北卡罗来纳的波普空军基地——,带著所有的装备;所有的东西都要,艾尔。我们可能要到丛林走一趟,去……去……呃,真正地解决这些人。”

“了解,我会把这里的人组织起来。以最快速度是吧?”

“答对了。另外,告诉英国航空,我们需要一架飞机。”克拉克继续说。

“很好,约翰,我们开始行动吧。”

在兰格利的克拉克心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决定带些什么东西。好的,亚利司特会让英国航空的飞机直飞波普,而他在这里可得好好想一下。不过,当然他也要去那里,并顺便去见见特战指挥部的小威利。拜伦上校。

“一号目标正在下降。”一名管制官透过机内通话系统宣告,而资深管制官则从他正在看的书里抬起头,启动监视器,确定了这份讯息。他们现在已经违反了国际法,因为老鹰二久病没有得到飞越巴西领空的许可,不过底下的空中交通管制员在读传送讯号时,可能会认为它是一架民用货运飞机。在确定了这份讯息之後,资深管制官就透过卫星向北美防空司令部报告,但他并不知道这份报告也送到了中情局。五分钟後,二号目标也开始下降,而另外两架飞机也开始慢下来,使得老鹰二九得以追上一些距离。资深管制官要飞行员保持航向和速度,并询问了燃油状况;在确定还可以滞空八小时之後,他想这下子就是飞回奥克拉荷马市郊的丁克空军基地也绝对没问题。

在英国,英国航空已经完成工作,在检查了十分钟之後,派出一架七三七—七00给虹彩部队;这架飞机现正在伦敦北部的路顿小商用机场等候,而虹彩部队的成员则必须搭卡车前往——这一部份是由英国陆军在赫里福的一个运输营负责。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海,约翰。布莱林如是想,那是三重雨林的第一层。在落日余晖中,他可以看见河流构成的银带,但除此之外则别无他物。这里有地球上最丰富的生态系统,也是他从未仔细研究过的领域——嗯,布莱林想道,现在他可以从事研究了。“计画”的第二营区是座坚固舒适的所在,有一组六人的维修人员,也有电源供应、卫星通讯以及丰富的食物。他心想:这四架飞机中也许有人有好手艺,而这里也将会有一些仆役,而他则是永远的领导人。

在纽约宾汉顿,一群维修人员正把一些标有生物危险标志的容器装入焚化炉。这可是一具巨大的火炉,以人的观点来看是够大了——可以同时处理好几具尸体——而以隔离墙的厚度来看,也是温度非常高的一具火炉。他拉下了三寸厚的门,并把它固定住,然後按下点火键,这时他可以听见瓦斯喷射而出的声音,以及火星点火後的轰鸣声。其实这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地平线公司本来就经常会有这类生化物质拿出来销毁,他想,也许这次是活的爱滋病毒。这家公司在这里做了不少事,他读过相关报告,不过他现在看的是记事板上的文件,这是三张由堪萨斯那边传真过来的特殊指令,每行都被打勾,表示这上面所记载的所有容器都必须烧成灰烬。嘿,这座焚化炉连金属盖子都能熔解,而“计画”的具体证据也就这样随风而逝。在这位操作员看来,编号G七—八九—九八—00A的容器不过是罐塑胶容器,他甚至不知道此一代号表示“湿婆”。基於作业需求,他走向自己的桌上型电脑——这里每个人都有一部——然後键入他要销毁的东西代码。这份资料会传回地平线公司的内部网路,他或许不知道,这份报告将出现在堪萨斯的一部电脑萤幕上。对於此项物件,他们有个特殊指令,技师拿起了话筒,告诉另一位工作人员,然後再出这位工作人员将讯息转成电子讯息通知某个人。

“好的,谢谢。”比尔。亨利克森在听到消息後回答。他放下电话,走到布莱林跟前。

“好了,各位,刚才是从宾汉顿那边来的消息,所有的东西都已经销毁,现在‘计画’已经没有任何实体证据了。”

“我们是不是该感到高兴呢?”卡洛不怎么情愿地看著窗外正逐渐接近的地面。

“不,但我希望你们能快乐一点,尤其是在这个可能被指控涉及谋杀的时候,博士。”

“他说得对,卡洛。”约翰说道,声音里透露著悲伤。就差那么一点,不过他又紧接著安慰自己,他仍旧握有资源,也还有一小撮最棒的核心人员,这次的挫败并不代表他就必须放弃理想,不是吗?绝不,这位地平线公司的负责人告诉自己。在底下这片他们即将降落的绿海中,有著丰富多样的生命——他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第二营区,其实是经过详细考虑的——说不定可以从这里的树或植物中找到诸如癌症特效药的新化合物呢。他听见襟翼放下的声音:没多久,机轮也跟著放下。三分钟後,他们就降落在沿著实验室建造的机场跑道上。

“好的,一号目标已经著地。”管制员读出正确位置,然後调整萤幕画面。那里也有盖房子?嗯,好吧,就让电脑去计算正确位置,然後再将这份讯息即时传回钱尼山。

“谢谢你。”弗利在纸上记下东西,“约翰,我有他们的正确位置了,我会派颗卫星帮我们弄些照片。我想再过两三个小时就好了,不过还是得看天气状况。”

“这么快?”波卜夫问道,他正透过七楼窗户看著那些重要人物使用的停车位。

“这不过是电脑的指令,”克拉克解释道,“而卫星其实是一直都待在那里的。”实际上他认为这三个小时还真是漫长的等待呢。那些卫星一定是跑错地方了,才会花这么久的时间。

***

虹彩部队大约在午夜时分从路顿的机场起飞,朝西飞向美国。英国航空这次还派出了空服人员,而机上的乘客则尽情地享用著航空公司所提供的餐点和饮料,待会儿还要好好地休息呢。不过为什么要在这时侯赶回美国呢?虹彩部队的成员们都不清楚,史丹利并没有告诉他们任何事;只是为什么要把所有的战术装备都打包呢?

巴西中部的天空是一片可喜的澄净,第一枚KH—一一D卫星在晚上九点半掠过它的上空,以红外线相机拍下了三百二十张照片,另外还有九十七张则是以可见光谱拍摄的。这些影像立即交叉下载到通讯卫星上,然後再传送到位於华盛顿附近的贝尔佛堡(在维吉尼亚州)天线阵列。接著透过陆上的电线转送到杜勒斯机场附近的国家侦察局,这里有另一条光纤缆线拉到中情局。

“这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资深的副相片分析师在弗利的办公室里说道,“这里、这、这和这边都有建筑物。四架飞机停在地面上,看起来是湾流五式——因为它的机翼较长。

这是个私人飞机场,有灯光但没有自动导航系统。我想这里是油库,发电厂在这儿,大概是柴油发电系统,这可以从废气的排放看出来。从窗户的型式看来,这栋建筑物应该是住宅大楼。有人建了一个让我们感兴趣的自然休闲度假中心吗?”

“有点类似。”克拉克回答道,“还有别的吗?”

“半径九十哩之内没有多少东西,这里过去应该是橡胶树园,这些建筑应该还没有启用,至少没什么文明迹象。这个方向上有火,”——他指出来——“营火,也许是土著生的人,印第安部落之类的。长官,这是个孤寂之地,要在那里盖一个这样的营地必定花了不少功夫,它简直就像是孤岛。”

“好,把长曲棍球(译注:一种间谍卫星的匿称)的照片也寄给我们,只要有好的日间照片,都一并送过来。”弗利说道。

“0七二0时,我们会有另一只大鸟掠过上空,”他指的是当地时间,“天气预报看来不错,那时应该会有不错的照片。”

“跑道有多宽?”克拉克问道。

“噢,看来有七千尺长,宽三百尺左右——标准的宽度,他们还在两边多砍了约一百码的树——或是公尺。如果混凝土够厚的话,这个机场还算可以。河边有个码头;这条河是内格罗河,不是亚马逊河的主流,不过看不见有船,我猜他们在盖的时候并没有用到船。”

“我没看到任何电话或电线。”克拉克接著说,他正仔细看著照片。

“是没有,长官。我猜他们是靠这边的天线阵列用卫星和无线电对外连络。”他停了一会儿,然後问:“还需要知道什么吗?”

“没有了,谢谢。”克拉克告诉这名分析师。

“不会,长官。”分析师说完後便走出办公室,搭电梯回到他位於地下室的工作地点。

“有什么收获?”弗利问道,他对丛林几乎是一无所知,不过他知道克拉克非常有经验。

“嗯,我们知道了他们的位置,也知道那边有多少人。”

“有什么计画,约翰?”

“我还不确定,艾德。”他说的是实话,不过已开始在思考了。

C—十七在特拉维斯空军基地降落的过程并不怎么顺利,而查维斯和他的同伴也都因为这长途旅程而有些晕头转向,不过至少走下飞机後会有凉爽的空气迎接他们。查维斯拿出行动电话拨回赫里福,得知克拉克已经回到兰格利後,便又马上拨到兰格利。

“局长办公室。”

“我是多明戈。查维斯,请约翰。克拉克听电话。”

“稍等。”弗利的秘书回答道。

“你现在在哪里,丁?”克拉克一接电话就问。

“特拉维斯空军基地,在佛利斯哥北方;我们现在该往哪里去?”

“在DV航站大楼那边应该有架空军VC—二0在等著你们。”

“好的,我会去找。我们身上什么也没带,约翰,匆忙中我们把装备都留在澳洲了。”

“这我会处理,你赶快给我回到华盛顿,听到没?”

“是的,长官。”丁回应道。

“你的客人,叫什么来著——基林?”

“没错,努南大部份时间都坐在他身边,他说起话还真像是在唱歌。约翰,他们所计画要做的事,还真不是乱掰的——乖乖隆的咚。”

“我知道,丁,顺便告诉你,他们已经作鸟兽散了。”

“知道他们跑哪去了吗?”

“巴西,我们有他们的确切地点。我已经要艾尔把部队拉回布雷格堡,你到安德鲁去,然後组织一下。”

“知道了,约翰。先让我去找飞机吧。结束。”查维斯关掉电话後招手要蓝色的空军专车带他们到贵宾室,找到了正在等他们的飞行组员。很快的,他们便搭上这架VC—二0—空军版的湾流式喷射机。一上飞机,就有餐点在等著他们;查维斯从食物得知现在是早上,因此问了士官正确时间,然後调整自己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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