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与美国的不同之处在於欧洲各国是真诚地欢迎外国人入境,而美国则因为它的来者不拒,反而造成入境者的不便,队伍老是大排长龙。像爱尔兰就没有设限,海关人员没有多加检查就让波卜夫和他的行李通关。波卜夫离开航站大厦,招了辆计程车前往旅馆;他在旅馆预订了一间单人房。
空降,空降,你可曾听说过?维加唱著,此时大家正开始跑最後的一段路程,我们就要从老母鸡上跳下来!
查维斯讶异地发现,跑步从来就难不倒身躯宠大的维加。维加比第二小队的其他人重了三十磅以上,衣服也必须特别订制才行,不过他的体能却毫不逊色。今天轮到维加带领大家晨跑……再过四分钟就可以看到终点线了;大家内心都渴望能早点跑完,只是没人愿意承认罢了。
“放慢速度!”维加跨越黄线时喊道,於是所有人都把速度放慢为每分钟一百二十步。
“左,左,左,右,左!”一分钟後——“立定!”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其中有一、两个人因为前一天晚上多喝了一点而传来咳嗽声。
查维斯走到队伍前面。“解散!”他命令道,让第二小队的成员先回队部洗个澡,再来他们就要在靶场进行实弹射击练习。练习的内容十分枯燥,因为各种人质和敌人的配置方式他们都已经演练过了。目前,他们的射击技术和身体状况都连到巅峰状态,士气也十分高昂。他们对自己的能力信心满满,这点可以从他们的射击练习中得到验证;即使是查维斯在第七轻步兵师时,也没对他的部下这么有信心过。刚开始,有著傲人光荣事迹的英国SAS部队不免对虹彩部队的能力抱持怀疑的态度,然而如今却也不得不对他们刮目相看,不但欢迎虹彩部队的成员进入他们的俱乐部,甚至要向他们学习。因为SAS部队被公认是特种部队中的佼佼者,所以这是相当难得的一种肯定。
查维斯冼完澡,换好衣服,走进队员休息室,此时所有队员都正在自己的座位上研读陶尼所给的情报资料和照片。查维斯觉得看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不过总不能一整天都在练习跑步和射击,这样他们可是会累死的,更何况上次他们在维也纳时不就认出了佛胥纳和多特蒙吗?
普莱斯士官长正在核对预算,稍後将交给查维斯作进一步的确认,最後再由克拉克对各项支出作审查,或许能找到一些可以多要一些钱的新理由。努南正在玩他的新电子玩具,而克拉克则一直在为钱的事与中情局和其他政府机构斡旋。这一切看在查维斯眼里,让他觉得这只是在消枆他们的精力而已。一开始,虹彩计画就有优先执行权——总统的支持绝对会有好处——而且他们也以行动证明了钱并没有白花。两个小时後,他们会进行实弹射击练习,消耗掉上千发手枪和冲锋枪的子弹……又是日复一日的例行训练。查维斯认为“例行”通常就代表“无趣”,不过在中情局的日子更无聊,整天不是坐下来等著跟别人会面,就是写一大堆任务报告。政府每日浪掷数十亿美金,但却经常为了几千元而斤斤计较;查维斯对此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马洛伊中校终於在总部大楼里有了自己的办公室,因为现在他是虹彩部队底下一个部门的负责人。他想在墙上挂一个射飞镖的靶,没有工作时可以射飞镖消遣——他的工作就是驾驶直升机,而直升机现正在检修中,要换装上一些改良的新式装备,据说可以提升某部份的性能,不过最大的获益者还是制造商,藉著不断的改进和提升赚进大把钞票。
马洛伊的妻子和小孩很喜欢此地的环境,而马洛伊本人也有同感。作为特种部队的直升机驾驶员,并不会遇到太多危险,唯一让马洛伊担心的是高压电线,因为虹彩部队的行动地点都是房舍密布的地区,一不小心直升机就会碰到电线;过去二十年来,直升机很少被对空武器击落,反而经常因为误触电线而失事坠毁。他的MH—六0K直升机没有电线切割器,这点他已经向上级呈报过了,但对方却只是把向更上级呈报的内容影印一份给他,同时解释说国防部的专家正在考虑要改良目前现有的飞机——这样的大工程大概要花上三十万美金,对某些高级长官而言,他们可能会说:是,这是个好主意,然後就把这份四百页的评估报告锁进档案柜里,从此不见天日。
马洛伊不需要去看情报资料,因为知道恐怖份子的长相对他并没有帮助,他从来就没机会近距离看到他们。记住恐怖份子的长相是突击队员的工作,马洛伊只不过是他们的司机而已。他在一个星期中至少有四天要练习驾驶直升机,而且上级曾经暗示他,这次任务结束後将由他负责驾驶VMH—一号直升机,也许有机会载总统出去巡视。这不会是件有趣的职务,不过有助於未来的官运发展。他的好友汉克。古德曼上校最近才晋升为将官,是少数获此殊荣的直升机驾驶员。海军的大部份飞行员都是直升机驾驶员,不过晋升最快的还是开喷射轰炸机的飞行员。现在,为了打发时间,马洛伊拿出MH—六0K直升机的操作手册阅读,开始记忆一些关於引擎性能方面的资讯;这类事情通常是交给维修技师或机工长南斯去注意就可以了。
第一次的会面安排在公园里。中午以前,波卜夫翻开自己的电话簿,打了通电话给派崔克。X。墨菲。
“哈罗,我是约瑟夫。安德鲁。我想找叶为先生。”波卜夫说。
一阵沈默,对方似乎在回想这段古老的暗语。十秒钟之後,对方终於有了回应。
“噢,是的,安德鲁先生。我们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
“我今天早上才抵达都柏林,我希望能够见到他。什么时候可以碰个面呢?”
“今天下午如何?”然後对方说出一大堆指示。
现在波卜夫来到约定的地点,他身穿雨衣,戴著一顶宽边的软呢帽,右手拿著一份《爱尔兰时报》,坐在一棵橡树旁边的长椅上。他利用等待的时间阅读报上的新闻——大致上与他昨天在纽约收看的CNN新闻内容大同小异……自从苏联垮台後,国际新闻就变得愈来愈没有看头,他实在很好奇各大报的主编是如何应付这种局面的。卢安达和蒲隆地的人彼此残杀,爱尔兰国内正热烈讨论是否要派军队过去维持和平。波卜夫认为这真是太荒谬了。爱尔兰人连自己国内的和平都无法维持,竟然还想派人到别国去维持和平?
“乔!”远处传来一个快乐的声音,一个脸上洋溢著笑容的四十多岁男子向波卜夫走了过来。
“派崔克!”波卜夫回应,并站起来与对方握手。“好久不见了。”虽然波卜夫从未见过这个人,但他们就像老朋友一样互相寒暄。然後他们走到欧康奈尔街上,坐进一辆在那里等著他们的车子;在他们一生进後座之後,驾驶就立刻把车子开走。途中,驾驶不断地检查後照镜,而派崔克则往空中查看是否有直升机在跟踪。波卜夫心想:爱尔兰共和军临时联队的成员要是大意的话,就活不了这么久了。波卜夫不是第一次来到都柏林。但是除了几处明显的地标之外,他对这座城市并没有太多的记忆。在大街小巷中穿梭了四十分钟之後,他们转进一栋商业大楼旁的一条巷子。车子停在巷子里,然後他们下车走进砖墙的那扇门。
“艾欧谢夫。安患烈叶维奇。”从黑暗中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接著出现了那人的脸孔。
“西恩,好久不见。”波卜夫走向前,伸出右手。
“正确地说,应该是有十一年又六个月没见了。”西恩。葛拉帝说,同时热情地握住波卜夫的手。
“你们的接人技术还是那么棒,”波卜夫笑道,“害我都不知道自己目前身在何处。”
“艾欧谢失,小心为上。”葛拉帝对他挥了挥手,“请跟我来。”
葛拉蒂把波卜夫带进一间房间,房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波卜夫脱下外套,顺手放在一张椅子上,然後坐了下来。
“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葛拉帝问。葛拉帝已年近五十,但眼神中仍旧有著青春与执著的光采,热情丝毫不减。
“先别说这个。西恩,你们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西恩承认,“在阿尔斯特的一些老同事向英国投降了。很多人都有变节的倾向,不过我们尽量劝其他人坚持下来。”
“谢谢。”波卜夫向送茶过来的人道谢。他喝了一口茶之後才说:“西恩,自从我们第一次在黎巴嫩碰面以来,我就一直很佩服你为了理想而牺牲奉献的精神。我很惊讶竟然有这么多人信心动摇了。”
“艾欧谢夫,这是一场长期抗战,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坚持下去的决心。我替他们感到可惜。”葛拉帝的声音缺乏情感,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冷酷,不如说是毫无表情。他从不流露出内心的情感,甚至在任务完成之後也不曾有过满意的神情。他曾经谋杀过两名大意的SAS部队队员,因而造成了英国特种部队和葛拉帝的组织之间的血腥报复行动。SAS部队杀掉了葛拉帝的八名亲信,并在七年前策动一次歼灭行动;当时葛拉帝因在赶赴会议途中车子抛锚而侥幸逃过一劫,不过却有三名爱尔兰共和军临时联队的重要成员遭到杀害。葛拉帝一直是英国情报部门的头号目标,他坚持不与英国政府谈和,并坚信自己改革世界的理想终有实现的一天。
“目前在英国有一支新的反恐怖部队出现。”波卜夫说。
“是吗?”葛拉帝不知道此事,因比颇感意外。
“是的,它叫虹彩部队,是英美两国合作下的产物,世界乐园、维也纳和伯恩事件都是虹彩部队负责解决的,我认为他们迟早会来对付你们。”
“你对这支部队的了解有多少?”
“还不少。”波卜夫将手写的重点交给葛拉帝。
“赫里福,”葛拉帝说,“我们去那里看过,不过那里戒备森严,不容易发动攻击。”
“我知道,西恩,不过那里的防守还是有缺失;只要有周全的计画,我们就可以重重打击这支虹彩部队。虹彩部队的指挥是美国人约翰。克拉克,他的太太和女儿就在附近的医院工作,我们可以把她们当成诱饵——”
“诱饵?”葛拉帝问。
“是的,西恩。”波卜夫接著解释整个计画的细节。葛拉帝仍旧没有反应,只见其他两人彼此交换了眼神,等待他们的领导者开口。最後葛拉帝一改轻松的口气说话。
“塞洛夫上校,你是在建议我们冒著极大的风险去从事这项任务吗?”
波卜夫点点头。“是的,没错,不过最後的决定权还是在你。”波卜夫不必提醒这位爱尔笺共和军的领导人,也不必多讲他在过去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事实。如果这次任务成功的话,葛拉帝将跃升为爱尔兰共和军里最具实力的人物,也许还能阻挠英国政府和爱尔兰共和军之间的和谈;此外,在英国人的士地上重挫SAS部队和其他特种部队,也将使葛拉帝成为自一九二0年以来声望最高的革命者。而这样的可能结果正好切中了葛拉帝他们这种人的弱点,因为他们对意识形态的执著束缚了自己,使他们不仅是为了政治目的而努力,更为了他们自己。
“但不幸的是,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源来进行这样的任务。”
“我了解。西恩,你需要什么?”
“多到你无法提供的地步。”葛拉帝知道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目前也缺乏经费,不过後面的回答反而更令他讶异。
“五百万美金,放在瑞士银行帐户里,要有密码才能领取。”波卜夫平静地说。这次葛砬帝的脸上有了反应,他眨著眼,嘴巴微微张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马上就又恢复了自制。
“六百万。”葛拉帝为了控制情势而讨价还价。
波卜夫觉得正中下怀。“很好,我想找可以提供六百万美金。你希望多快拿到?”
“你能多快给我们??”
“一个星期吧。你们计画行动要多久?”
蕮拉帝想了一下。“两个星期。”他已经非常熟悉赫里福附近的环境了,虽然之前他无法对赫里福采取行动,但他却不曾放弃过这个想法,因此一直不断地在搜集所需的情报。他也试著去搜集关於SAS部队活动的情报,不过他发现SAS部队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这几年来,要不是一直缺少愿意冒险的人和必要的资源,他早就动手了。
“还有一件事。”葛拉帝说。
“你尽管说。”
“你有熟识的毒贩吗?”葛拉帝问。
波卜夫对於葛拉帝他们的作风丕变感到震撼,以前的爱尔兰共和军临时联队是以杀害或绑架毒贩来赢得社会大众的支持,现在难道连这个作法也改变了吗?
“我有一些间接的管道。你需要什么?”
“大量的纯古柯硷。”
“要在这里贩卖吗?”
“是的。我们需要钱,艾欧谢失,”葛拉帝说,“要有固定的收入才能维持我们的活动。”
“我不敢打包票,不过我会尽力试试看。”
“很好。你告诉我何时可以拿到钱,我就告诉你是否能执行这次任务,以及我们何时开始展开行动。”
“武器呢?”
“这点不用担心。”葛拉帝保证。
“我需要一个可以连络到你的电话号码。”
葛拉帝点点头,从桌上拿了一张便条纸,把电话号码写在上面交给波卜夫。这个号码显然是手机的号码。“给我几个星期的时间考虑看看,可以吗?”
“可以。”波卜夫站起来。该说的都说了,这次会面进行得非常顺利。
“西恩,这根本就是自杀!”罗迪。桑兹提出警告。
“如果我们能控制住情势就不一样,罗迪,”葛拉帝回答。“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资源,这件事是难不倒我们的。小心行动,加上速战速决,我们会成功的。”葛拉蒂心想:我们成功之後,世人将会知道谁才能真正代表爱尔兰人民。“我们需要十五个人,罗迪。”葛拉帝说完後便离开房间,搭车前往安全的藏身地点。
***
亨利克森找了十名经验丰富,并且有参与“计画”的人组成他的班底。其中最重要的人是威尔森。基林中校,他曾在美国陆军化学部队待遇,是个真正的化学武器专家。基林将负责施放病毒的工作,而其他人则负责与当地军警单位磋商,以建立起一种“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的印象。至於澳洲的SAS部队可能曾向亨利克森的人虚心请教,学习如何使用最新的无线电通话装置,这就交给迪克。佛斯去负责。亨利克森的顾问团队会有特殊的通行证,到处都可以畅行无阻,甚至还能进入比赛场地。
亨利克森先挑出合适的人选,然後让公司的旅行社帮他们安排好机位和住宿——透过澳洲警方的协助,在奥运会期间,他们会住在比赛场地附近的旅馆。不知道是否会有新闻媒体注意到他的公司?如果是平常的话,他会欢迎这个大肆宣传的机会,不过现在他只希望低调行事。更何况现在已经没必要再替他的公司打广告了,不是吗?
霍利斯特看著即将完成的工程。在堪萨斯平原上,他们已经建立起建筑物、公路、停车场和机场,现在就只剩下一些繁杂的小工程;由於有奖金的鼓励,所有包商都毫无怨言地努力赶工中。
霍利斯特的四轮传动车旁停下了一辆公司的车子,然後从车子上走出了大老板约翰。布莱林。霍利斯特只有在电视上看过布莱林一、两次,突然看到他本人,令他颇感惊讶。布莱林一定是在早上搭乘自己的私人专机过来的。
“你就是霍利斯特先生吧?”
“是的。”霍利斯特与布莱林握手致意,“工程已经在今天全部完工了,先生。”
“你提早了两个半星期。”布莱林说。
“我不敢居功,实际上是多亏了天气的帮忙。”
布莱林笑著说:“不要客气,这本来就是件的功劳。”
“最困难的部份就是密闭环境系统的工程,这是我见过要求最严格的工程。有必要要求这么高吗,布莱林博士?”
“我们有些工程是需要完全与外界隔离的——在我们这一行里把这称为第四级状况。你知道的,我们必须小心处理实验室里的东西,而且联邦法律对此也有严格的规定,我们不能不遵守。”
“不过需要整栋大楼都这么做吗?”霍利斯特问。除非是在建造船或飞机,否则很少有建筑物会采用完全密不透风的设计。
“我们希望能尽量符合要求。”
“反正你才是大楼的主人。”霍利斯特说。由於这项要求而增加了五百万的工程款,虽然工人都有额外的奖金可领,但仍对繁琐的工程叫苦连天。“你选了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没错。”四下望去,全是一大片绿油油的麦田,还可以望见远方的农机正在田里施肥和除草,建筑群里甚至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面包房,可以自己制作面包,而在附近收购的田地中,则包括了畜养牛群的牧场和菜园——这里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他们试著融入当地的环境,虽然这一带全是农田,而钢筋水泥大厦一点也不像谷仓和仓库,不过四周的景观多少消除了建筑群的突兀感。从向北延伸的州际公路上看不到这些建筑物,必须在近处才看得清楚,而且所有的警卫室都建造得十分坚固。像个碉堡,即使是五十公釐口径的机枪也难以损伤它半分半毫。
“恭喜你提早完成工作,明天钱就会汇进你的户头里。”
“谢谢你,先生。”霍利斯特从口袋中掏出主钥匙,这把钥匙可以开启建筑群里的任何一扇门。他把钥匙交给布莱林,“布莱林博士,现在这些大楼是你的了。”
布莱林看著这把电子钥匙笑了。这把主钥匙是“计画”的最後一道关卡,有了它,这里将成为他和其他“计画”成员的家。两个月前,一个规模较小的类似建筑也在巴西完工,不过只能容纳一百个人,而这里则可以容纳三千人,虽然有点拥挤,不过却很舒适。在“计画”执行的最初几个月过去之後,他就可以在此处与最优秀的人员继续从事研究。继续研究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新发现,也许可以让他在这里活上一段很长的时间。也许是五十年?一百年?甚至一千年?现在谁也说不准。
布莱林当场决定把这里命名为“奥林帕斯”,意思是众神之家,而这也正是他的理想。
他们可以从这里观察世界、研究世界、享受世界、欣赏世界。他将使用奥林帕斯一号作为自己的代号,然後在这里挑选同伴飞往世界各地,以从事研究生态环境的工作。他们大概还能再利用通讯卫星二十年左右,之後就只能使用长距离的无线电通讯系统。未来如果缺少卫星的确会造成不便,不过以他们仅有的人力和资源来看,并无法重新发射一颗新的卫星上去,况且发射卫星的火箭也会制造许多污染,这是他们所不乐见的。
不晓得到时候这些人会在这里住多久?有些人应该很快就会散居出去,范围可能遍及整个美国。有些人则会选择去非洲,非洲似乎是最热门的地点。还有一些人会去巴西雨林区研究,也许雨林里会有一些原始部落幸存下来,可以供他们研究当地的人是如何与当地的自然环境共处。不过布莱林并不认为会有非洲部落存活下来,因为非洲的原始部落已与城市频繁地接触往来,而城市正是全世界的死亡中心——特别是A疫苗散布出去之後。他们将会把上千公升的A疫苗送往世界各地,表面上是为了挽救生命,实际上却是慢慢地夺走人命。
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布莱林的公司总部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关於A疫苗的虚构报告,报告中说,以上千只的猴子作实验,感染湿婆病毒的猴子在十九个月当中只有两只有症状出现,其中有一只因病死亡,但是这些实验其实都只是文字和电脑虚构出来的。他们还没有获得食品药物管理局的许可进行人体实验,不过也不用这么麻烦,因为在湿婆病毒开始肆虐之际,地平线公司将宣称,在伊朗恐怖份子於美国滋事以後,他们已经秘密著手研究预防出血性热病的疫苗;如此一来,在面临全球性的危机和充份的实验证明下,食品药物管理局也只能选择允许疫苗使用在人类身上,而这实际上将助长“计画”灭绝人类。布莱林纠正自己,他们并没有要完全消灭人类,只是将人类的数量减少到不足以危害自然的程度而已。一千年後,人口也许会增加到一百万左右,不过与大自然相比仍然是微不足道,而且这些人受过适当的教育,懂得尊重大自然,不会去破坏大自然。“计画”的目的不是在终结这个世界,而是要创造一个新天地。在新的世界里,约翰。布莱林将会以“地球救星”之名流芳万世。
布莱林看著手中的钥匙,然後走回自己的车子。司机把他载到大门入口;他想使用钥匙,但却发现门并没有上锁,这令他感到又惊又气。接下来,布莱林搭乘电梯来到顶楼的办公室,他发现这里的门上锁了。於是,他使像举行某个个人仪式般地开启了大门,坐上奥林帕斯主神的宝座——不,这个说法不对,大自然才是神。他从办公室的窗户往外眺望堪萨斯平原,平原上是一片绿油油的小麦田……这真是一幅美丽的图画,令他感动得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尽管有这么多的警讯,但人类就是不懂得反省。
不过,大自然将会以最严厉的方式让人类学到教训。
欧康纳在傍晚时回到局里作例行报告。他脱下外套,手里拿著厚厚的卷宗,在尤色利对面坐下。
“班尼斯特的案子,”尤色利说,“有任何突破吗?”
“没有。”欧康纳回答,“我们在盖瑞市区访谈了玛丽的十四个朋友,不过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在纽约做些什么。只有六个人知道她人在纽约,但她不曾和他们谈论过工作或男朋友的事。所以结果是一无所获。”
“纽约的情况呢?”尤色利问。
“由汤姆。苏利文和法兰克。查森两名干员负责调查这个案子,还有一名叫作达勒山卓的纽约市警员跟他们合作。他们彻底搜查过玛丽的房间,结果也是一无所获。在房里发现的指纹都是她本人的,而她也很少跟邻居来往,只是打过照面而已。纽约方面想印一些传单,四处张贴。纽约警探担心这可能是一桩连续杀人案件,他手头上还有另外一件女性失踪案,失踪者的年龄、长相、住址和失踪的时间都与玛丽相仿。”
“可以用行为科学来加以分析吗?”尤色利立刻问道。
欧康纳点点头。“这点他们也考虑过。他们怀疑那封电子邮件不是被害人本人寄的,而是连续杀人者为了折磨被害人的家属所写的。班尼斯特先生带来的那封电子邮件的确与以往他女儿的信件截然不同,我们最先看到时,还以为那是另一个人写的,要不然就是在嗑药的情况下写的,不过玛丽并没有嗑药的习惯。我们没办法追踪到发信者的位置,因为这封信是用匿名的邮件收发系统寄出来的。我与巴尔的摩的艾迪。摩瑞尔谈过,他是‘天真印象’计画中的高手。”“天真印象”是联邦调查局正在持续进行的一项计画,负责追踪、逮捕和监禁利用电脑交换儿童色情图片的人。“伯特说他们有办法连络上一名电脑骇客,他可以破解匿名系统,不过还没有找到他,而且当地的法律顾问也无法确定这种作法是否违法。”
“混蛋。”尤色利一听到法律顾问就破口大骂。儿童色情图片是调查局最痛恨的犯罪之一,因此由巴尔的摩分局所主导的“天真印象”就成了全国性的首要调查案件。
欧康纳点点头。“查克,伯特就是这么说的。”
“案情完全没有进展吗?”
“目前还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我们会继续去访谈玛丽的一些朋友——明天就安排了五个,不过重要的线索应该是在纽约才对;在那里,一定有人认识她,有人跟她约会过。我确定这里不会有线索,查克,毕竟她毫不留恋地离开了盖瑞市。”
尤色利皱起眉头,不过欧康纳的调查程序并没有错,而且一共有十二名干员在调查班尼斯特的这件案子。如果史吉普。班尼斯特打电话来询问案情,尤色利也只能回答他调查局还在继续调查,同时顺便问他是否有其他线索是他忘记向调查局的干员提起的。
